?什么?沈嬌娘?她不是自從離開了滄州的青樓,就再也杳無音訊了嗎?怎么,現(xiàn)在她又在京城出現(xiàn)呢?是了,jì‘女’畢竟就是jì‘女’,她不在滄州‘混’了,來到京城圖謀更好的發(fā)展,也是十分有可能的呢。
一想到沈嬌娘,周小草心里面就有些發(fā)緊,沒來由的,眼神朝著書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雞’-巴,周小草那次和沈嬌娘度過了“難忘”的一個時辰,然后就被馮‘玉’蘭給大煞風景地破壞掉了,現(xiàn)在想想都蛋疼。
周小草渾身肌‘肉’緊張,額上冒出虛汗。
沈嬌娘,那是個十分漂亮的人兒呢!當‘日’,沈嬌娘的面紗被周小草揭掉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宜嗔宜喜的臉龐,尤其是那一副驚愕的表情,當真是我見猶憐,周小草對此記憶深刻。而且,當時周小草即興發(fā)揮,“作”了兩首詩以助興,那兩首詩還被沈嬌娘用工筆小楷寫在紙上,字體清秀‘挺’拔。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那兩首詩卻是被小王爺給得到了,還打算在秋游詩話會上面大出風頭呢。結果,被那個老學究給拍了一臉的泥土。
往事歷歷在目,可是佳人已杳。周小草本來都打算將這些事情當做是人生當中的一段小小的‘插’曲,經歷過之后,再也不去想起,任憑這段記憶塵封在記憶當中的角落。也許,多年以后,當自己老去的時候,可能會翻開這段記憶,重溫當初的美好時光。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么快,就有了沈嬌娘的消息了。
周小草的內心里猶如小鹿‘亂’撞。抓耳撓腮,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是了。沈嬌娘在滄州的時候,是個清倌人,不陪人睡覺的。只不知,到了京城之后,有沒有被人破‘處’哇?
陸小鳳小聲問道:“少爺?少爺?”
周小草打了一個‘激’靈,故作瀟灑地說道:“走著,逛青樓地干活!”
陸小鳳瞥了瞥書房緊閉的房‘門’,問道:“少爺,萬一...‘奶’‘奶’追過去。那個......”
敢情兒當初在滄州的那件事情,陸小鳳也是記憶猶新啊。
周小草聳聳肩:“不要怕她!當初我只是個上‘門’‘女’婿,現(xiàn)在呢?我是這里的主人,還身懷絕世武功,怕她作甚?走著!”
周小草帶著陸小鳳離開了院子,書房中,窗戶后面,馮‘玉’蘭一直在密切注視著外面的情況??吹街苄〔輬?zhí)意要去青樓逛逛,馮‘玉’蘭抿緊了嘴‘唇’。心里有一陣莫名的悸動。
從前,是自己對他太過嚴苛了么?怎么現(xiàn)在他已經嬌妻美妾都有了,還是要去青樓那種骯臟之地呢?
“‘奶’‘奶’,您不要往心里去。奴婢剛才明明看見,是那陸小鳳在少爺耳邊說了一句什么,少爺這才打定了主意要去‘春’芳樓呢!依奴婢看呀。定是那里有人延請少爺,所以少爺才會去呢?!?br/>
蔻兒看到馮‘玉’蘭臉‘色’不大好。于是賣力地開導起來。
馮‘玉’蘭擺擺手,對蔻兒說道:“好了。你不用勸我。我也知道,以前在滄州的時候,是我對他太嚴了,甚至都不讓他跟我同‘床’?,F(xiàn)在,他‘性’子野了起來,這里面未嘗沒有當初我親手種下的因果啊?!?br/>
蔻兒有些擔心地說道:“可是,‘奶’‘奶’......”
馮‘玉’蘭揮手打斷了蔻兒的話:“好了,你不用再說了。你看那個嚴琦霞,一直就是那么冷冰冰的樣子,我看著跟個僵尸也差不多了??墒悄兀糠蚓褪菍λ浴?。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
蔻兒眼睛里閃過一絲暗流,恭敬地問道:“奴婢不知,還請‘奶’‘奶’告知?!?br/>
馮‘玉’蘭笑了起來,伸手在蔻兒的后腦‘門’兒上輕輕一敲,說道:“你這丫頭,唉!你心里頭想的是什么,當我不知道么?你放心,現(xiàn)在的少爺,我已經管不了了。只要他自己愿意,他想什么時候收了你進房,那就隨他的便,我是不管了,也管不了。”
蔻兒眼中一陣驚喜閃過,‘激’動得聲音都走樣了:“真的?那太好了......呃,‘奶’‘奶’忽然說這些干什么?!?br/>
馮‘玉’蘭當然看到了蔻兒眼中的狂喜?!⒆悠毡樵缡?,蔻兒業(yè)已經有十五歲了,到了思‘春’的年齡。少爺在她心目當中,早已經是偶像級別了。說不定,在她的睡夢當中,少爺已經爬上了她的‘床’。
有許多‘女’孩子思‘春’,但是她們想的并不都是男‘女’之事。有的時候,她們僅僅是想要找一個溫暖寬廣的懷抱,好讓自己脆弱的心靈躲一躲。這和男人不一樣,男人想‘女’人了,基本上就像是張愛玲說的那樣,都是下半身的錯。
馮‘玉’蘭說道:“呵呵,你的那點小心思,怎能瞞得了我?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嚴琦霞為什么那么受寵么?那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那只是因為一點?!?br/>
“一點?”
蔻兒忽閃著靈動的大眼睛,有些不解地問道。
馮‘玉’蘭輕輕點頭:“嗯,只有一點!那就是,嚴琦霞從來不過問夫君的任何事情!只要夫君愿意,她都是支持的,而且是無條件的支持,從來不問這是為什么。你說,這樣的‘女’人,又會有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蔻兒想了一會兒,忽然猛點頭:“嗯,我懂了!”
馮‘玉’蘭莞爾一笑,風情無限。若是周小草看見了,定然會大為受用,說不定,就要立刻將馮‘玉’蘭給就地正法了,再來一次那什么書房之樂了。
蔻兒忽而又說道:“不對呀!‘奶’‘奶’,既然這些道理您都懂,可是為什么不去學學那個嚴琦霞呢?那樣的話,少爺定然也會對‘奶’‘奶’加倍呵護的呀?!?br/>
馮‘玉’蘭慈愛地看了看一臉著急的蔻兒,笑著說道:“小丫頭,還是不夠成熟??!我告訴你,你可以學嚴琦霞,銀杏也可以學嚴琦霞,所有‘女’人都可以學嚴琦霞,唯獨我,唯獨我馮‘玉’蘭,不能學!”
蔻兒睜大了眼睛,有些大‘惑’不解地盯著馮‘玉’蘭,問道:“那是為什么呢?”
馮‘玉’蘭說道:“傻丫頭,因為我是正妻!什么是賢內助?那就是不光內可以孝敬公婆,相夫教子,外,也要做到拿得出手,可以給夫君出出主意。不但要幫助夫君管理家中的一切大小事務,還要能駕馭得了妻妾成群的場面,而且,在夫君遇到困難的時候,我要做的,可不是幫著哭泣,而是要鼓勵他,甚至是替他拿主意。這些,你懂么?”
蔻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道:“可是,這樣一來,‘奶’‘奶’在少爺面前,就永遠不會像那個嚴琦霞一樣受寵了呀。”
蔻兒作為馮‘玉’蘭的陪嫁丫頭,一‘門’心思自然是替馮‘玉’蘭謀劃,對那個不知道什么來頭,可是少爺卻是十分喜愛的嚴琦霞,自然就沒什么好感了。
馮‘玉’蘭搖著頭,說道:“這個,就是在其位,而,謀其政了。作為正妻,就要有配得起正妻稱號的能力和魄力。當然,必要的犧牲也是需要的。正妻,要做的就是,不一定是夫君最為疼愛的,但一定是夫君最為離不開的。你懂么?”
蔻兒思索了半天,忽然臉上一喜:“‘奶’‘奶’,奴婢好像已經懂了!不過,您就不怕奴婢學會了之后,搶您的正妻之位么?”
馮‘玉’蘭呵呵一笑,說道:“你不會,因為你沒有那個資格!你的奴婢出身,已經限定了你的未來。就好比一個窮酸書生,即便是將帝王之道運用得滾瓜爛熟,又能如何?他畢竟做不了皇帝?!?br/>
蔻兒嘻嘻一笑,對馮‘玉’蘭說道:“那么,奴婢就做一個名符其實的愛妃,哈哈哈!”
馮‘玉’蘭一掌拍在蔻兒的額頭上,笑罵道:“小蹄子,看我不收拾你!”
蔻兒抱頭鼠竄:“哎呀,‘奶’‘奶’饒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