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那里,乃是幽冥聚陰陣的陣眼!”
“陣眼?”
文才一聲驚呼。
他雖然有聽沒有懂,但只是聽到,就感覺很厲害的樣子,自己就算聽不明白,也要把這些東西記下來,以后好在婷婷面前吹上一吹。
“不錯!那里就是陣眼!”
九叔對文才突然的好學(xué)有些欣慰,接著道:“只是,現(xiàn)在陣眼的位置被人動了手腳,不僅形成了這里一座荒村的模樣,對聚陰陣本身加以保護,另外,就是對方還在用這個聚陰陣的陣眼,來達到養(yǎng)尸的目的!”
“啊?養(yǎng)尸?養(yǎng)僵尸嗎?”
“對!但是我在想的是,恐怕里面養(yǎng)著的,不是別人,很大的可能,就是在這里布局之人他自己的尸!”
“什么?”
“養(yǎng)他自己的尸?”
“連自己的尸都能養(yǎng)?”
這下,不光秋生文才,就連鐘無欺也是忍不住,失聲問了出來。
這樣的東西,可是在九叔的電影里面都難得能看到的。
養(yǎng)自己的尸,那決心,想想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現(xiàn)在看來,布陣的人應(yīng)當(dāng)是并沒有完全開啟大陣,否則,咱們不可能平安無事的站到這里,也就是說,副官和道兄他們短時間內(nèi)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但是在里面待的越久,出現(xiàn)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大,咱們得趕緊把他們救出來才行!”
“可是,怎么救啊師父?!”
秋生剛剛也看到了里面的景象,與之前自己和鐘無欺進去時候的畫面一對比,那根本就不能說是同一個地方了,他現(xiàn)在想想都還覺得脊背發(fā)涼。
九叔捏了捏眉心,突然又從布兜里面掏出一團繞好的紅繩。
“用這個!”
九叔語氣之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道。
說完,他將紅繩的頭子解開,目光在秋生和鐘無欺的身上來回跳了一下。
至于文才,他是連想都沒想過。
“讓我去吧,師父?!?br/>
鐘無欺知道現(xiàn)在不是顧及出不出風(fēng)頭的時候,當(dāng)即出聲道。
但是九叔卻搖搖頭,看向了秋生。
“秋生,你是大師兄,你去!”
秋生:......
說完,不等秋生反應(yīng),紅繩就已經(jīng)綁在了他的手腕上。
“好了,這紅繩是為師特別處理過的,與你千鶴師叔拿手的捆尸繩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對尸類有天然的克制作用!把它系在你的手腕上,你走進去,它可以保護你,你進去之后,不要露出破綻,記得要和不知道這里本來面目一樣,想辦法把副官他們?nèi)紟С鰜?!?br/>
“師父,如果他們不走,或者那個老家伙對我出手怎么辦?”
秋生哭喪著臉問道。
九叔扯了一下紅繩,道:“那你就用力扯一下紅繩,師父馬上就會想辦法把你救出來!”
“哦!”
看九叔說的言之有理的模樣,秋生雖然有些懷疑,但是別無他法,只能認(rèn)命一樣,手上系著紅繩,這頭被九叔牽著,他慢慢朝著巷子里面走了進去。
鐘無欺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一幕,居然和僵尸至尊里面的場景有些類似。
不過穩(wěn)妥起見,他還是立即從意識里面聯(lián)系了董小玉,得知她那邊已經(jīng)想辦法讓大帥睡下了,便趕緊讓她回來,準(zhǔn)備這邊萬一出意外,就讓董小玉出手救人。
很快,秋生就再一次走到了小巷深處,來到了小酒館的門前。
鐘無欺原本以為秋生心有余悸,肯定會猶豫一下才會進去的,卻哪里料到,秋生才剛一走到小酒館門口,眼睛就突然瞪大,像是見到了一個渾身赤果的鎂鋁,居然像是完全忘記了九叔的叮囑,毫不猶豫就抬腳沖進了小酒館里,轉(zhuǎn)眼也加入了副官他們的爭搶行列!
好家伙!
這一幕,別說鐘無欺和文才看的呆了,就連九叔,也是看的雙眼一瞪,完全沒有想到。
等了片刻,九叔才終于回過神來,暗道一聲糟糕,趕忙用力扯了扯手上的紅繩,可是紅繩繃得筆直,任憑他再用力,那邊的秋生就是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甚至到后面,似乎是被扯煩了,秋生居然一下子就把手腕上系著的紅繩直接給掐斷,讓九叔給扯回來了一截空落落的斷繩!
“師父,紅繩斷了!”
文才驚叫一聲,目光再次看向巷子里面,滿是擔(dān)憂。
九叔把紅繩一丟,眼睛里帶著些后悔,怒道:“這兔崽子,關(guān)鍵時刻又掉鏈子,早知道就讓無...”
話到一半,他又想起鐘無欺就在旁邊,連忙打住,暗罵了幾句,從布兜里再次掏出一把袖珍型的銅錢劍。
這把銅錢劍,最多只有巴掌大小,九叔捏在手里,簡直就像是在捏著一把小孩的玩具劍模型,根本就沒什么威懾力可言。
但是當(dāng)九叔手上捏著的銅錢劍,與另外一手的指訣配合起來之后,鐘無欺就發(fā)現(xiàn)九叔身上的氣勢陡然變了,那小小的銅錢劍,也立即顯露出了遠(yuǎn)超九叔使用過的任何一把桃木劍的氣場!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乾羅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誦一遍,卻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wèi)我軒;兇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這是?
鐘無欺感覺這咒語聽著耳熟,可是又從來沒有見到九叔施展過,因此一時間,還沒想起他正在使用的是什么道法。
九叔卻沒那個心思在現(xiàn)在教學(xué),手中的銅錢劍,在咒語念完之后,立即如同安裝了自動引擎一般,迅速的脫離了九叔的掌心,在半空滴溜溜,詭異的打了個轉(zhuǎn),然后以閃電般的速度飛射向了小巷深處!
嘶!
這是御使飛劍的手段嗎?
鐘無欺略感驚訝,萬萬沒想到這么快就見到了九叔的這一招。
在電影里面,這一招,九叔可是在對付鷹頭化身的厲鬼時,才被迫用出來的招式,威力自然非比尋常!
然而,銅錢劍才剛剛飛射到小巷中酒館門外,突然從門內(nèi)射出一道黑不溜秋的東西,正正好和銅錢劍撞擊在一處,轟然一聲炸響,銅錢劍四分五裂,原地散成一枚枚破損的銅錢,毫無之前的金光。
而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也落在了地上,這才顯出身形,乃是一顆兩指粗的棺材釘!
在這個時候,射出棺材釘攔下九叔銅錢劍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就是里面棺材上坐著的那位了!
他顯然已經(jīng)知道九叔幾人的來到,也知道九叔他們想要干嘛,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破壞自己的養(yǎng)尸之地。
九叔看到一擊不成,臉色又嚴(yán)肅了幾分,再次掏向布兜里,轉(zhuǎn)眼又摸出五個折疊起來的紙片人。
紙片人被他拿出來之后,迅速的折吧折吧,給恢復(fù)了正常的人形,然后并列放在地上,又問鐘無欺要來朱砂筆,手指捻動上面的朱砂粉,然后一一用朱砂粉在紙人的頭部點了一點。
霍,紙人?!
這還是第一次現(xiàn)場看到九叔被迫拿出紙人來對敵!
鐘無欺還在觀察,九叔卻是已經(jīng)快速的開始了念咒。
“天蒼蒼,地皇皇,拜請五陰將!腳踏飛龍在云天,力擒野鬼攝邪郎!陰兵陰將隨吾令,擒魂捉魄速聽令!三更叫汝也要聽,四更叫汝也要行!今奉旨意斬邪冥,他日方能把功慶!吾奉茅山祖師敕,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地上的五個紙人,立馬就像是活了一樣,五點被九叔點上去的朱砂印記,尤其的活靈活現(xiàn),迅速幻化成五張人臉,然后一團光芒將五個之人鏈接在一塊。
光芒之后,五個紙人原本所在,卻出現(xiàn)了五個身穿黑色鎧甲的長發(fā)將軍!
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五個將軍,秋生文才還有鐘無欺,全都大氣也不敢喘。請下載app愛閱app最新內(nèi)容
這就是傳說中的五方鬼將?
鐘無欺心中猜測,暗暗瞪大了眼睛想要仔細(xì)觀察。
五鬼將的面部,仿佛都蒙上了一團漆黑的面紗,任憑他如何仔細(xì)的去看,也只能看到五鬼將的身形和衣著,面容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
“去!”
九叔掐著指訣,沖著巷子里面,之前投錢問路時探測到那個老掌柜所在的位置遙遙一點,五鬼將立即同時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電光火石間已經(jīng)消失在了小巷深處。
“師父,那就是五鬼嘛?”
文才出言問道。
雖然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九叔招請五鬼,但是畢竟學(xué)道這么多年,五鬼的名頭,他還是知道的。
九叔點點頭,眉毛仍舊皺成倒八字。
“不錯,這處幽冥聚陰陣,不僅是養(yǎng)尸的極陰之地,對咱們正派修道之人,也天然附帶一種克制效果,里面那個尸體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定氣候,冒冒失失闖進去,被這聚陰陣克制,就連為師恐怕也討不到好處!所以招請同樣身為陰物的五鬼將來到對付他,才能不被聚陰陣克制!”
“原來是這樣!”
文才和鐘無欺全都一副學(xué)到了的表情。
也確實是,往常九叔這些陰陽相克,以及結(jié)合地形走勢和現(xiàn)場情況來綜合運用所學(xué),那都是理論知識,可真到了具體運用的時候,他們幾個徒弟總是有些感到抓瞎,往往是明明學(xué)過怎么對付難題,卻就是想不起來。
現(xiàn)在被九叔這么一說,他們才明白過來,原來道術(shù)應(yīng)該這么用。
在自身被克制的情況下,就可以選用不被克制的招數(shù),來隔空與邪祟斗法,這當(dāng)真是學(xué)到了!
正說話間,小巷子里突然傳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雜亂的打斗聲,還有副官、茅山明、秋生他們幾個驚慌失措的叫喊。
“哎呀呀,我的個親娘呀!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啊?五鬼將?糟糕,剛才肯定是著道,居然連師父的吩咐都忘了!”
“這下糗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人了!”
幾人紛紛攘攘的,喧鬧著從小酒館里面全都跑了出來,而小酒館里的打斗,在他們跑出來之后反而像是愈演愈烈,聲響越來越大,程度越來越激烈。
“秋生,快點出來!”
文才看到秋生出來,慌忙喊了一嗓子。
秋生臉上有些尷尬,不過還是踉踉蹌蹌的跑出來,他身后茅山明,副官,還有兩名兵丁,一個不少,全都在后面跟了出來。
只不過,之前進去的時候都好好的,現(xiàn)在,幾個人的臉上都是鼻青臉腫,茅山明最慘,左眼成了熊貓眼,嘴角和鼻翼也都帶著血絲,原本大大的鼻子,不知道被誰給砸中了,現(xiàn)在鼻梁明顯是有些塌了,顯得很是滑稽。
在小酒館里,他們幾個人之間的爭搶明顯也都沒有手下留情。
“多虧了這次有道兄在外面相救,不然我們幾個恐怕是兇多吉少,哎呦呵,鼻子好疼啊??!”
茅山明心有余悸的說了一句。
能活著跑出來,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運,對于在小酒館里被誰給打的,他連追究的心思都沒有了。
聽著小酒館里越來越激烈的打斗,九叔也沒心情理會他們,沖著眾人擺擺手。
“先別說這些了,趕緊離開這里!”
“師父,你不是請了五鬼將嘛?難道還怕打不過他?”
“你懂什么?五鬼將雖然名為鬼將,其實也不過是厲害一些的鬼類罷了!那個老掌柜,能占據(jù)這等聚陰陣為己用,自然不可能是普通邪修,加上看這里模樣就能知道,他占據(jù)此處很久了,必然修為恐怖到超乎想象!五鬼將深入他的地盤,能把你們救出來已經(jīng)足夠幸運,難道還指望五鬼將把他抓出來嗎?”
似乎是為了驗證九叔所說的話,就當(dāng)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小巷的場景突然整體一震,原本幽暗寂寥的小巷,瞬間化為烏有,轉(zhuǎn)而變成了一處荒草茂盛,壇冢遍地的亂葬崗!
而之前被九叔招出來的五鬼將,正齊齊圍著一個坐在黑木棺材上的老者進攻!
雖然是在進攻,但是眾人卻都看的出來,五鬼將的進攻毫無作用,反而坐在棺材上的那個老者,就像是在和他們戲耍一樣,根本就沒有認(rèn)真起來的樣子。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