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識？”

    聽得蕭清然如此說道，柳茵茵唇角微微一勾，竟是難得的沒有反駁，反而道：“是啊，確實(shí)是老相識了呢。說罷，你來這里看我，是有什么目的？”

    “沒什么目的，姨娘，你這一招金蟬脫殼玩的倒是真真可以呢！當(dāng)初，我還以為你真就那么死了?！笔捛迦怀爸S道：“只可惜，你不僅沒死，竟還入了宮混了個貴人當(dāng)上，我該說什么好呢？說姨娘你果真是手段過人，離丞相府反而還混得更好了。”

    她話中嘲諷意味十足，柳茵茵聞言倒也不惱怒，她顯然并不想多談此事，話鋒一轉(zhuǎn)，便道：“蕭清然，其實(shí)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之前她待在丞相府的時候，對待徐氏的態(tài)度雖是張狂了一些，可對這蕭清然卻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惡意，原本與她還算親近的蕭清然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竟是一點(diǎn)點(diǎn)的疏遠(yuǎn)了她，再一點(diǎn)點(diǎn)的暗中算計(jì)她。

    她最先接到的命令，便是潛伏在蕭家，伺機(jī)取的蕭山海的信任，再將蕭家弄垮。

    原本這一切都進(jìn)行的十分順利，偌大的一個蕭府根本就沒有人懷疑過她的身份，唯獨(dú)蕭清然。

    也是因?yàn)槭捛迦?，最后逼得那人不得不改變了?jì)劃，提前將她從丞相府中給弄了出來。

    可這也是讓柳茵茵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當(dāng)時蕭清然分明只有十歲，尚且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罷了，怎么可能心機(jī)會如此沉重？

    蕭清然聽著她此話，沉默片刻，卻是忽然轉(zhuǎn)身看向了一直站在她身后一語不發(fā)的秦盡言道：“秦盡言，你出去等我罷，我有一些事想告訴姨娘?！?br/>
    “不行?！?br/>
    蕭清然話都未曾說完，秦盡言便直接出聲拒絕道：“這里太危險，我不能單獨(dú)留下你一個人。再說了，你和她之間有什么話是我不能聽得？”

    他目光掠過柳茵茵，倏然變得銳利了起來。

    “沒事的，不是還有暗衛(wèi)在這里么？你就待在門口，我一有事便喊你好不好？”她柔聲勸慰著秦盡言。

    秦盡言凝視了她片刻，這才一語不發(fā)的走出了牢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蕭清然的錯覺，她總覺得秦盡言的情緒好似又有些不對勁了。

    “柳茵茵，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蕭清然壓低了嗓音，卻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柳茵茵的面前。

    柳茵茵聞言，一時竟是有些琢磨不透蕭清然的意思了，她抬眸看向了面前的少女，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我做了一個夢?！?br/>
    蕭清然說罷，微微一頓，她似乎是又想起來了前世的事情，就連看向柳茵茵的目光都變了，“我夢到……你把蕭府害了，你陷害了我娘親，做了蕭府的大夫人，又把我祖母、哥哥都害死了，最后，連我也沒放過，你叫來了徐靜姝讓她把我推到了蕭府后院的那口井里，大冬天啊，那井水真的特別冷，我現(xiàn)在回憶起來，都好像能夠感到那時候的那份絕望?！?br/>
    她語氣輕柔，正背對著柳茵茵，叫她看不清她現(xiàn)在的神色。

    柳茵茵聽得蕭清然此話，卻是覺得十分可笑，“你想告訴我，你之所以發(fā)現(xiàn)了我的不軌之心，竟是因?yàn)槟阕隽艘粋€夢？”

    “不，我想告訴你，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那原來不是一場噩夢，那是真實(shí)發(fā)生過得事情，那是我的前世?！?br/>
    蕭清然轉(zhuǎn)過身來，面上嚴(yán)肅的神色是柳茵茵從來沒有見過的。

    以至于原本覺得十分不可信任的柳茵茵，在聽了蕭清然這話以后，心中竟開始有一點(diǎn)點(diǎn)相信了她所說的這番話。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可這一切都是真的。我現(xiàn)在告訴你也沒什么，你仔細(xì)想一想那徐靜姝、朝陽、蘇氏的下場有哪一個是好的？”提起那三人，蕭清然竟是笑了起來，“她們，也是前世害過我的人，所以，我一個都沒放過。打從一開始，我便是認(rèn)真的。是你輕敵，所以才會輸。”

    看著呆愣在了原地的柳茵茵，蕭清然話鋒一轉(zhuǎn)，便問道：“柳茵茵，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費(fèi)盡心機(jī)進(jìn)了蕭府，現(xiàn)在又攀上了皇上，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或者說，我應(yīng)該問你，你究竟是誰？你的主子……她又是誰？”

    蕭清然原本以為柳茵茵她是皇上的人。進(jìn)入了蕭府，也許只是做了皇上的眼線來監(jiān)視蕭山海罷了。

    她后來被自己逼得不得不想辦法離開了蕭府，可沒過個幾年便又派了琉音過來，再次想方設(shè)法的想要進(jìn)入蕭府。

    或許，只是皇上對蕭山海起了什么疑心，卻又不好明目張膽的直接安插眼線在蕭山海的身邊，這才折中想了個法子，尋了個與柳茵茵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過來。

    可是這次進(jìn)宮，她卻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不是那樣的。

    她既會用巫蠱之術(shù)來控制皇上，那便說明，她對皇上是有異心的。

    可那昭文帝又是什么人？能當(dāng)上皇上的人又豈是池中物？

    能夠統(tǒng)治好這么大的一個東漓國，又怎么可能管不住區(qū)區(qū)一個女人？

    除非，柳茵茵根本就不是皇上的人。

    她還有別的目的。

    柳茵茵瞇著眼睛，看了蕭清然許久，方才道：“蕭清然，你真的很聰明?！?br/>
    “只可惜，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種情況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fā)生在我身上的?！?br/>
    她說完此話，便從地上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蕭清然的面前，看著她那張愈發(fā)嬌嫩欲滴的臉，眸中竟是止不住的艷羨，“我很羨慕你，蕭清然。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被那個人給拐走了，他給我吃的給我喝的，把我訓(xùn)練成了他手底下的一顆棋子，然后……不遠(yuǎn)萬里的把我從南詔送來了東漓國，送到了蕭山海的身邊?！?br/>
    從此以后，她柳茵茵就再也沒有過過一天屬于她自己的日子。

    她的一生，都是一顆棋子罷了。

    “那個人是誰？他到底想讓你做什么？”蕭清然猛地拉住了柳茵茵想要觸摸上她臉頰的手，厲聲問道。

    柳茵茵被她握住了手，倒是也不掙扎，她鳳目瀲滟，紅唇輕啟，“殺了皇上然后……想做什么，你不清楚么？”

    “殺了皇上？”蕭清然輕聲呢喃，卻是瞬間便反應(yīng)了過來，“他……他到底是誰？”

    “這個人，你見過?！绷鹨鸩⒉粶?zhǔn)備透露到底，她輕輕掙動了一下手腕，趁著蕭清然的注意力并不是很集中時，竟是直接被她給掙開了。

    “蕭清然，方才我有一句話沒說完。馬上要死的人不是我，是你。而且……我也從來都沒有輸過，真正輕敵的人，是你?！?br/>
    她原本緊握成拳的手倏然一松，五指張開，里面竟是握著一團(tuán)不知是何物的白色粉末，猛地朝蕭清然面前一灑。下一刻，蕭清然便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她抬手輕輕撫摸著蕭清然那張水嫩的臉蛋，卻是微微嘆息了一聲，道：“這張臉可真美，若是能屬于我，就好了。”

    ……

    約莫過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蕭清然”才從牢房之中走了出來，看著倚在天牢門口等候著她的秦盡言，她唇角一彎，便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親熱的挽起了他的手道：“走罷?！?br/>
    秦盡言目光輕輕掃過“蕭清然”那張與往日并無什么變化的臉，心中不知為何竟是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你都問完了？”

    “蕭清然”微微頷首，道：“是，我問了她一些有關(guān)于以前的事情罷了。我們快些回去罷，我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等后日看著柳茵茵被凌遲處死了。”

    看著這般分明與往日并無甚差別的“蕭清然”，秦盡言的心中異樣感卻是愈發(fā)濃重了起來，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同“蕭清然”說。

    一直等到馬車終于停了下來，停在了蕭府門口后，“蕭清然”方才緩緩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可待她看清了這里是蕭府后，卻是忍不住蹙了蹙眉，道：“不回云王府么？”

    “你昨日不是才同我說過，今日要回家么？”

    秦盡言的眼神，在聽得她問出了這句話后，驟然冷凝了下來。

    “蕭清然”卻好似渾然不覺一般，她又再次走到了秦盡言的身邊，對他道：“可是……我現(xiàn)在又改變主意了?！?br/>
    分明眼前的人，容貌與蕭清然無異，嗓音與蕭清然無異，就連說話時的神態(tài)語氣都與蕭清然無異，可偏偏秦盡言在這會兒就是能立刻肯定了出來，這個人，絕不是蕭清然！

    “柳茵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清然！”

    柳茵茵話音剛落，秦盡言的手便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驟然用力收緊，瞬間便讓柳茵茵喘不過氣來了。

    可柳茵茵倒是一點(diǎn)也不畏懼，她的臉漲的通紅，卻依舊是不徐不疾的露出了笑容。

    正是這張頂著蕭清然的臉露出的笑容，一時之間便讓秦盡言看的愣怔在了原地。

    不覺間，便是連手也松了松。

    甫一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柳茵茵就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來，她發(fā)絲略微有些凌亂，可看向秦盡言的眼神，卻依舊還是那般的安然自適，“云王殿下真是好眼力啊，本以為我怎么也能瞞個兩三天，沒想到這才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就被您給識破。不過，您能告訴我，您是怎么認(rèn)出我來的么？”

    秦盡言冷冷的看著她，卻是直接道：“你把清然弄到哪里去了？”

    “想知道？想知道就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會兒子柳茵茵算是徹底緩了過來，她站在原地，雙臂抱胸，好整以暇的看著秦盡言，好似一點(diǎn)也不擔(dān)心他會在一怒之下將她給殺了。

    秦盡言面無表情，原本垂在身側(cè)的手卻是倏然握緊，“清然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與我親近。而且，你雖身形與她相似，可到底還是比她高了一寸的。還有，就是你走路時的步伐也與她不一樣。你方才走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發(fā)現(xiàn)了?！?br/>
    一寸？

    柳茵茵聽得這個原因，卻是忽然挑了挑眉，片刻后，她方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似是有些佩服道：“云王殿下倒真是好眼力，也不知道蕭清然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竟值得您這樣對她?！?br/>
    到底有多愛一個人，才會連這樣的細(xì)枝末節(jié)都能夠注意到？

    柳茵茵忽然真的很羨慕起了蕭清然。

    然而還不待她多想，便又聽得秦盡言道：“你還不快說？你到底將她弄到哪里去了？”

    “嗤！云王殿下，您這是急昏頭了？我在這里，蕭清然當(dāng)然是在牢里了！”柳茵茵眉目如畫，笑意盈盈，話中卻是嘲諷意味十足。

    “你撒謊！”還不待她說完，秦盡言便厲聲道：“她根本就不在牢里，你到底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他抬手便想將柳茵茵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給揭下來，可當(dāng)他的手觸到了柳茵茵下頜角的地方時，卻并沒有摸到那一層細(xì)細(xì)薄薄的凸起。

    這不是人皮面具……

    “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蕭清然，而蕭清然就是柳茵茵。你不用太過著急，你后日便能在刑場上見到她了，再等個兩日罷。”

    她說罷，便轉(zhuǎn)身走進(jìn)蕭府，可還沒走上幾步，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忽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秦盡言道：“你別妄想抓住我，你敢讓我受傷，那蕭清然就會多吃一些苦。沒準(zhǔn)，還沒到后日，她就已經(jīng)死了。”

    她眼眸銳利，看向秦盡言的目光更是好像在警告他一般。

    可秦盡言卻渾然不覺，也絲毫不在意柳茵茵的威脅。

    他動作極快，伸手便拽住了柳茵茵垂在肩頭的一縷長發(fā)，力道大的好似要將她的頭皮都給拽掉了一般似的，痛得她當(dāng)場就叫出了聲來。

    “本王一般不打女人，可你既然敢動本王的底線，那就要做好承擔(dān)后果的準(zhǔn)備。柳茵茵，你威脅本王之前也不打聽一下本王是誰！本王連昭文帝都不放在眼里，還會怕你？”

    他抬手便點(diǎn)了柳茵茵的啞穴，對著身后的天一就吩咐道：“天一，把這個女人的臉皮子給本王扒下來，既然你不想用你自己的臉，本王成全你?！?br/>
    “是?！?br/>
    天一點(diǎn)了點(diǎn)頭，抽出了貼身匕首便向柳茵茵的臉上劃去。柳茵茵拼命掙扎，長大了嘴，卻是無論如何都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知道現(xiàn)在，她才相信了秦盡言并沒有在騙她。

    他是真的想在這里就把她給殺了。

    思及這一點(diǎn)，柳茵茵更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拼命的掙扎，這么一掙，倒也是真的被她給掙扎了起來。

    她甫一擺脫了桎梏，便想都沒想的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瓶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的白色小瓷瓶，拔開了瓶塞，便將里面的液體倒在了自己的臉上。

    頃刻間，原本那張與蕭清然一模一樣的臉，就好像是融化了一般，她抬起衣袖輕輕一抹，那張臉便又恢復(fù)成了她原來的模樣。

    “別殺我！我告訴你蕭清然在哪里！”

    她張了張口，便直接以唇語的方式說了出來。

    秦盡言見狀，卻是彎唇冷冷一笑，“現(xiàn)在說，晚了，本王已經(jīng)不想知道了。但是……你的命，本王要定了！”

    柳茵茵，便是將蕭清然害死了的罪魁禍?zhǔn)?，他方才與她周旋，也不過是在給暗衛(wèi)爭取時間調(diào)查罷了。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人是誰，自然便不用再留著她了。

    “云小王爺！云小王爺！放過我罷！我沒有得罪過你啊！”

    她拼命的喊叫著，可嗓子里卻是發(fā)不出一點(diǎn)聲音。

    “帶回王府，好好照料著?！?br/>
    “是。”

    不消秦盡言多加吩咐，天一也明白他這個“好好照料”究竟是何意思。

    待看著柳茵茵被暗衛(wèi)拖了下去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秦盡言的面色卻是沉的幾乎都能滴出水來了。

    天一見狀，不免有些擔(dān)憂道：“主子，蕭姑娘怎么辦？”

    秦盡言沒有說話。

    他已經(jīng)猜到，是誰將蕭清然給綁走了。

    早在之前，他便發(fā)現(xiàn)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好似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注視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他找了那雙眼睛許久，直到今日才有了些許眉目。

    看著秦盡言這般嚴(yán)肅的神色，天一一時之間竟是再也不敢多說什么了。

    過了好半晌，秦盡言才好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輕聲問道：“安排在清然身邊的暗衛(wèi)呢？都到哪里去了?！?br/>
    “他們……都死了?！?br/>
    在發(fā)現(xiàn)了柳茵茵的真面目后，天一立刻派人去了天牢之中探查，可看到的，便只有那一間空空蕩蕩的牢房，還有幾個死在了暗處的暗衛(wèi)。

    他們死相極其慘烈，一看便知那人究竟是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便也是因?yàn)槿绱嗽颍褪沁B天一都有些擔(dān)心起了蕭清然。

    她到底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一次……也不知道有沒有命能活下來。

    倘若……倘若蕭清然死了，只怕王爺也會承受不住罷。

    聽得了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秦盡言便再也沒有說話了。

    他眸色沉沉的注視了蕭府許久，卻是忽然翻身上馬，快速向與云王府相反的方向駛?cè)チ恕?br/>
    待他找到蕭清然之際，便是柳茵茵真正的死期。

    ……

    蕭清然再次醒來，只覺頭疼欲裂。

    她緩了許久，方才緩了過來。

    她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一片漆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么地方。

    待記憶慢慢回籠，她方才想起，自己這是被柳茵茵給打暈了過去。

    她這是又被人給綁架了？

    蕭清然這般想著，竟還微微彎起唇角苦笑了一下。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總是隔三差五的就被人綁架。

    上一次是秦淮謹(jǐn)，那這一次又是誰呢？

    她微微動了動雙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一步一步走著，手指輕輕的摸索著前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東西。

    忽然，她停了下來。

    原本什么都觸摸不到的雙手，竟是在不知什么時候起，摸到了一樣硬邦邦的東西。

    她抬手輕輕敲了敲，聽起來……倒像是空心墻一般的聲音。

    然而她卻能清楚的摸到這個東西大概的形狀，所以，這不是一面墻。

    蕭清然微微嘆了一口氣，正準(zhǔn)備將這東西放下來時，卻忽然有一陣風(fēng)吹了進(jìn)來，吹起了這屋內(nèi)厚重布滿塵埃的紗簾，也吹進(jìn)了一絲短暫的光亮。

    隨后，屋內(nèi)便又再次恢復(fù)了黑暗。

    可便也是那么短暫的光亮，也足以叫蕭清然看清了她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

    這哪里是一個寢臥？

    這分明就是一個地窖。

    而她方才觸摸到的東西……竟是一具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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