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住今生,系住來世……
安錦兮一臉蒙圈,來這種昂貴的珠寶店就是為了這條腳鏈?
看著他臉上輕松的笑意,就好像腳鏈拴在腳上就真的可以把她拴住一輩子,甚至是下輩子。什么時候他開始信這一套了。
“你不會是聽那店員說得就真的信了吧?!卑插\兮眉眼一挑,想到店員說過的話,沒想到他真的信以為真。
“有何不可!”司御白的話堅定不移,清冷的黑瞳閃爍著異樣的光色。
安錦兮動了動腳,腳鏈上刻著他的名字,印上了他的標(biāo)簽,貴重的東西戴在腳上有些輕視了,她索性把褲腿全部放下遮住鏈子,這樣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咦,你這是干什么!”
安錦兮剛把褲腿放下,司御白直接又撩上去,把褲腿挽了一圈,露出她白皙圓潤的腳踝。
“戴著就是讓別人看的,不然戴著干什么?”司御白義正言辭。
完全不給她藏起來的機(jī)會。
她穿著簡單的牛仔褲,一雙厚底的帆布鞋,牛仔褲挽上一圈就成了九分褲,那奢華高調(diào)的鏈子顯露出來格外搶眼。
他像是想要人都知道她腿上掛著部件,大搖大擺的拉著她出了珠寶店。她是覺得太顯擺,來這種高格調(diào)的珠寶店,竟然就是為了給她買一條腳鏈,聽上去有些荒唐,不過拴住今生,系住來世才是司御白最在意的寓意吧。
“一條鏈子而已,怎么不在那個飾品店買?”安錦兮疑惑不解,他想送她這個寓意,完全可以在飾品店,不必大費(fèi)周章跑這里。
司御白頎長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單手插袋,另一只手拉扯著安錦兮,墨黑精短的碎發(fā)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亮麗,隨便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就有令人轉(zhuǎn)移不了目光的能力,閃爍著王者的光環(huán)。
他微微偏頭,側(cè)臉的線條完美無缺,高挺的鼻梁讓人羨慕不已,深邃的黑瞳輕輕一瞥,輕描淡寫,“我送給你的東西什么時候廉價過?”
他不喜歡廉價的東西,連一個剪指甲器都必須是名牌,而非從哪個店里拿出來廉價商品。
但買條腳鏈就拴住了她的今生來世,這種話他也信?
完全不可思議。
司御白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像是逗小狗一般,不經(jīng)意說道,”全身上下都鎖住,跑不了?!?br/>
安錦兮無語到極致,他的意思是脖子和腳都有他的印記,完全就是他的人,這就是證據(jù),這些想法真是幼稚到極致,怎么也沒想到他還信這個東西。
路上,行人不是很多,兩人慢悠悠如同散步。
走到車門口時,安錦兮扯著他的衣袖,突然停下,一本正經(jīng)道,“我發(fā)現(xiàn)你的某種性子?!?br/>
“什么?”司御白認(rèn)真聽她說。
“幼稚!”安錦兮打了個響指,快速的鉆入車內(nèi)。
司御白站在原地,臉色全黑,怒眼瞪著逃進(jìn)車?yán)锏陌插\兮。
須臾,司御白接了羅顏的電話,無非是作為母親做錯事情,知錯后的悔改,這種話安錦兮聽過很多次,但每次羅顏都只是安撫,后面的事情更加陰狠。
司御白沉默,眼底一層陰霾。
羅顏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她沒有具體聽清,偷偷觀察了司御白,有些冷冽,面無表情,挺不近人情的,但她發(fā)現(xiàn)司御白并沒有那么討厭自己的母親,眼睛里流露的情緒是騙不了人的,可能是壓抑得太久,他才會和羅顏疏遠(yuǎn)得猶如陌生人。
電話結(jié)束,司御白沒說過一句話,一直保持沉默,車內(nèi)的氣氛立即變得凝重。
司御白為什么和羅顏的關(guān)系如此僵硬?
如果單純的是因為家族……好像并不是這么簡單,她看得出司御白很努力的闖出自己的事業(yè),繼承m.s來說對他是更上一層樓,這種說話不成立,要如果說羅顏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倒是說得過去。
安錦兮時不時的看向司御白,他都保持冷漠疏遠(yuǎn)的態(tài)度,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
她坐立難安,又和司御白搭不上話,十分的煎熬。
“她只覺得我需要什么,從來沒想過我想要什么。”司御白嘲諷的語氣,冷冷一笑,就好像說著天底下最令他諷刺的事情。
安錦兮微微一愣,本來還竊喜他終于開口說話,沒想到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卻令她聽不懂。
羅顏只會給他需要的,而并不是他想要的,是說的名利?
地位?
還是什么?
司御白黑瞳暗藏隱晦,嘴角微掀,冷笑,“她親手把自己的兒子培養(yǎng)成一個賺錢的機(jī)器,現(xiàn)在還想要打感情牌?其他事我都可以原諒,但有件事不可以!”
不知他是不是在和她說話,但除了她之外,他應(yīng)該不會和司機(jī)對話。
安錦兮纖細(xì)的手指覆著他的手,她并不想成為他和羅顏之間的矛盾源,如果要維持兩家人的感情,必須去選擇原諒,那她只能妥協(xié)做他堅強(qiáng)的后盾,“她總歸是你母親,這次的事情敗露了,我也沒受到傷害,就算了吧,只要她不再做出這種事情,我也不會怨恨她?!?br/>
司御白深邃的黑瞳變得柔和,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緊緊的摟在懷里,下巴枕著她的額頭,輕聲道,“安錦兮,不管你能不能原諒她,都不許離開我!”
他說的聲音很小,只感覺到他的下巴在動,一句話都沒聽清楚。
安錦兮疑惑不解,正想抬頭看他,他的大掌摁著她腦袋上,遮擋住她的臉。
“你剛才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沒什么。”
司御白緊緊擁著她的腰,目光幽深的看著前方。
病房內(nèi),俆喬司愜意十足的玩著手機(jī),譏誚道,“這個定位系統(tǒng)也不需要了!”
他直接把手機(jī)砸向墻壁,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能找到安錦兮是在她手機(jī)里安裝定位系統(tǒng),以便于他想要找她隨時可以見到,根本不需要通過司御白的允許。這也是好幾次巧遇的原因,不過現(xiàn)在用不著了。
“徐少,是真的要答應(yīng)司御白的要求嗎?”梁伯問道。
俆喬司躺著格外懶散,隱晦的目光望著天花板,不屑一笑,“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后悔的!”
夜色正濃。
司御白為了完成花房的工作,在安錦兮睡下后就走出臥室,拿著錘子去頂樓把未完成的工作完成。他搭著樓梯一點點拼接自己的心血,精神抖擻,沒有絲毫疲倦,也顯得很有耐心,在星星和月亮的陪伴下度過一美好的夜晚,花房只有一個門框沒裝好,他又下樓準(zhǔn)備一些材料,不料遇見喝得醉意醺醺的黎落。
忙碌著其他事,他根本沒有注意過黎落。
黎落改變往常的溫婉動人,反而穿著暴露,銀色帶亮片的裙子直齊臀部,v領(lǐng)式吊帶設(shè)計露出大片胸脯,性感,誘惑,白皙的長腿勾人心魂,再踏上一雙高跟鞋,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都無法抵擋住這種誘惑。
她拿著一瓶酒,雙頰緋紅,走路跌跌撞撞,一邊喝一邊直咯咯笑,嫵媚妖嬈的波浪卷,姣好美艷,動人得像個妖精。
看到這一幕的司御白皺著眉,臉色極其難看。
他大步流星的走去,強(qiáng)勢的拿掉她手里的酒。
黎落看到司御白就貼著他的胸膛,摟著他的腰,埋怨道,“為什么你不找我?我在酒吧買醉你不找我,我和其他男人約會也不來找我,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
司御白抿唇,清冷的眸子注視著她的頭頂,大掌扯開她柔弱無骨的身子,出奇冷淡,“這是我家,要是喝得大醉,另尋別處!“
黎落眼淚落下,尚還清醒的她聽到這般絕情的話,委屈至極,心里頭泛酸,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激動萬分,“你不是說你欠我嗎?為什么還要對我這么冷淡?既然你不愛我,你就不該救我啊,為什么不讓我死,為什么還要陪我去美國?!?br/>
黎落額頭的青筋暴起,眼淚模糊眼眶,豆大的眼淚落在他手臂上。
司御白這次沒有推開她,陷入她無休止的單戀也無可奈何,“你清醒一點。”
黎落笑了幾聲,痛徹心扉,“我知道,你是為了安錦兮,她毀了我的一切,你還可以這么袒護(hù)她,偏心!可以為她陪我去美國,為什么不能為她愛我?”
“這不能混為一談。”司御白凝視著她,神情淡漠,“俆喬司已經(jīng)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和他見面!”
黎落猛地一怔,又恍然失神,理清楚情緒后又嘲諷一笑,“你是怕事情敗露,安錦兮知道?她就該知道當(dāng)年她有多么的惡毒,替自己贖罪!”
“黎落!”司御白加重語氣,眼底帶著不容置喙,“她已經(jīng)得到教訓(xùn),別再提過去的事?!?br/>
“那我呢?”黎落苦澀一笑,拍著自己的胸口,眼淚開了閘落下,哀傷的眸子里帶著對司御白的眷戀,“沒有你,我也不能活,你從來不為我著想,我就該死了,很早就該死了,是你救了我,如果你不愛我,不想要我,還不如讓我去死!”
黎落看了看周圍,看到茶幾上有一把水果刀,趕緊沖過去拿起水果刀就往自己手上割了一刀,刀割破了她的血管,鮮血涌出。
司御白來不及阻止,心一驚,大聲喊道,“黎落!”
黎落恍然倒在地上,血沿著染紅了地毯,完全沒有預(yù)兆性的割腕。
司御白趕緊過去把她摟住,眼底帶著緊張的神色,連忙摁住她的傷口,著急道,“我送你去醫(yī)院!”
她深情的眸子望著司御白,非常虛弱,唇瓣失去顏色,摸著他的臉,格外的渴望他的擁抱,“要是能死在你懷里,我也愿意,我只希望你能夠抱抱我。”
“別說話!”司御白橫抱著她,額頭冒著薄汗,趕緊叫明立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安錦兮醒來喝水,客廳一片混亂。
突然看到司御白抱著黎落,心里頭有股酸意,但看到地毯上的血和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大概明白什么事,趕緊從樓上下來,走到司御白面前。
黎落手腕的紗布染紅了血,格外的猙獰可怕,她有些愣住,眼神慌亂不已。
“她……”
安錦兮話還未說完就被司御白一把推開,力度之大以至于蹌踉的好幾步,差點摔倒。
她目光怔楞,眼睜睜的看著司御白帶著黎落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