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喝多了香檳醉過去的,舟遙遙醒來的時候已經第二天正午了。..cop>她來到梳妝鏡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沒卸妝。
眼線和睫毛膏在她的眼角旁暈染開,眼底的黑眼圈也頗為濃重。
舟遙遙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開始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
依稀記得昨晚上自己唱《少年青衫濕》的時候,是一邊喝香檳一邊唱的。
唱得斷斷續(xù)續(xù),唱得肝腸寸斷。
唱到最后聲嘶力竭,工作室的大家都默契地緘默不言。
大家都知道的吧,知道她是多么愛著易未遠的。
她在異國他鄉(xiāng)壓抑了整整半年,現(xiàn)在終于能夠靠近易未遠。
卻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連交談的機會都不能夠擁有。
讓她放縱一下吧。
釋放出這半年來深入骨髓的想念,釋放出這無奈且令人發(fā)瘋的相思。
舟遙遙在鏡子前站定,她突然想起,自己回來的另一個重要任務那就是——
拜訪崔勛老師。
因為啊,崔勛老師是他們的表演課老師,他一定知道,易未遠這半年發(fā)生了些什么。
通過崔勛老師,舟遙遙就能把這半年來對于易未遠的空白填滿。
哪怕最終還是要回到美國,也是懷揣著回憶過去的。
那樣,自己的心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空空蕩蕩的,令人心煩。
舟遙遙趕緊拿出了手機給崔勛打電話。
“喂,崔老師,下午有空嗎,我能去拜訪您一下嗎?”
崔勛心里微微一動。
這,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
促成舟遙遙和易未遠的重逢。
崔勛趕緊答復了舟遙遙。
“我下午在學校,你直接來學校找我就行了?!?br/>
舟遙遙連忙答應,"好的,老師我一定盡快來!”
幾乎是電話剛剛掛斷,崔勛就馬上給易未遠打電話。
“喂,崔老師,有什么事嗎?”
易未遠還在琢磨劇本的事情。..cop>"快來學校!下午遙遙要來學校見我!”
崔勛的語氣十分急切。
“……”
易未遠先是沉默了一下,隨后激動地大聲喊出。
“崔老師,您說的是真的嗎?”
易未遠難以置信。
“是真的!遙遙剛才給我打的電話!”
崔勛也打心底里為兩人能夠重逢而高興。
“好!我馬上從公司趕過來!”
易未遠立馬沖出辦公室的門。
其他的編劇們都面面相覷,可臉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大家都在祝福他們吧,真愛總是能得到大家的祝愿的。
……
舟遙遙幾乎是素顏出的門,她帶著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略帶疲憊的雙眼。
身著黑運動服的她,看起來的確是愛運動的路人少女。
再次站在星光戲劇學院的門口,她的眼波微動。
鼻尖好像縈繞著熟悉的櫻花香的氣息。
“我回來了,我的母校?!?br/>
舟遙遙神情地看著牌匾上的那幾個燙金大字。
隨后,她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校園。
半年過去,學校的景致更加美了。
走在每個羊腸小道,都有小小的櫻花花瓣飄散在空中,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再次走到話劇表演1班的教室門前,舟遙遙的眼眶有些發(fā)熱。
多好啊,從前那些大家一起熬夜排話劇的時刻。
都是她心里珍藏的回憶呢。
“大家都要好好加油啊?!?br/>
舟遙遙站在門口在心里默念著。
“咚咚咚?!?br/>
舟遙遙敲響了崔勛辦公室的門。
里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崔勛老師親自打開了門。
“歡迎回來,遙遙?!?br/>
崔勛老師熱情地和舟遙遙擁抱了一下。
“謝謝老師?!?br/>
舟遙遙也很感動。
見到崔勛,就像自己回到了半年前,還是崔勛老師手下的得意門生。
“這次回來準備多久?”
崔勛的目光一直在屏風上打轉。
舟遙遙也順著老師的目光看向那個普通的古風屏風。
好像……
有個人坐在屏風后面?
舟遙遙微瞇著眼,也不敢確定那后面是不是真的有個人。
“我過幾天就要回美國了?!?br/>
舟遙遙苦笑著回復老師。
“這樣啊……”
崔勛感覺到屏風后的那個身影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崔勛的目光中有心疼的神色。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再回來呢?”
崔勛代替易未遠問出這些問題。
“大概……很久很久之后才會回來吧?!?br/>
“好萊塢那邊,很多影視公司想要和我合作?!?br/>
“我的父母也認為我在好萊塢能夠得到更好的發(fā)展。”
“可我……其實是想留在國內的。”
“可是您也知道,我是舟家的女兒,我要承擔起這個責任?!?br/>
舟遙遙的語氣頗有幾分無奈。
“我懂……”
崔勛懂得舟遙遙作為舟家的獨生女有多么重大的責任和壓力。
“好萊塢的影視基礎比國內好很多,老師也認為你在那里會得到更好的鍛煉。”
“可是,等你累了的時候,國內隨時歡迎你。”
崔勛一方面理解舟家對舟遙遙的殷切期望。
另一方面,他又心疼易未遠當真是和舟遙遙漸行漸遠了。
“老師,其實我這次來,是想問一個人這半年來過得好不好……“
舟遙遙的語氣聽起來要哭了。
“你問的,是易未遠吧?”
崔勛明了地看著舟遙遙。
“是的,老師,您能不能夠告訴我,這半年來,他究竟過得好不好?”
舟遙遙的語氣急切。
“他……”
“要不要他自己和你說呢?”
崔勛感覺到在屏風后面的易未遠,身子一直都在微微顫抖。
“不!”
“我不能見到他……”
“我害怕見到他,我就沒辦法回美國了……”
屏風后的易未遠聽見舟遙遙親口說出不能見他的理由,差點從屏風后面走出來,想要狠狠地擁抱舟遙遙。
“我……我昨天在后臺看見他了,可我發(fā)現(xiàn),我真的不能看到他?!?br/>
“我如果貪念這國內的一切,我就沒辦法在好萊塢當一個純粹的女演員了?!?br/>
“我……我真的很糾結,很痛苦。”
舟遙遙終于把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了,頓時感覺舒服了不少。
崔勛對屏風后的易未遠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在這種時候,易未遠還是暫時不要走出來的好。
“老師懂你的心情。請你放心,易未遠在我的指導下,這半年來他的演技突飛猛進?!?br/>
“他拿到了學校的獎學金,是學校里排大戲的男主角。”
“他在長安娛樂組建了自己的編劇團隊,他們要自己打磨出一部優(yōu)秀的作品?!?br/>
“他每天都斗志昂揚,從來沒有意志消沉的時候。”
“他的未來一片明朗,我對他十分有信心,他就是新生代的偶像實力派男演員。”
崔勛十分激動地向舟遙遙訴說著,這半年來易未遠的蛻變。
聽著老師說著易未遠的近況,舟遙遙終于破涕為笑了。
“真好啊,聽到您說他過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br/>
“我這次,終于可以好好地和國內說再見了?!?br/>
“我會一直祝福他,成為一名真正優(yōu)秀的男演員。”
舟遙遙臉上是欣慰的笑容。
易未遠站在屏風后面,看著舟遙遙因為自己又哭又笑的樣子。
心里就像有一把尖刀,在來回摩擦。
他多想沖出去,給舟遙遙一個擁抱?
告訴她,我會為了我們倆的未來拼盡力,讓她快樂地在好萊塢做一個好演員。
終有一天,自己也會受到好萊塢的邀請,成為一個可以和她平起平坐的好演員……
“崔老師,謝謝您,那……我就先走了?!?br/>
“我晚上還有雜志社的采訪?!?br/>
“今天能夠順利見到您,都是我最大的幸運了?!?br/>
舟遙遙十分感激老師。
“好,遙遙,老師祝你一路順風?!?br/>
崔勛朝舟遙遙微微點點頭。
“謝謝老師。”
舟遙遙轉過身,就在要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易未遠從屏風后面狂奔而出。
緊緊地抱住了舟遙遙。
舟遙遙感受到了身后那個熟悉的氣息。
眼睛酸酸的,下一秒又要流淚了。
“你原來一直在這里。”
舟遙遙的語調有些顫抖。
“是,我一直在屏風后面,靜靜地聽著?!?br/>
易未遠每一秒鐘,都在使出更大的力氣,緊緊地更深地抱住舟遙遙。
“我過幾天要走了。”
“我們還是好聚好散吧?!?br/>
舟遙遙又在流著眼淚說著違心的話。
“不!”
“我,易未遠,生生世世,都不會答應和你分手。"
易未遠的語氣頗為執(zhí)拗。
“為什么?”
“我跟你,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沒有可能了啊。”
舟遙遙苦笑著。
“你應該忘掉我,追求你新的人生、找到你真正的幸福。”
舟遙遙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龐流進脖子里。
“你就是我要找的幸福?!?br/>
“你給我聽著,舟遙遙?!?br/>
“管他是好萊塢,還是更遠的地方。我易未遠認定的人,我都不會放棄?!?br/>
“我,一定有一天也站在好萊塢的無人之巔?!?br/>
“向世界宣告,我和你,是堂堂正正地相愛!”
易未遠的情緒在此刻盡情爆發(fā)出來。
崔勛聽著都很是動容。
……
舟遙遙良久沉默。
當易未遠以為舟遙遙不答應自己的時候,舟遙遙卻說。
“好?!?br/>
“我等你?!?br/>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