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很快便到了南宮月手里,南宮月立即召來丞相葉肅。
南宮月道:“丞相作何解釋?”
葉肅讀完信后,不禁手抖如篩,面如菜色。原以為葉涵一的事情,已經(jīng)告一段落,他以及他的相府,可以抽身事外,不想一波剛平,更大的風浪卻在后頭?,F(xiàn)在南宮月要求解釋,他拿什么去解釋?又有誰來跟他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臣實在是不知啊,涵兒怎么會跟那個魔王扯上關(guān)系?,F(xiàn)在他獅子大開口,居然要殿下名下的十五城,殿下萬萬不能答應(yīng)啊!”葉肅道。
“如今人在他手上,丞相不準備救您的女兒嗎?”南宮月問。
葉肅卻正色道:“早在她作出大逆不道之時,我們之間的父女關(guān)系,就蕩然無存了。再說,臣已昭告天下,與她再無瓜葛,如今她的生死,再與我無關(guān)。”
南宮月自從接了這封信后,心中便大為后悔,覺得事情蹊蹺非常,然而當初,卻因為自身的憤怒,沒有去深究,只聽憑葉肅的一面之詞,便給葉涵一宣判了死刑?,F(xiàn)在看葉肅的行為,似乎是在極力地撇清關(guān)系。他的心,不禁冷上幾分。
他更加懷疑,當初自己的一紙休書,究竟對不對?
但是目前,面對夜漠的要挾,他自己也無力招架。十五座城池,不是個小數(shù)目,這也許意味著無數(shù)戰(zhàn)士的鮮血。
況且,葉涵一之事,就如同一個謎,一個讓他無力也無心去解的謎。
“殿下,這消息的來源,是真是假都無法確定,殿下大可不必理會。”葉肅見南宮月面露猶豫之色,于是道。
“當務(wù)之急,只有找到葉小姐本人,才能夠解釋這一切。丞相,葉小姐還沒有消息嗎?”南宮月問,言語里,帶著不加掩飾的煩躁。
“沒有,但這不能證明她就在夜漠手中?。≡僬f了,涵兒失蹤的時間,與夜漠進去風尊的時間不符啊?!比~肅分析道,可夜漠是何時入風尊國境的,恐怕除了夜漠本人,沒有人知道。
但此刻他卻如此斬釘截鐵,南宮月雖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他卻并沒有戳破。
潛意識里,他是希望接受葉肅的說法的,因為這樣他的心里可以好過些。葉涵一是拋棄婚約,與他人私奔,他們兩人,也因為一紙休書再無牽連。他便可以不去面對夜漠的威脅。
他南宮月不是圣人,不會為了一個他并不愛的女人,拱手讓出十五座城池。他是天生的皇子王孫,權(quán)力與財富,土地與人民,對他來說,有著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所以,經(jīng)過一番掙扎后,他選擇去相信葉肅的話。所以夜漠的信,被他當場付之一炬。
月色溫柔非常,像是情人的手,輕輕地撫摸臉頰。
葉涵一靜坐在七王府的階前,突然想起一句詩“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椗恰!?br/>
這是她非常喜歡的詩,也是她向往的畫面。和心愛的人,靜坐階前,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和他一起看牽牛星織女星,那畫面,一定很美。
這時,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了南宮月的身影,他風度翩翩,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當真是世間少有。
想到他溫潤的笑容,葉涵一不禁笑出聲來。
坐在一旁的云心,不知道這夜色有什么好看的,但見葉涵一“噗嗤”一笑,于是問道,“葉小姐可是想到什么開心的事嗎?”
葉涵一神秘一笑道:“這是秘密?!?br/>
從階前起身時,手掌不小心觸到地上一顆細小的釘子上,頓時,指尖血流不止。
葉涵一苦笑著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心想,這老天,還真是不能讓她有一刻舒心的時候。
剛剛想到一點高興的事情,手指上就立馬掛了彩。
“什么東西好香啊,你聞到?jīng)]有?”
云心使勁兒地嗅嗅,慢慢湊近葉涵一,好像是從你這散發(fā)出來的。
“你的血!你的血怎么會飄著香味?”云心驚訝道。
葉涵一也注意到了,她的血,怎么會有清淡的香味?但她本能地感應(yīng)到,這是一件大事。她隱隱對自己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
但她卻仍舊笑道:“血都是腥的,怎么可能是香的呢?云心你肯定聞錯了。說不定是這風,將什么地方的香味吹了過來。”
云心想了想,上次在地下室里,她受了那么重的傷,渾身是血時,都沒有香味,那就肯定是自己聞錯了。于是,她也站起身,使勁兒地在其他地方嗅起來。
葉涵一趕緊擦去血跡,心想,血現(xiàn)在有香味而以前沒有,這肯定跟那晚做的夢有關(guān)。換句話說,肯定跟相府葉涵一的身世有關(guān)。
這時,夜漠正好從宮中回來。云心趕緊迎上去,“王爺可曾用晚膳?府里準備了晚膳?!?br/>
夜漠看了一眼葉涵一,冷著臉道:“本王不餓?!?br/>
“餓死你最好!”葉涵一低聲嘀咕,但還是被夜漠“聽”到了。因為夜漠看懂了她的唇型。
“云心,把晚膳擺到本王房里,你,葉涵一,你來陪本王吃?!币鼓f完,轉(zhuǎn)身回房。
氣得葉涵一直跺腳。
“如果你不想拿到今晚的解藥的話,你也可以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