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聽著眾人的鼓勵,心中早已平息已久的那股熱血,不知不覺中漸漸燃了起來。
盡管他依舊是一副死魚眼,但眼神中閃爍著的光芒,就像火焰一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說不定真的能成!
也就是這么一瞬間,成白做了決定。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成白沒有矯情,既然決定要做,那就直接說出口。
事實上,當他穿越后對自己身處的世界有了深刻的了解后,他對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想了很多辦法。
而今天就是一個契機,一個將他的想法,付諸行動的契機。
“父親,傅尚書,諸位,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便說一下自己不成熟的看法?!?br/>
成白一邊說,一邊重新走到火堆旁。
盡管成白是左千戶的養(yǎng)子,但他也知道自己打仗可以,但出謀劃策還不如三歲小孩,所以他一言不發(fā),在火堆旁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等著成白說出自己的看法。
成白頓了頓,他見眾人沒有說話,于是接著說道:“國師實力很強,即使父親、知秋師兄與我聯(lián)手,也不一定是其對手,但并不代表沒人是他的對手?!?br/>
“幾年前,獵妖師燕赤霞只靠一人,便殺死了作惡多年的黑山老妖,是個實力極強的道士,重要的是,此人俠肝義膽,最見不得生靈涂炭,若是能夠?qū)⑵湔垇恚俏覀兊膭偎銓⒋笊喜簧?。?br/>
寧采臣聽到成白提起燕赤霞,心中感到很是震驚。
他怎么會知道當年一戰(zhàn)?
以他的年齡,那時候他還只不過是一個不過十歲出頭的小子吧?
“燕赤霞?莫非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燕前輩?”
知秋一葉云游多年,聽說過許多有關(guān)燕赤霞的傳說,他一直想要見對方一面,奈何燕赤霞行蹤飄忽不定,他根本難以捉摸。
“沒錯。”
“只是燕前輩行蹤飄忽,根本不可能找到。”
知秋一葉剛問出自己的問題,卻發(fā)現(xiàn)成白滿臉賤笑……額,神秘的看著他。
“說來也巧,我們這里,正好有一個人能夠找到燕赤霞。”
說著,成白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寧采臣。
寧采臣此時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成白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這么多的隱秘?
這件事,他從來沒和別人說起過,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才對?
但當他看到成白看向自己時,頓時就明白了,他真的知道。
知秋一葉順著成白的眼神,發(fā)現(xiàn)是寧采臣,頓時疑惑道:“他?”
“沒錯,只有寧采臣才能找到燕赤霞?!?br/>
接著,成白話頭一轉(zhuǎn),又看著傅清風說道:“清風師姐,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傅清風不明白成白為什么會突然問自己,但還是回到:“已經(jīng)好多了?!?br/>
“那好,明日你就和寧采臣一起,去請燕赤霞。”
成白話音剛落,頓時引起眾人的不解。
“既然寧采臣認識燕赤霞,那他一個人去不就可以了?清風身體還很虛弱,這一路若是長途跋涉,清風身體能不能扛得住是一說,說不定還會給寧采臣增添麻煩,到頭來耽誤了時間?!?br/>
傅天仇盡管是擔心女兒,但他這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但成白卻不這么想,如果他們看過電影的話,就應(yīng)該知道,他這可是在給兩人創(chuàng)造機會啊。
正所謂千里姻緣一線牽,成白非常樂意成為傅清風和寧采臣兩人的月老。
“傅尚書考慮確實周全,不過我這樣安排,并不是亂來,而是有根據(jù)的,相信我,如果只有寧采臣去請燕赤霞的話,成功的可能只有六成,但若是他和傅清風一起請燕赤霞的話,那成功的可能,便是十成?!?br/>
傅天仇追問道:“這是為何?”
“嘿,天機不可泄露,這內(nèi)在原因,只有寧采臣和燕赤霞知道,當然,清風師姐或許也會知道?!?br/>
成白朝寧采臣投去一個你懂得眼神,讓寧采臣渾身一激靈,還以為他想對自己干什么。
“當然,讓寧采臣獨自一人去也可以,只不過到時候能不能請到燕赤霞,我就不敢保證了,這兩個選擇,大家舉手表決,怎么樣?”
成白自開始說出自己的計劃后,就像變了個人一般,竟是莫明散發(fā)著一股運籌帷幄的氣勢,讓眾人對他的話,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
畢竟無數(shù)的事實已經(jīng)證明,雖然成白的決定向來出人意料,但結(jié)果卻總是好的。
所以眾人沒有太多猶豫,便直接說道:“沒有舉手表決的必要,既然我們已經(jīng)決定讓成少俠來統(tǒng)籌大局,那一切事情便由成少俠來安排,我們自當遵從?!?br/>
“沒錯?!?br/>
“少年,我相信你,就按你說的來吧?!?br/>
成白見狀,于是說道:“那好,明日一早,傅清風和寧采臣便去請燕赤霞。當然,這只是一點,萬一真的請不到燕赤霞,我們也不能束手待斃,所以我的第二條計策,就是劫獄?!?br/>
“劫獄?!”
幾人異口同聲道。
成白的第一條計策就已經(jīng)很讓人驚訝了,沒想到第二條更讓人震驚。
“沒錯,劫獄。在武道上,燕赤霞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但若是這條路走不通,我們便只能夠智取。當今商國,能夠做得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諸葛臥龍?!?br/>
“此人學富五車,智計無雙,若是能得到他相助,那我們同樣可以與國師一戰(zhàn)。”
傅天仇頓時驚道:“你居然連諸葛臥龍也知道?!”
左千戶也是一臉震驚,成白的這兩條計謀,絕對不可能是一時能夠想出來的,定然是他已經(jīng)謀慮已久。
他這才知道,原來自己錯怪了成白,他這些年并不是真的冷漠視之。
看來,我這些年對他的照顧,終究還是疏忽了。
左千戶雖然這樣想,但實際上,他看成白的眼神中,卻滿是自豪。
“諸葛前輩是有名的謀臣,我知道也很正常,只可惜他仕途不順,被昏君打入京城天牢,我們要想得到他的幫助,首先要做的,就是劫獄。這件事的具體細節(jié),我已經(jīng)想好,只需要知秋師兄、月池姑娘和我三人足以。”
按理來說,劫獄,而且劫的還是天牢,只靠成白三人,簡直就像是在癡人說夢,但不知為何,當成白說完后,竟是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看著成白一臉自信的表情,他們此刻只有一種想法,商國,終于要變天了。
成白雖然臉上自信,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忐忑,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出謀劃策,盡管他已經(jīng)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但事情永遠都可能存在變數(shù)。
他能夠做到的,只有盡人事、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