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都動不了,云老夫人也不管了,直接派人請來云君,讓云君幫著拿主意。
聽到是祖母那里的事情,云君急忙趕了過去??墒撬€沒有進松鶴堂,就聽到了一個女子的哭喊聲。
她心里一喜,既然這小妾喜歡哭鬧,那她就派人去請大夫過來,讓這個小妾自食苦果。
云君派去的人很快就來了,是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大夫,一看就是不容易被收買的。
既然大夫已經(jīng)到了,她也就帶著人進去看好戲了。
“君兒,你怎么過了這么久才過來?”云老夫人打趣道。
“君兒是去請大夫了,這位姨娘不是已經(jīng)有了身孕了嗎,自然是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的,所以君兒便帶來了大夫?!痹凭χ忉尩?。
那小妾十分精明地看著云君,總覺得這是一個好相處的人,至少不會從一開始就對自己的孩子動手。
可是,云君說的下一句話,卻是讓她失望了。
“既然已經(jīng)有了身孕,那自是要小心翼翼的,這位姨娘,您在這里這般哭鬧,就不怕影響到弟弟嗎?”云君十分嚴肅地問道。
而云老夫人聽到了云君這話,看著那位小妾的眼神也變得不好了。
而大夫聽到了這話,便主動上前去為小妾診脈。但是小妾卻避開了,她甚至還十分驚恐地說:“你滾,離我遠一點,不準傷害到我的孩子。”
聽到了小妾的話,云老夫人皺了皺眉:“你還是讓大夫好好瞧瞧,否則,日后若是孫兒有了什么閃失,我第一個饒不了你?!?br/>
云老夫人都已經(jīng)發(fā)話了,小妾自然不敢再說什么。而那位大夫也是有脾氣的人,他好心好意地來這個地方給小妾看病,結(jié)果卻被這樣拒絕。
只見他冷哼一聲,然后說道:“老夫人,這位姨娘因為精神狀態(tài)實在是不好,剛才定是又哭鬧了一場。若是不好好歇著,這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都沒有被收買的大夫,現(xiàn)在也不由自主地站在了這小妾的對立面。小妾心里慌了慌,卻沒有能力改變現(xiàn)在的局面。
云老夫人聽了大夫的話,點了點頭:“既然這樣,你日后就好好在院子里呆著,不要再出來瞎胡鬧了?!?br/>
云老夫人這話讓小妾心里覺得有無限的委屈:“母親,那孩兒怎么辦?”說著,她有些怯懦地看了看云韻。
云馨冷哼一聲:“你這個狐媚子還有臉說,現(xiàn)在能在這個地方當(dāng)主子,享受這榮華富貴就不錯了,竟然還敢妄想騎到我和姐姐頭上來,實在是膽大包天?!?br/>
云馨一說話,小妾也蔫了下來。她還是知道,現(xiàn)在云府里只有云馨一個人是王妃,身份尊貴,不是她可以挑戰(zhàn)的。
見小妾這樣的表現(xiàn),云馨靈機一動,朝她笑了笑,然后說道:“你回自己的院子里呆著去,否則,就別怪我對你出手了。”
“是,是?!毙℃泵Υ饝?yīng),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外走。
云君朝著小妾笑了笑,卻是攔住了她。
“你,你這是要做什么?”小妾大驚,以為云君要對她動手了。
可云君卻是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太過于招搖,所以這個孩子注定保不住,好自為之吧?!?br/>
說完,云君又笑著迎上云老夫人,扶著她去了院中走了走。
云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個小妾,還真的不讓人省心,日后還是去母留子好了?!?br/>
云君在一旁沉默不言。
見云君并沒有接自己的話,云老夫人有些不滿,問道:“君兒,你怎么不說話?是覺得祖母太狠心了嗎?”
“不是,是那個孩子注定留不下來,所以,祖母還是不要有太大的期望?!痹凭f道。
云老夫人聽這話,自然是十分不高興的,所以撇了撇嘴:“你怎么知道這個孩子留不下來?”
“云韻和云馨是不可能讓這個小妾生出一個孩子來和她們爭奪這本來就沒有剩下什么的家產(chǎn)的?!痹凭χ卮?。
“她們怎么會?”云老夫人想都沒有想就否認,但是,卻還是反應(yīng)過來了。如果云韻和云馨不對那小妾出手,那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fā)生了。
她認真地看著云君:“君兒,祖母求你一件事,幫祖母護好這個孩子?!?br/>
可是云君卻是搖搖頭:“只要云韻和云馨在,那個孩子就算是生下來了,也活不長。您仔細想想,如果是個女孩,可能還好,沒有那么厭惡她,但是她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但如果是一個男孩,那您直接就不要奢望他能夠活下來?!?br/>
聽了云君的話,云老夫人依舊是失望地搖搖頭。
可是,云君說的也不無道理,這事,是她期望太高了。
“罷了,讓她們鬧去吧,我不管了?!痹评戏蛉艘簿筒话涯莻€孩子當(dāng)成自己的孫兒了,如果能夠活下來,那就盡自己所能,好好保護他,如果不能,也就沒有什么遺憾的了。
云君在這里陪了云老夫人一會兒,就回了聽濤水榭。
國夫人在這里住了幾天,已經(jīng)把云府的地形摸得清清楚楚,也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家。
對于國夫人的自來熟,云君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如果國夫人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能夠自在悠閑,那她繼續(xù)呆在這個地方除了讓李瑾瑜放心之外,也就沒有別的作用了。
云君陪著國夫人有聊了聊天,這才自己偷偷出了府,去找歐陽珣。
她去的時候也是好,正巧歐陽珣醒了過來。而皇帝的人,在這里盯了許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便懈怠了。
因此,在兩個暗衛(wèi)的幫助下,云君輕易地混了進去,順利見到了歐陽珣。
“君兒,你,你一定要離梁廣遠一點?!币姷皆凭牡谝痪湓挘皇鞘裁春眩嵌?。
而歐陽珣的眼神,也變得殺氣騰騰,總覺得立刻便要去殺了梁廣泄憤一樣。
“父親,您這是怎么了?”云君只覺得現(xiàn)在的歐陽珣,是這么地陌生。
“您見過梁廣了?”云君想了想,然后突然發(fā)現(xiàn)歐陽珣說的這事,是和梁廣有關(guān)系的。
歐陽珣點點頭:“就在你來找我的那天,你剛剛離開,她就過來了?!?br/>
云君有些疑惑:“可是,她為什么要主動來找你?”
“她把我當(dāng)成了害死你母親的兇手,來這里找我算賬來了?!睔W陽珣說道。
聽到這話,云君皺了皺眉頭,卻是問:“所以,當(dāng)年母親為何會遇到云鼎山?”
歐陽珣沒有想到云君會問這個問題,愣了愣:“這事你應(yīng)該去問梁廣才對,她才是那個一直都跟在你母親身邊的人?!?br/>
“你去看過母親的墓了?”云君突然又問。
“那是自然。”歐陽珣不知道云君為何要問他這個問題。
“您……說要帶她回安南?”云君又提出一個問題。
歐陽珣點點頭。
“可是,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云君看了看歐陽珣的表情,卻見他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驚異。
“你,為何要問這個問題?”歐陽珣也十分警惕地看著云君,總覺得什么事情被云君發(fā)現(xiàn)了。或者,是梁廣把她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云君了,包括他在安南有一群小妾的事情。
云君笑了笑:“梁廣想起來了一些細節(jié),在母親去世之后,她原本想帶著母親的尸身離開云府,可是卻因為精神恍惚,誤將母親扔到了云府的池塘里,然后就一直忘記了這事?!?br/>
“所以,你既然說要帶母親回安南,又怎么會沒有發(fā)現(xiàn),母親的墓有問題呢?”云君笑著問歐陽珣。
歐陽珣呆住了,他怎么知道這墓有問題,那棺材蓋他又沒有揭開。
可是,現(xiàn)在云君這樣問起,他要怎么說?
“可是,如果你沒有發(fā)現(xiàn),那為何會先前都沒有表現(xiàn)出異樣呢?”這是云君想不清楚的一點。
歐陽珣嘆了口氣,說道:“我沒有發(fā)現(xiàn),是因為我直接將棺木搬了出來,并沒有打開看,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的地方。”
云君點點頭:“好,這事我暫且就不計較了。你說說你這一次是怎么受的傷吧。”這個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需要去查清楚的事情。
可是歐陽珣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日我就一直都坐在這個地方,然后突然闖進了一大撥黑衣人,朝著我砍了過來。但奇怪的是,他們并沒有打算殺我們,只是把每一個人都砍傷,然后就離開了這里?!?br/>
云君皺了皺眉,就是這樣的人最難對付了。
她嘆了口氣,說道:“您好好養(yǎng)著,我讓人去查這事。”
說完話,云君就直接離開了,歐陽珣也沒有來得及喊住云君。
但這件事情,卻是歐陽珣隱瞞了云君許多。他這一次受的傷,是自己弄的,為的,就是試探大魏皇帝。他故意給云君提供了錯誤的信息,讓云君去其他方向查這事,也是為了能夠完成自己的事情。完成這一次他來大魏,所應(yīng)該做的事情。
云君雖然絲毫不知情,但是卻認真地看了看歐陽珣,覺得他在撒謊,這才沒有繼續(xù)和歐陽珣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