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友柏不緊不慢地走進辦公室,現(xiàn)在是八點二十分,離上班時間還有十分鐘,所以他沒有遲到。
看到早已在辦公室正襟危坐等著自己的張揚,他調(diào)侃道,“早啊,張總??吹轿疫@么早出現(xiàn),是不是有點失望?”
張揚微微一笑,說道,“怎么會呢。林總能按時上班,做好全公司的表率,我欣慰還來不及呢?!?br/>
林友柏放下包,問道,“打卡機在哪?”
張揚指了指屋外的某個方向,然后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忘了告訴你了,我們公司是指紋打卡?!闭f著她又看了看表,一臉的幸災樂禍,說道,“現(xiàn)在是八點二十一分,林復生副總裁,你最好在九分鐘內(nèi),完成以下動作:先去人事部找到李紅梅,開具員工證明,然后馬上去21層找到IT部的王強,把證明給他并帶他上來,幫你錄入指紋,然后你立即打卡。八點半之前如果不能完成這些動作,你就算遲到了。現(xiàn)在還有八分鐘,行動吧?!?br/>
“我擦,算你狠?!睕]等張揚說完,林友柏就飛速跑出辦公室,來到了人事部,幾經(jīng)詢問才找到了李紅梅。李紅梅得知林友柏的來意后,不急不慢地打開電腦,在一堆文件里找了好久,才找到個文檔,打開后稍作修改,用打印機打印了出來,然后遞給林友柏,說道,“喏,去我們主管那蓋章?!?br/>
林友柏又拿著證明找到人事主管,蓋了章之后,已經(jīng)是八點二十六分了。
“呼!”他長長地吐了口氣,確定今天是要遲到無疑了。
等他錄完指紋打好卡,早已過了八點半。
張揚見林友柏回來,看了看表,“喲,都八點四十分了,這么說我們林總才第二天上班就遲到了?”
林友柏聳聳肩,說道,“是啊,遲到了,張總現(xiàn)在的心情一定很不錯吧?”
張揚毫不掩飾地點點頭,說道,“是挺好的,你要是再接再厲,再遲到兩次的話,我一定會更開心的。”
到了九點,有行政人員敲門進來通知道,“張總,林總,請上一號會議室開會?!?br/>
張揚看了看林友柏,說道,“林總,你為公司發(fā)光發(fā)熱的時候到了?!?br/>
林友柏點頭道,“期待很久了。”
說完,他跟著張揚來到了會議室,看到里面已經(jīng)坐了十來個人,而且張新國也在。這么看來,這些在座的應該就是那些手握股權(quán)的高層了。
張新國先是很客氣地向眾人介紹了下林友柏,眾人也都沖林友柏自我介紹了一番,簡短的客套后,會議也進入了正題。
“今天的會議,主要有兩個內(nèi)容,一是討論我們新來的林副總裁的工作職能問題,另外一個就是我們公司文化建設(shè)的問題?!睆埿聡f道。
林友柏心里清楚,什么工作職能,走走過場罷了,他能給自己實權(quán)才怪。
不過接下來的情形,讓他有些驚訝。
張新國先是“夸贊”了林友柏一番:“我們林副總裁,可以說是文韜武略、智勇雙全啊。如今來到我們公司,自然該挑起重擔。所以關(guān)于林副總裁具體負責哪一塊的問題,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br/>
話音剛落,馬上有一個白凈的胖子抬頭接話道,“張董,既然林總來了,我看我們營銷部這塊,就讓他來領(lǐng)導吧。相信在林副總的領(lǐng)導下,我們一定能走出目前的困境!我呢,也甘愿為林副總打打下手?!?br/>
胖子名叫田力,是營銷部的總監(jiān)。
張新國哈哈一笑,說道,“田總監(jiān)這話說的,好像你們營銷部要撐不下去一樣。我對你們的工作,還是很肯定的。最近銷售不佳,那是大環(huán)境的問題嘛!”
又一個黑瘦的男子抬起頭說道,“張董,我覺得田總監(jiān)說的對。營銷部可以說是咱們公司的一線部隊,由林副總來帶,一定會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的。我聽說林副總來公司的時候,豪言要與豐云‘共圖大業(yè)’,我覺得這就是大家‘共圖大業(yè)’最直接的方式嘛。”
黑瘦男名叫汪進財,是營銷部的副總監(jiān)。
林友柏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托著下巴,心道,“這唱的又是哪一出?”
汪進財剛說完,行政總監(jiān)李云就跳了出來,“我覺得雖然林副總有能力,但畢竟不太熟悉我們公司的實際情況,讓他貿(mào)然擔任營銷部的總指揮,似乎有點不大合適?!闭f完,他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林友柏,說道,“林副總別生氣,我只是對事不對人哦。”
林友柏面帶微笑、一言不發(fā)地看著眾人“表演”,心想這張新國為了下絆子逼自己離開,找了這么多高管一起來演戲,也算得上是不遺余力了。
“看樣子,這大戲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眾人群情激昂地討論了會,有的同意,有的不同意,最后總裁章臨做了個“?!钡氖謩菡f道,“那我看不如這樣,林副總、田總監(jiān)、汪副總監(jiān)各帶領(lǐng)一支銷售團隊,三個團隊各自負責一個樓盤項目,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業(yè)績比拼。到時候哪個隊的成績最好,就讓這個隊的主管來負責公司未來整體的營銷業(yè)務,這也算是一種競爭上崗吧,大家看呢?”
張新國第一個點頭,說道,“我看行,復生,你的意思呢?”
林友柏知道這是張新國打壓自己的一石二鳥之計。
如果拒絕,那這幫高管肯定會更加看輕自己,恐怕接下去自己在這家公司就真的要成空氣了。到時別說要策反,就是連說話都沒人理自己。
但是反過來,如果接受章臨的建議,那無疑是進了圈套。三個銷售團隊,各自負責三個項目,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團隊肯定是最差的,負責的項目肯定是最爛的。
所以不管接受還是不接受,看起來自己都輸定了。
當然,這僅僅是“看起來”。如果張新國什么都不讓林友柏做,讓張揚每天盯著他,就讓他吃白飯,他一時間還真沒什么辦法。但是如今既然給了機會,無論贏的概率有多大,他都必須試試。
“隨時聽候公司調(diào)遣。”他看著張新國,微笑著點點頭說道。
章臨似乎怕林友柏改了主意,立即接話道,“那好,這事就這么定了。營銷部正好18個業(yè)務員,你們一人帶6個。然后具體誰負責哪個項目,回去你們討論著分配吧。”
林友柏知道所謂“討論著”分配,也不過是說得好聽點而已,無論怎么討論自己必定會得到那個最差的,于是干脆說道,“不用討論了,你們定就行。大家都是為豐云努力,沒必要計較那么多嘛!”
田力立即鼓了鼓掌說道,“林副總果然是胸襟寬廣。那好,回頭我把你負責的樓盤的資料,讓人給你送過來。哦,對,還有你的團隊,回頭我也劃撥出來,讓他們跟你見見面?!?br/>
林友柏淡然一笑,說道,“那就辛苦田總了?!?br/>
兩人剛說完,章臨又說道,“既然是競賽,那就要有個獎懲的機制。獎我們剛剛說了,懲罰這塊,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么好的想法呢?”
哪里還需要想,汪進財早已準備好了計劃,立即站起來說道,“最近我們業(yè)界很流行一種懲罰方式,就是如果某個團隊沒完成業(yè)務,那么這個團隊的主管就帶著下屬去鬧市爬一圈,我覺得這種懲罰方式很好,很能刺激人的積極xìng,不知道林副總和田總監(jiān)怎么看呢?”
田力自然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說道,“我看行,就看林總怎么想了?”
他一說完,眾人就齊齊地看著林友柏。無論是張揚、張新國還是章臨,都知道對于一向心高氣傲的林友柏來說,這種侮辱xìng質(zhì)的“懲罰”,他是寧愿死都不會接受的。所以,到時候如果他輸了,就必然只剩下辭職走人這條路了——而這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
林友柏鄙夷地看了眼汪進財,心里很想說“我沒你們那么賤”。這種懲罰方式往往出自那些“洗腦”式的公司,以踐踏員工尊嚴為前提,這是他最為反感的。如果在以前的“分子沖撞”,有人敢提出這種建議,他一定當場一腳踹過去。
要讓員工有尊嚴地活著,是他對待下屬的基本準則。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F(xiàn)在正是他要拉攏這些高管的時候,雖然現(xiàn)在還提不上什么交情,但至少也不要結(jié)怨。汪進財這個意見的微妙處在于,它明顯帶有一定的“自賤”傾向。因為如果汪進財或者田力輸了,他們自己也要去爬一圈。所以這個邏輯就變成了,“他們能爬,你能不能爬”的問題了。如果林友柏拒絕,就等于在告訴在場所有人,“我不會爬,我沒他們那么賤”,必然讓這兩人臉上無光,不記恨他才怪。
所以林友柏只好忍著惡心,勉強地笑了笑,說道,“汪總的提議很好啊,我看就這么定了!”
張揚見林友柏終于答應了,心里突然有種一塊大石落地的感覺。這次她比任何一回都確信,這個無賴將可以離開自己視線,永遠都沒機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她微笑地看著林友柏,心里卻想著,“林復生,我就不信這回你還有辦法!”
(停電了,第一章發(fā)得晚了點。根據(jù)停電預報一點開始繼續(xù)停,停到下午五點半,所以第二章肯定要大晚上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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