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總是因為憤怒、嫉妒這種天xìng而失控,小人物也許會摔碎一個飯碗,而大人物揮手間幾十萬上百萬的xìng命就從此消失。
此時的付勇不想繼續(xù)向前探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心結不至于鎖死,而梁羽的一句無心之言卻徹底的讓付勇把自責轉化為憤怒。
終歸是沒有很強心里素質的普通人,太容易就被環(huán)境、氣氛這這些因素所影響,幾個月來培養(yǎng)出的謹慎心理此時也忘在了腦后。全然忘記了身處的環(huán)境,付勇的吼聲竟然沒人阻止,并且還忘記了吼聲可能帶來的后果。
一向靠得住的劉凱也沉浸在其中。
“勇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根本就沒想到這點......”梁羽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好了,之前話的本意只是不想讓付勇灰心失望,盡最大的努力罷了。
“算了,是我......”付勇過了好一會才回答,可剛說了幾個字就被小雪陽打斷。
“于姨,我剛才看見那里的雪動了一下!”
小雪陽一直拉著于麗的手,梁羽等人內心的掙扎他當然不懂,也不知道付勇為什么要這么大聲的說話,只是一直在好奇的看著四周的景象。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眾人,所有人的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于是也不在繼續(xù)相互無謂的辯解,順著小雪陽指的方向看去。
反應片刻之后,劉凱和王木森兩人主動的走過去查看。
走到附近,回頭看了一眼小雪陽。
“對!就是那里,我看見雪動了!會不會是怪物?”小雪陽確定了一下位置。
見小雪陽確定,王木森下意識的就想用腳踢一下,被身邊的劉凱一把攔住,隨后向他搖了搖頭。
王木森反應過來,于是換成鋼筋捅了捅。
手感告訴他雪下一定是喪尸!
劉凱見王木森的表情一變,兩人紛紛的向后退了幾步,其余的人也跟上來按照老辦法開始防御。
只有到了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才會拋出一切的雜念去團結一致,尤其是我們國家的人這種綿里針的xìng格。
雖說可以用紀律去約束個人對行為集體利益的損害,可普通人畢竟不是軍人,現(xiàn)在又不是過去那只有當兵一條出路,身邊能坐辦公室的人有幾個當過兵的?而且又習慣這種爾虞我詐的辦公環(huán)境。所以一旦觸到心里底線或者心理素質不夠,什么團隊jīng神很快就會土崩瓦解。
這點無論事前說不說清楚都沒有用。就更何況去‘說’的這個人也是包含在內的了。
眾人還在防御姿態(tài),忽然除了蹲下拿盾的兩人之外,其余人忽然看見附近很多處的雪都是動了動。似乎是想起來卻又起不來的狀態(tài),就像是一個人在賴床用屁股撅起來頂著被子一般。這是單個的樣子,不過數(shù)量多的話就像一大鍋要冒泡的粘稠的大米粥了。
“不好!快到車廂上去!喪尸的數(shù)量一定不少!”梁羽深知這些喪尸一旦爬起來無論是數(shù)量,還是戰(zhàn)斗的空間都對眾人不利。于是馬上說道。
雖說這個團隊剛剛經(jīng)歷了一些不快,可面對危險的時候還是本能的就聽梁羽的話。
梁羽的作用就像是一桿軍旗,材質很便宜,但作用很大。千軍萬馬中后面的人看的都是前面人的后腦勺,最前方什么情況根本都不知道,所以只要盯著軍旗就行了。
眾人的防御方法只對正面遇敵有效,適用于狹窄的空間,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才有用。而如果四面都是喪尸的話應該什么方法都沒用了。除非你們是斑馬可以圍成圈尥蹶子。
無需多說,情況眾人都明白。
紛紛轉身向來時越過的車廂跑去。
距離不是很遠,幾步就跑到了。
車廂不是很高,側翻,現(xiàn)在車底面對著眾人,高度在3米多一點。除了車輪基本沒有落腳點。憑一個人想爬上去困難程度就不說了,而且現(xiàn)在還不能像進來時先架上去兩個人,之后在把其余人拉上來,全部上來梁羽等人花了二十多分鐘。什么用力拉胳膊就疼、什么向上抬不動這種情況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
要知道現(xiàn)在可沒有這個條件,喪尸現(xiàn)在還沒起來,而且看樣子還得等上一會,但是時間不會太長。又不能現(xiàn)在就沖進去像打地鼠一樣砍殺。
這個時候又是需要注意的。
隊伍里老弱婦孺盡有,誰先上去?而且腳下還有這么多未寒的尸骨在jǐng示。
這種情況梁羽等人之前也沒有準備。但是梁羽還是憑著自己快速的頭腦反應過來。
部隊訓練時那種背靠著,雙手交叉用力一托就上去那種不是普通人可以用的,也就別去試了。你沒有那個臂力和彈跳力,也不會用那種巧勁。
梁羽讓身體強壯的胖子和洪亮兩人雙手彎曲,兩只小臂貼在車底,然后頭頂著小臂,左腿在前彎曲,右腿伸直呈工字型站立。成為‘底座’。
隨后自己和李哥分別鉆進胖子和洪亮的右腿和車底的空隙處,并半蹲著抱住兩人的右腿,這樣半蹲著兩人左腿就和地面成了直角。成為‘臺階’。
在讓手臂力量大的王木森和劉凱先是踩著梁雨和李哥的左腿膝蓋,借力之后在踩到胖子和洪亮的肩膀。
此時上面剩下的高度也就一米多了,上去就跟簡單。
車頂有人接應,其余人也就不成問題了。
最后只剩下‘底座’一人,并把‘臺階’抱起,不需要抱起太高,上面的人放下來個身子輕巧的并倒立,當做‘繩子’,這樣在把剩下的‘底座’和‘臺階’拉上來。
用句土話,說時遲那時快。按照梁羽的辦法一行人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相繼爬了上來。
此方法適用于2米5-4米左右的高度,如果在高的話在‘底座’上在加一層‘底座’。上面的‘底座’得轉過身背靠著墻體雙手交叉托舉。
可如果人少,又沒有梯子的條件下,被逼到這種地方的話就給自己個痛快吧。
事先如果考慮全面,觀察清楚就不會被逼到這種地方的。除非實在太不走運。這也梁羽等人的失策,觀察了四周以為喪尸都找到出口離開了。根本沒想到雪下也藏著喪尸。
眾人還沒來得及為梁羽這么實際有效的辦法而感嘆,因為而此時下面的喪尸終于露出了‘真身’。
“我cāo,都是殘廢??!”洪亮揉著被踩疼的肩膀看著下面的喪尸說道。
此時的喪尸也紛紛起身了,但大多數(shù)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大部分的喪尸身體各處都有非??植赖膫?,雖然傷口不是那種血淋淋的,可看起來也是相當?shù)穆槿恕?br/>
一只喪尸的大腿一側整塊肉都被削沒了,還有的喪尸肩胛骨碎裂,胳膊軟塌塌的耷拉著竟然在轉圈。想來也是因為火車的事故造成的。拋開喪尸不說,單是這場面也夠瘆人的。
但數(shù)量很多,眾人不能下去冒險。
“媽的!都是因為我!真對不起大家!”付勇悔恨道。
眾人當然沒理由去怪罪付勇了,自己的表現(xiàn)也都擺在那。
“先不說了,劉凱和王猛去看一下車站外的情況,如果沒事我們就在這里觀察一會,看這些喪尸里......”梁羽想說的是看看喪尸里有沒有付勇的父母,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忍住了。
“我明白!如果這里沒有我就放棄了!”這次付勇并沒有生氣,而且說的很是坦然。
幾分鐘之后劉凱和王猛回來并說到外面一切正常,之后就回去在出口繼續(xù)放哨觀察。
于是其余人就站在車廂頂看著下面的這些喪尸,其余人也不知道付勇的父母長什么樣子,也沒好意思問一下特征,只能是默默的站在一邊陪著付勇了。
現(xiàn)在不止是開始的這些喪尸了,碎裂的車廂和很多角落里也走出了不少喪尸。
付勇神情緊張的一一看著這些喪尸,神sè期待又害怕。現(xiàn)在并沒有奢望父母能活著了,期待是因為如果直接變成了喪尸也就說明死的沒什么痛苦,害怕則是相反。
這種殘酷的現(xiàn)實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付勇還在仔細看著,其他人卻是各有想法,經(jīng)歷了這次,知道自己根本面對不了這些的人都有準備放棄去尋找的這個念頭了。
放哨的劉凱也是,但是王猛就好很多了。畢竟他的父母在自己的見證下變成了喪尸。痛苦早已過去,剛剛只是被氣氛帶動的。也知道劉凱的心里現(xiàn)在也不會好受,所以放哨時就加倍的仔細。
可心里的疑問此時也按捺不住,腦袋看著前面也不回頭的問向劉凱:“劉哥你說也挺奇怪的是不是?按理說在城市里這一路開車過來多少也會吸引來幾只喪尸的,可為什么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太正常??!”
王猛說出了自己的疑問,可劉凱正想著心事并沒有回答他。
對于劉凱的這幅樣子王猛早已經(jīng)是見怪不怪了,見他沒回答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在意。
此時的車站內。一只夾克上滿是暗黑sè鮮血、頭發(fā)稀少的男xìng喪尸緩緩的從一個車廂空隙里走了出來,和其他能舉起雙手的喪尸一樣,伸著雙手就向著車廂走了過來。
正在仔細查看的付勇看到這只喪尸的出現(xiàn),渾身猛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