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漫長的昏沉過去,魏砌玉的意識開始慢慢回蘇。≦≧
朦朦朧朧中,她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聲音很熟悉,也很悅耳,就像……卡通劇里的小精靈般,這個認知一經成形,便讓砌玉想到失去意識前那個聲音和那句話,嚇的她當即睜開眼睛。
“你終于醒了?!蹦莻€小精靈般的聲音似乎略松了一口氣。
陽光很刺眼,砌玉坐在地上,用手半遮著眼睛,四下望了望,除了一眼看不到頭的翠綠草地,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和棺木,她沒看到半個人影。
難道那個聲音是錯覺?她輕輕皺眉,不死心地又左右看了一下,依然沒人。
“你在找什么?”那個聲音又從身側傳來。
砌玉連忙側頭看去,眼前的畫面讓她的下顎險些脫臼,那是一只慵懶側臥的白色小兔子,它伸著爪子不停打著哈欠,嘴里還一直在抱怨四周的野花香氣太濃。
“你……你會說話?”砌玉直覺腦袋有些懵,她下意識去掐手心,很痛,這不是在做夢。
“自然!”兔子白了她一眼,用著小精靈般的聲音裝老成。
想是這只兔子的表情太人性化,又或是眼前仿若幻境的陌生地界讓砌玉意識到自身處境,她呆愣地坐在地上,許久沒晃過神來。≦≧
兔子跳到她身邊,也沒叫她,可能是覺得她需要時間消化。
用了十五分鐘消化完自己可能跑到外太空,或者已經是非人類,砌玉總算回過神,她憤怒地抓著眼前的可疑分子搖晃撕扯道:“這里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你帶我來的?”
兔子見她想都沒想就懷疑自己,心里比她還要憤怒。它一爪子揮開砌玉扯在它脖子上的手,跳出兩步吼道:“混賬,爺只是召喚獸,要不是你開啟了空間,爺管你死活。”
“什么意思?”砌玉一怔,又懵了。
兔子見她滿臉的迷惘和無措,沒再忍心責怪。特別是它想起這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主人,它更沒底氣發(fā)脾氣了。略不情愿地哼哼了兩聲,它才一本正經地解釋起來。
“這里是虛擬空間,你開啟了它。我不清楚你是怎么開啟的,我的主人……”兔子頓了一下話語,它情緒莫名有些低落,“是前主人,她離開前曾經給這里特別設置過,你可能是無意間觸發(fā)了她設置的命題?!?br/>
砌玉皺起眉,她想了想失去意識前的事,沒什么特別的,只除了點了一下那個若隱若現的掛件,和選了兩個答題,難道那掛件是什么鑰匙?她不怎么確定,只好如實對兔子道:“我就點了一個形似海螺的屏保掛件。≦將血≧”
“海螺?”兔子瞪了瞪眼,突然伸出爪子指向砌玉的手腕:“是這樣的嗎?”
砌玉低頭,這才看見手腕上不知道何時出現一條紅繩,上面系著一個小巧的瓷螺,乳白色的,和那日在電腦上看見的一模一樣,除了小了點。
“這是什么時候帶在……額,我的手怎么變小了……”砌玉看著明顯縮小的手腳,下意識看向兔子,又從兔子明亮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鮮紅嫁衣,巴掌大的小臉,那……不是她。
從剛才醒來,她一直處在驚訝和慌亂里,都沒發(fā)現這具身體不是她的。砌玉愣愣地問兔子:“這……是怎么回事?”
砌玉眼里的悲痛和慌亂太明顯,兔子的眼光有些躲閃,不過它還是回答了:“那日天落隕石,你住的那塊是受災區(qū)……你沒了載體,現在這個是你在爆炸后自己選的,身份是當朝雍親王八歲嫡子的童養(yǎng)媳,今年剛滿十一歲?!?br/>
砌玉想起就是因為身后傳來什么東西落地的巨響,自己才手抖點下那個沒有具體明確答案的C選項,當時沒等她回頭,電腦屏幕也跟著一道白光炸開,然后她聽見那句話,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個世界的她,已經死了!
死了,砌玉死死擰著衣服下擺,眼圈微紅,她想起自小相依為命的李懷。≦≧等她知道自己死訊,一定會傷心吧?
“姐姐知道了嗎?你看見我死了,是不是也能看見她,模樣很漂亮的,頭發(fā)特別長,她叫李懷,你見到沒有?”
“什么?你姐姐叫李懷?”相較砌玉的慌張追問,兔子顯得比她還激動。
砌玉見它這反映,當它是見過李懷,便問道:“姐姐有沒有事,新四……姐夫有沒有陪著她,我們都是孤兒,都沒什么親人,院長媽媽去年不在了,如今我也不在了,姐姐肯定很傷心,她……最怕生死別離?!?br/>
李懷的性子看似溫軟,其實很是剛烈堅韌,對在乎的人保護欲極強,當初院長媽媽病逝,她哭的很厲害,現在自己也不在了,她又該哭了吧?
不過,還好她現在身邊還有個新四,不至于讓她孤苦無依。
想起那個性子冰冷,卻對李懷無微不至照顧的男人,砌玉默默抹了把臉上的淚,她相信,有那個男人在,縱使悲傷,姐姐也有肩膀依靠,這樣便夠了。
兔子見她從最開始的焦急到現在的平和,像是已經接受現實。不覺略沉思了會兒,最終喃喃說了一句:“我的前主人,她也叫李懷,是雍正爺次女,她在二十三歲的時候便死了。≦≧”
砌玉一怔,李懷這個名字很少見,當初兩人在網上查同名同姓的名字,這個名字十二億人里找不出相同的,如今卻在古代遇見一個同名的,這顯然不是巧合。
難道,那場爆炸也禍及了姐姐,使得姐姐也跟著來到古代?不對,兔子說的是前主人,還說雍正爺次女二十三歲就死了,可它剛說四爺嫡子現在才八歲。
弘暉八歲,是康熙四十三年,而四爺次女是康熙五十六年去世的,時間上對不上。
兔子只瞧了她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釋道:“我想她們應該是同一個人,那個瓷螺主子生前在八角仙臺煉制過,有一定靈力,你能看見,定是你和你姐姐感情深厚。還有,主人生前最不愿接受的便是小主子在八歲慘死,所以她在最后離世前特意把空間設置過,我想,她是把時間逆轉回了康熙四十三年。這樣一來,雖然你們都是從現代來這邊的,卻是不在彼此的時期里?!?br/>
“不是同一個時期?”砌玉不明白。
兔子撓撓自己白絨絨的腦袋,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釋,它吱吱了幾聲才又道:“就是說,你們是同一時期的人,但因為各人際遇,和世間因果,你們雖然在同一個時期,卻活在各自的時期,并不會有交集?!?br/>
“平行空間?”砌玉只能想到這個。≦≧
“這和平行空間有差別,平行空間是相似的人或者事物的兩個空間。你這個卻是在同一個空間,甚至同一個時期,但因為和你或者她有交集的人有所變動,而演變成另外一種人生。”兔子說完,看砌玉還是很迷惘,忙換了種說法:“這樣說吧,比如當初主人來之前,她的生母李氏,也就是雍正爺的妾室被害落水,真身被別人占去,這樣便演變了真李氏一尸兩命,而占真李氏真身的人為成功霸占這個身體,就佯裝孩子還在,并在死胎出生后找個女嬰頂替,而這個起因,才有了后來主人的一生?!?br/>
砌玉認真想了想這些話,大概有些明白,她試著總結:“你的意思是,我現在處的時期,人物和姐姐處在的時期是一樣的,但因為我或者別人的一些人生變動,我見到的部分人也可能并不是姐姐熟知的那些人?也就是說,現在的四爺次女不是姐姐,原因可能是她生母沒落水,或者更早的發(fā)生了什么,改變了命運?!?br/>
兔子連連點頭:“是這樣的,現在的李氏確實沒落水,而四爺次女,我也能感覺到,她并不是我主人?!?br/>
砌玉得到肯定,有些失落,可最多的卻是松了口氣。四爺次女早逝,姐姐已經經歷了一次,她并不希望姐姐再來一次,更何況,姐姐已經在現代有了能相守的人。
“因果循環(huán),報應不爽。想必就算改了命,該得的結果依然不變吧?”砌玉想起李懷昏迷的那一年多,那么短的時間,她便已經經歷了自己短暫一生。知道歷史又怎么樣,還不是一樣在既定的時間逝去。
“那……我的到來會如何?”砌玉喃喃道了一句,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問兔子。
兔子并未多想,如實答道:“你到來開啟了主人的空間,并觸發(fā)了她設定的空間命題功德無量七星子孫碑,成為四爺嫡子弘暉的童養(yǎng)媳。這個變動結果,直接導致你和弘暉生死同命,且讓四爺的子嗣重新洗牌,而你要想弘暉和你安然活著,必須得保證四爺至少七個子女平安長大?!?br/>
砌玉嘴角一抽,腦袋里只有三個字能表達她現在的心情,坑爹啊!
兔子瞧她反映,當她是不信,忙拉出一塊拼版,一爪子掀開一塊,一人一兔就這樣到了一間房子里。砌玉平復了一下被瞬間轉移的心情,看了一眼房間擺設,可以肯定是書房。
“你看清楚,契約已經簽下了,你別不信。因為弘暉是早夭的命,但因為你的到來得以活下去。不過他后面的命數會全部打亂,人也會很脆弱,如果他后面那些弟妹出事,皆會反噬在你和他身上,生死都是如此。”
四爺為數不多的子女中,只有四子和五子活的最久。其他都不是長命的,讓七個都安然活著,砌玉倒抽了口氣,她覺得壓力很大。
“這空間既然可以逆轉時間,為什么不能直接讓她們好好活著?”砌玉有些不能理解,空間這么強大的作弊器,不用怪可惜的。
兔子白了她一眼:“這世間哪有那便宜的事,即使空間是一種作弊器的存在,也只限于用來發(fā)發(fā)財,害害人,用來長命,豈是那么簡單的事。這就好像,人死不能復生一樣,死人很容易,可讓死去的人活過來,卻不是容易的事?!?br/>
“你沒直接說不可能,是不是說還是有法子的?”砌玉窺破兔子的隱瞞,她突然覺得,作為一只兔子,它除了表情太生動,說話也極富有猜測性。
“如果一命換一命也算法子……”兔子別扭的轉頭,不甘不愿地開口。顯然言語技術方面,它不如人類。
這話讓砌玉想起那生死同命的契約,她嘆氣道:“確實不算法子?!?br/>
“外面天快亮了,那個丫鬟應該也快醒了。你也趕緊出去吧,好好照顧弘暉,他這命雖然被你用命抵了回來,但病情還是不容樂觀,不細心照看,說不定還是會喪命?!蓖米诱f到弘暉的病,還想說什么,但因為時間不多,便忍住沒說。
而砌玉弄清楚了原委,便定下了心。她想:反正那個世界的自己已死,姐姐有人照顧,她不用擔心。這個世界雖然陌生,但能幫到弘暉,她也不枉走這一遭。更何況,她知道姐姐也希望弘暉能好好活著,她很高興自己能幫上忙。
整理了一下心情,砌玉也不多言,便問怎么出去。
“口訣是承前啟后,這是主人后來新改的口訣。你下次進來,可以重新改一個,以后這空間就是你的,這里的一切,我也會全部交予你,我叫白守,你可以叫我小白。”兔子跳上案,伸出爪子向砌玉介紹。
對于一只妄圖把自己當人類的兔子,砌玉沒鄙視它,她很淡定地握了握兔子的爪子,說了五個字:“你好,小白受!”
兔子顯得很高興,三瓣嘴咧得很大:“叫小白就可以,小白守叫著沒小白順耳。”
砌玉笑了,從知道事情始末到現在,發(fā)自內心地笑了。
她想,也許以后的日子并不會太難過。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