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段時間認為,在對待感情方面,我跟徐雁北,趨于同一類人。
當(dāng)邱月聯(lián)系到我,想讓我去參加她的婚禮時,我其實并不想去。
我對于人與人之間的羈絆意識,實在太淺了,尤其是所謂的同學(xué)關(guān)系(雖然寧可也是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覺得就算去了,也只是徒增尷尬。
“拜托了,你是我最好的高中同學(xué)?!?br/>
“我……”
邱月在電話那頭嘆了氣,“實在覺得為難就算了吧。”
“邱月……”像犯了什么錯,我底氣不足。
“你不想見見徐雁北嗎?”隔了一會兒,她道。
最終我還是去了。
那時的我,答應(yīng)了何澤的求婚,自認為是愛著何澤,也做好了要跟這個男人過一生的準(zhǔn)備。但當(dāng)邱月輕聲出“徐雁北”三個字時,我的心,像一個結(jié)滿了厚冰的湖面,不知道在某處,突然傳來細微開裂的聲響。
即使是混沌的我,也意識到這并不是一個好的征兆。自己倒還無所謂,但何澤是無辜的,兩個人的婚姻,我有責(zé)任對他負責(zé)任。
我需要一個確認。
邱月的婚禮辦得聲勢浩大,闊氣地包了酒店的兩層樓,一層是酒席餐宴,一層供那些喝大了或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住宿。
當(dāng)我在房間里看到邱月時,她顯得很開心,笑靨如花。
她與高中時期模樣變化不大,身材更好了些,凹凸有致?;诵履飱y后,顯得成熟又端莊。跟高中初相見一樣,我再次暗自感嘆,《詩經(jīng)》中描述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的確確是存在的。
初夏的天氣,穿著抹胸婚紗的邱月坐著擁抱了一下我,空調(diào)房內(nèi),她的體溫仍然很高。
“你能來我很開心,謝謝?!鼻裨抡\摯地對我道謝。
“新婚快樂。”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我出這四個字時,突然鼻子一酸。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都長得那么大了呢?
在婚禮上,因緣際會,高中時期那樣暗戀過的徐雁北,此時此刻,就坐在我的身邊。
高中同學(xué)被安排在了一桌,可明顯我跟徐雁北都并不是很想跟那些許久未見的老同學(xué)敘舊。
徐雁北穿得休閑,毫不正式,一件白T配牛仔褲加一雙運動鞋。跟高中時期相比,他壯了一些,像是有在健身,臉部線條更明顯了些,睫毛還是那樣長,安靜側(cè)著頭看著臺上的新娘。
怕被揍,我沒有把“大學(xué)四年還是失敗了啊”的感嘆出,倒是徐雁北先開:“看上去,挺好?!?br/>
我不知道他是指邱月,還是這個婚禮,或者兩者都是。
“北極熊,好久不見了。”在餐桌上他跟我云淡風(fēng)輕地閑聊著。
“嗯。確實好多年了?!?br/>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畢竟之前的幾次同學(xué)會你都沒來?!?br/>
我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沒趕巧?!?br/>
“你……在工作了嗎?”我問他,但隔了很久都沒聽到回復(fù),抬頭才發(fā)現(xiàn)他眼睛一眨不眨,順著他的眼神望去,邱月微笑著在遠處敬酒。
酒席還沒結(jié)束,徐雁北就已經(jīng)酩酊大醉,他起身要去上廁所,踉踉蹌蹌,我只好跟了上去,扶住他。這時,有個女人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想起來這是邱月的伴娘,她嬉笑著,塞給我一張房卡。
“邱月讓我給你的,”伴娘把房卡給我后就急忙回到邱月的身邊了,我順著她回去的方向,邱月瞇著眼對我淺笑著,用手指了指樓上。
我一時覺得無語,又有點滑稽,愣在原地一會兒后,徐雁北干嘔了幾下,我只好急忙連拖帶拽把他帶到了房間里。
自詡問心無愧。
你可拉倒吧。神聽我到這里,已經(jīng)悻悻然覺得無趣。
我只好嘆了氣。
嘆什么氣啊,難道我得不對嗎?
哦不,我嘆氣是因為你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