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山丘的戰(zhàn)斗還是打的特別慘烈，桓飛沒有想到居然在這么小的山包下居然會遭到如此激烈的抵抗。大多還是斬木為兵的民夫在鋼刀長矛前居然能表現(xiàn)出如此大的作戰(zhàn)勇氣。
當(dāng)桓飛帶著滿是傷殘的軍伍突破了攔阻之?dāng)硶r，在他們身后躺滿了敵人的尸體，兩千余民夫用血肉為盾，硬是頂住四百多騎兵的飛馳勁射一個時辰之久，只是在衛(wèi)固率領(lǐng)北原城一千五百步卒援軍抵達，才因箭矢告罄被桓飛的騎步大軍攻克丘頂。
一支反抗暴政的起義軍被自己親手鎮(zhèn)壓下去?；革w心中有說不出的味道，也許這也是生逢亂世的悲哀。假如自己心存同情，在雍縣可能將會有更多的將士死去。
“稟告將軍！我軍已經(jīng)順利突破阻截之?dāng)?，斬首一千三百九十二級，俘虜七百六十四人！”衛(wèi)固在清點完戰(zhàn)場，一路奔來，向桓飛匯報著戰(zhàn)績。他雖然年紀(jì)挺大，武藝特不錯，但上陣真刀實槍的對殺也是首次，況且第一次上陣就打了個勝仗，此刻的衛(wèi)固心情頗為得意。
“我軍傷亡如何？”桓飛嘆道，從戰(zhàn)場上四處散布的絳紅色的數(shù)量來看，己軍受損也一定不小。
衛(wèi)固答道：“我軍戰(zhàn)死三百零七人，受傷二百七十人，其中重傷一百四十二人，騎兵損失戰(zhàn)馬一百一十五頭。”
桓飛苦笑了笑，兩千民夫憑借簡陋的武器據(jù)守的一個小小山丘，居然讓自己帶的騎步兵損失將近六百人，眼下自己的傷亡接近三成，其中還有一成是重傷，況且一夜力戰(zhàn)下來，眾軍疲乏，再勉強進軍雍縣，恐怕難以討好，還有最重要的問題是馬超的西涼騎兵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呢？難道真的棄下這支民軍，徑自奔襲雍縣？
“將軍”黃敘策馬奔近，打斷了桓飛的思路。“將軍準(zhǔn)備如何處置那些俘虜？”
桓飛抬頭看去，數(shù)百名民夫已經(jīng)被押到他的面前，被衛(wèi)士們圍在一起。里面倒都是些輕壯年，不過人人帶傷。
桓飛擺擺手，轉(zhuǎn)頭道：“衛(wèi)將軍，派人給他們救治包扎一下，稍后點一隊士兵把他們都押解回北原城！”
“遵令！”衛(wèi)固吆喝一聲，翻身上馬，帶著一隊士兵押走了俘虜。
黃敘策馬靠了上來，低聲道：“云龍，剛才我?guī)г讫埿l(wèi)審問俘虜?shù)臅r候，發(fā)現(xiàn)了敵將蓋勛也在其中，他受了重傷，此刻仍在昏迷之中，我等已經(jīng)將他獨立安置了，等他蘇醒，將軍就可去看他?！?br/>
“什么？”桓飛吃了一驚，難怪攻打小小的山丘，居然如此難下，原來由名將蓋勛主持，難怪。
黃敘眼中射出敬佩的神色道：“據(jù)那些民夫敘述，蓋勛腹部身重傷之下，仍然領(lǐng)軍守在最前，身受我軍四箭兀自勉力激戰(zhàn)，若非他最后不支倒地被親兵救下，恐怕在我軍騎兵的最后沖擊下，早已被踩成肉泥。蓋符固果然不愧是西陲名將。”
自從聽說過蓋勛的功績，桓飛也非常欽佩蓋勛，于是點頭道：“讓軍中大夫一定要想辦法救下他，還有，將蓋勛被我軍俘獲的消息封鎖起來，如果能就此救下他就好了。”
黃敘也打著同樣的主意，欣然道：“此事交給我就是了，除了云龍衛(wèi)，尚沒有其他人知道蓋勛已經(jīng)在我們手中。嘿！對了，據(jù)俘虜交代，昨夜被我軍騎兵從后部追襲之后，三更后，西涼騎兵就突然中斷了和他們的聯(lián)系，連夜撤出了戰(zhàn)斗，向北離去。蓋勛所帶的民軍也因不明情況，四分五裂，最后止剩二千余民夫，蓋勛不得以只有借此山丘的地利抗擊我們的追擊?！?br/>
原來是這樣，桓飛有些明了了，定是西涼軍見自己騎兵追襲，以為董卓軍又有援軍抵達，害怕帶著蓋勛的這支義軍被拖累行軍速度，所以索性犧牲蓋勛所部為其擋住自己的追兵，而西涼軍卻可憑借所部皆是騎兵的優(yōu)勢，向北迅速撤離，甩開追兵。倘若真是如此，雍縣方面將沒有什么壓力了。因為純騎兵行軍，向北一派平原，行軍更易，也不需用雍縣西邊的密林來尋找掩護。
“派偵騎探馬，一路向西聯(lián)絡(luò)雍縣，一路向北探明西涼騎兵的動向究竟去了何處，大軍激戰(zhàn)不久，就在此稍時休整！”桓飛覺的，此刻勉強再向雍縣進軍，除了增加軍隊的疲憊之外，對全軍的安全并無好處，還是先派斥候探明情況比較好，
黃敘也點頭符合：“這是最好，我軍激戰(zhàn)一夜，已是疲憊不堪，況且不少將士已經(jīng)兩餐未進，倉促再行，不是上策，馬超所部沒有了蓋勛的數(shù)千民夫，純以騎兵攻打雍縣，只會是自取滅亡。”
“讓士兵分批休息，埋鍋造飯，就希望陳方那邊不會有事就好！”
黃敘哈哈笑道：“云龍，別太緊張了，西涼軍十有**不會在復(fù)返了，縱然復(fù)返，局勢也已經(jīng)轉(zhuǎn)變，我軍的守備力量已經(jīng)增強，他們討不了好去，陳方那里，如果有變，只要點起烽火，我們這里還是能看到的?！?br/>
這樣就算完了？桓飛心里似乎有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果然不出黃敘的估計，在桓飛喝完第一碗熱粥后不久，第一撥探馬已經(jīng)送會消息，在能望見雍縣城的山頂眺望，雍縣城下并無西涼軍活動的痕跡。
擱下粗瓷粥碗，桓飛松開了甲胄。重重吐了口氣。
馬超，今后的（桓飛苦笑一下）五虎上將之一，雖然連戰(zhàn)兩場，但自己和他還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兩軍對決上。從頭到尾，與己軍交手的都是蓋勛帶領(lǐng)的民軍。
就算是個開頭吧。桓飛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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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桓飛率軍無驚無險的進入雍縣，馬超此刻正率部一路向北策馬狂奔。
依馬超的本意，是放棄蓋勛所部阻擊桓飛，然后乘桓飛軍力戰(zhàn)之后，方勝之際，率本部騎兵從隱蔽處突出，逆襲之。
但他沒料到，在渭水小敗之后，蓋勛的重傷已經(jīng)嚴(yán)重挫動了民軍的士氣，在突遭桓飛軍騎兵追擊時，民軍一觸即潰，最后只有寥寥兩三千人在蓋勛帶傷出場的情況下被約束住。
原先的計劃再無法使用，與此同時，民軍中陸續(xù)傳出的謠言讓馬超部也喪失了正確判斷。雖然幾次西涼騎兵的反擊成功，但對方總是一觸即退。
雖然證實了追擊的其實是小股敵軍，但讓馬超，龐德更為擔(dān)憂，敵軍拖延己軍的目的如此明顯，說明會有大股敵援正在來路之上。
讓西涼精銳和下等的賤民一起覆滅，是馬超絕對不愿意看到的，既然蓋勛本來就是擋箭牌，索性就當(dāng)是棄子吧，再無猶豫的西涼軍迅速集結(jié)，再不知會一聲盟友的情況下，從隱蔽的樹林中撤出，向北急行。
在馬超心里，同樣也閃現(xiàn)同一句話：“就算是個開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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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長安，蔡府內(nèi)宅。
蔡扈焚香操琴，美妙空靈的琴音從其焦尾琴下如水銀泄地般的流淌而出。在他的下首，一席素裝的蔡琰正支起臻首，微閉雙眼，輕輕合著樂曲打著拍子。父女二人在昏黃的油燈之下，一彈一合，其情融融。
一曲罷，蔡扈拂琴起身，走到左近的幾岸前，拿起酒盞喝了幾口溫酒，淡淡嘆了口氣。天已經(jīng)漸漸變涼，杯盞中酒也已需要燙過才能喝下。
“聽爹爹的琴聲，似乎有些迷惘不定?！辈嚏财鹕韥淼綆装盖埃闷鹁粕祝瑢Y中的熱酒添注到半空的酒盞之中。
“無非是些朝堂上的煩瑣事情罷了，琰兒不必為為父擔(dān)心?！辈天杩谥袘?yīng)道，手里卻是又拿起了杯盞。
“爹爹還是少喝些吧，酒可是穿腸毒藥，近些日子，您喝酒太多了?！辈嚏鼡屜纫徊侥米呔票K，眉宇滿是擔(dān)憂之情
蔡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正是芳華二八年紀(jì)，容貌嬌媚，婀娜娉婷。不由笑了笑，搶過女兒手中的酒盞道：“爹爹真正煩心的倒是琰兒的終身大事！琰兒歲數(shù)正當(dāng)，該找個婆家了?！?br/>
蔡琰臉一下紅到脖子根，垂下臻首不依道：“琰兒誰也不嫁，只要一直侍奉爹爹?！?br/>
“傻姑娘，哪有姑娘家一直不嫁人的，爹爹不要你侍奉，嘿嘿，這次長安士子云集，倒是該好好給我們琰兒挑個好郎君了?！辈天杳硷w色舞道。
“啊？”蔡琰不由一驚，自己爹爹還真是剛說就做啊。
“唔！”蔡扈拈了拈胡須，笑道：“恩，那日司徒府夜宴上，琰兒你也在，見了不少士家子弟，可有什么中意的？呵呵，那衛(wèi)家的幾個弟子也不錯，尤其那個衛(wèi)仲道，精通樂律，琰兒不是還和她挺談得來嘛。”
“爹爹！”蔡琰一跺腳，嬌嗔不依道：“別說了?！?br/>
“哈哈！”蔡扈看著女兒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又飲了一口酒，笑聲漸止，眉頭又漸漸皺起。
蔡琰見父親如此，知他有很大的心事，試探著問道：“爹爹究竟為何犯愁？能說給女兒聽聽么？或許女兒能替爹爹分憂呢?！?br/>
“朝堂上的上事，琰兒你不必理會。”
蔡琰嘆了口氣道：“其實朝堂上的事女兒也知曉一些，司徒大人、皇甫嵩將軍俱與爹爹的政見不合，而太師如今沉溺美色，大權(quán)悉數(shù)放于李儒，牛輔等人之手，他們對爹爹也是百般刁難，爹爹確是太艱難了，可恨琰兒不是男兒身，否則也可在朝堂上為爹爹助力一番?！?br/>
蔡扈愕然看著女兒，自己這個女兒平日足不出戶，居然知曉朝堂上的派系爭斗。嘆了口氣道：“這些琰兒你是如何知道的？”
“武城君平日與女兒來往，她比琰兒還小，說話自然沒有沒有提防，加上不少大人家的女學(xué)子常來府中與我讀書談心，女兒自是知曉些。爹爹，不是女兒怕事，早幾年，爹爹不當(dāng)官時，家中雖是清苦，但爹爹操琴桑榆下，詩酒山水中，何等的快意逍遙，如今被征入朝，朝事艱難，爹爹的白發(fā)也多了何止千條?！鳖D了頓道：“恕女兒說句大不敬的話，董卓豺狼狠毒，不是堪附之主?！?br/>
蔡扈擺手止住女兒下面的話，看了看門窗俱掩，低聲道：“唉，說這些做什么？太師是忠臣也罷，國賊也罷，畢竟與我有知遇之恩，況當(dāng)今天子在長安，為漢之臣，盡忠乃是本份?！?br/>
蔡琰也嘆了口氣不再說了，為這事，父女兩也說了不知幾回了。
蔡扈喝了口溫酒，突然道：“琰兒，前些日子司徒王允將女兒貂蟬獻給太師，不知為何，呂布將軍府里傳出了呂布為此事沖去司徒王允府大鬧，為父那日跟在其后，雖然最后看見呂布黯然退回，但為父卻從那時呂布的眼睛里看見了火，一團熊熊烈火。如今坊間俱傳呂布與那貂蟬有私情，為父為此與李儒一起去勸過太師，但遭到太師嚴(yán)厲的斥責(zé)。琰兒，如今長安軍權(quán)大部歸呂布，倘若他有二心，后果不堪設(shè)想。長安，恐怕真的要亂了?！?br/>
“董卓、呂布俱是色中惡徒，爹爹，不如你辭官了吧，琰兒愿意陪你回陳留老家去，爹爹做個鄉(xiāng)間高隱之士，有何不好？”蔡琰素不喜董卓、呂布，當(dāng)下勸道。
“陳留老家？”蔡扈似乎已經(jīng)有些酒意，喃喃道，“不錯，琰兒，你不能陪為父再待在長安了，回去，回陳留老家去?！?br/>
蔡琰輕嘆道：“爹爹，你醉了，爹爹不回陳留老家，琰兒就也不回去，一定要陪在父親身邊。”
蔡扈側(cè)頭看著蔡琰，眼神漸漸凝聚，沉聲道：“幾番起落，為父已看淡世間一且，琰兒，若說為父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就是女了。長安眼見就有風(fēng)暴，你還是回老家避一避吧，等局勢平穩(wěn)了，再回長安便是。”
“其實那個衛(wèi)仲道，一直沒有離京，三番兩次借著學(xué)習(xí)樂律來府上求教，學(xué)琴之余還是為了琰兒，他已數(shù)次向我求親，自那次司徒府夜宴之后，他對你已是情根深種，矢志要娶你?！?br/>
“??！”蔡琰掩嘴驚呼一聲，那個這些時日常來府上向自己和父親學(xué)琴的文弱書生，居然有膽量來向父親求親？想及婚嫁，一顆心兒宛如小鹿般亂撞，紅霞再次爬上了粉頸。
蔡扈看著女兒嬌羞的樣子，不由有些高興道：“琰兒這些時日也與仲道在琴道上多有切磋，不知到怎么看他？仲道雖然身體差了些，但細(xì)加調(diào)理也就是了。文才樂律也是當(dāng)?shù)梦覂旱姆蛐?，而且衛(wèi)家是我朝衛(wèi)青大將軍一脈，家族實力根深蒂固，我兒若嫁了他，今后定可安穩(wěn)，也不需仲道要當(dāng)官，你們要真成了夫妻，兩個人夫瑟妻琴，安渡一生也就是了了我的心愿?！?br/>
看著父親的興奮樣子，簡直已經(jīng)把自己真的打算許配給衛(wèi)仲道了。蔡琰紅霞漸退，心中衛(wèi)仲道這些日子活躍的影子漸漸模糊，一個模糊的身影慢慢在心中浮現(xiàn)，一瞬間，蔡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竟然會想起這個人。
看見女兒臉色轉(zhuǎn)白，蔡扈停住了嘴邊的話，詫異的看著女兒。
蔡琰用力咬了下嘴唇，道：“仲道兄的文才樂律確是不凡，但女兒對他只有景仰之心，毫無一絲男女愛慕之情，女兒不愿嫁他。
蔡扈楞了一下，慢慢點頭：“仲道的身體是差了許多。唔，我兒是不是已有意中人了?！?br/>
蔡琰一楞，搖頭道：“爹爹莫要再亂猜了，女兒還不想嫁人呢，女兒剛聽父親說起司徒夜宴，倒想起了那個散席后跪坐花園的李樂將軍，真是奇怪的人呢?！?br/>
蔡扈顯然接受不了女兒的跳躍思維，狐疑的看了看女兒，心道女兒該不是看上的是李樂吧。這李樂是不錯，但畢竟是帶兵的，終日刀頭舔血，女兒說什么也不能許配給他。
但被女兒提起李樂，蔡扈不由嘆了口氣道：“要說那個李樂，還的確挺會打仗，坐船西進，除了首戰(zhàn)受挫之后，余下是奇招不斷，居然打敗了來犯的西涼軍，平息了暴亂，但他也挺會來事，居然擅自奪了北原城的兵權(quán)，還殺了北原城守方曷，所以兩相功過相抵，如今被責(zé)令屯守北原城?！?br/>
蔡琰接過蔡扈手中的空酒盞，放回幾案道：“不知爹爹如何看此人？我總覺的，每次他望向我的時候，眼神中總有一種同情之色，而且給人一種似乎能夠看透將來的感覺?！?br/>
蔡扈要去盛酒的手聞言一顫，抬頭道：“琰兒你也看出來了么？為父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就被他這種特別的形質(zhì)所吸引。沒錯，就如琰兒你所說的一樣，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特別的眼神，尤其是在他沉思的時候?！?br/>
“聽聞董卓封他為宜陽太守？”蔡琰道。
蔡扈點頭道：“是，唉，說起宜陽，如今又是面臨兵災(zāi)，猶如風(fēng)中殘燭，命運如何尚不可知，朱?（前書中為朱?。┳缘昧诵熘萏罩t的三千援軍，再由河北袁紹處得了不少糧草軍馬，聲勢復(fù)振，集兵三萬出中牟，再攻洛陽！太師已經(jīng)派郭汜、李?出弘農(nóng)擊之，宜陽，恐怕又將是兩軍對陣的沙場了。唉，聽說宜陽民生治理的不錯，已經(jīng)是洛水邊最有人煙的城塞，也不知能不能挺過這次的劫難?！?br/>
“爹爹也別太煩心，朝中爹爹尚也無事，只需早做籌謀，盡早退隱罷了，沙場之事也是武將該操心之事，夜已不早，爹爹還是早些休息吧?！辈嚏钣憛捖牭焦コ锹缘氐谋ブ?。
“也罷，再彈一曲，便去休息，琰兒若累，先去睡吧?！辈天枳厍偾埃謴椓似饋?。蔡琰見了微微一嘆，轉(zhuǎn)身走出了屋子，輕輕帶上了木門。
深吸一口氣，蔡琰望向夜空，黑色的夜幕中，突然閃過一道絢爛的光華，一顆流星悄然從南方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