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杜然的質問,鬼卞沒有做出解釋,他只是悠然的重新掏出了一塊牛肉,隨意的說道:“只要孩子出生了,知道我是父親就夠了?!?br/>
杜然看著那塊肉慢慢的向她靠近,她已經(jīng)來不及去追問了,身子一轉就想要跳開,卻在下一秒就被鬼卞抓住了手,并且一個施力,她渾身都動彈不得了。
“走開!走開!我不要繼續(xù)吃!我不要養(yǎng)這個孩子!”
面對杜然的話語鬼卞選擇了無視,甚至他還在下一秒封住了杜然的唇舌,免得她又咬舌了,將人撈過來后,鬼卞手一伸,便將血淋淋的牛肉湊近了杜然張開的口中。
聞著那一陣香甜的氣味,杜然用盡了自制力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她絕望的發(fā)現(xiàn),她肚子里的東西似乎快要將她的自主意識侵占了,她再也躲閃不開的,撕咬下了那一塊塞進了嘴里的肉。
杜然閉上了眼,不愿意看見自己這么一副宛如野獸一般的模樣,她機械的,貪婪的啃咬著鬼卞遞過來的血肉,她的肚子開始發(fā)熱,像是滿足于進食這血肉一般。
鬼卞心情愉悅的保持著喂食的進度,將一盆的肉都喂了進去后,還伸手覆蓋在了杜然的肚子上,感受著,心中略微思索。
看來營養(yǎng)還是不夠啊,果然是動物的血肉養(yǎng)分太少了嗎?
但可惜了,然兒不吃人肉,這一點很難辦,若是鬼子的營養(yǎng)持續(xù)不夠,那么最后吞噬的……就會是母體了。
想到這個結果,鬼卞十分不舍,他好不容易才趕走他得到了杜然,還沒擁有,又怎么能任由她被鬼子反噬了,但是要讓他用己身去哺育,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沈郁那種愚蠢的行為,他不會犯第二次。
慢慢的,鬼卞有了一個主意,他單手抱著杜然,將她抱起身,慢慢的來到了木質衣柜前,打了開來,露出了里面整整齊齊的旗袍,這一個衣柜也和沈宅一模一樣,就連里面的旗袍款式都是一樣的。
鬼卞拿出了一件暗藍色的旗袍,欣賞了一會,便抽了出來,對著懷里的杜然說道:“然兒,我?guī)愠鋈プ咦?,吃飽了還需要鍛煉身體,不然到時候生產(chǎn),你會受不住?!?br/>
杜然不回答,冷眼看著,她正努力的忽視嘴里的血腥味。
鬼卞也不在意,便拿著旗袍重新將杜然放在了床上,隨后彎腰開始拖起了杜然的衣服。
“你干什么!”杜然終于忍不住了。
鬼卞笑著道:“如你所見,為你更衣?!?br/>
杜然惶恐,“我自己換!不要你來!住手!”
鬼卞笑意加深,“怎么,害怕被我看見嗎?你的身體……我還有不熟悉的嗎?”
杜然一怔,鬼卞從一開始就表現(xiàn)出來的,對她的徹底熟悉,這一點究竟是從哪里得來的?
她不認識他!
在杜然怔住的時候,鬼卞愉快的脫掉了杜然的衣服,那身tishit牛仔褲早就被進食的時候染上了血跡,看起來臟兮兮的,他十分自然的將暗藍色的旗袍套到了杜然身上,甚至還替她整理好了衣服,在杜然的脖頸處落下了一個吻。
“真好看,我的然兒?!?br/>
杜然全身發(fā)冷,但她動不了,只能被迫的接受這樣陌生的親昵。
鬼卞重新抱起了杜然,打橫抱著,然后走出了房間,穿過長長的廊道,他的腳步很穩(wěn),很慢,但很堅定,一路上,杜然看見了許許多多的‘人’,他們行動緩慢,舉止機械,眼睛都沒有神采,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的尸體一般。
鬼卞見杜然的目光落在了那些死人身上,便道:“怎么,害怕嗎?別怕,不過是傀儡罷了,傷不得你。”
杜然并不回答,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一個個的‘傀儡’,她的腦子里似乎閃現(xiàn)過一些畫面,似乎,她曾見過。
鬼卞一路抱著杜然,然后慢慢的走到了門口,杜然表面安靜乖巧的并不說話,說話又有什么用?直到現(xiàn)在她也終于明白,面前的這個鬼無論怎么像沈郁,都不會如同沈郁那般寵溺她。
那么……就不要示弱了。
出了門口,沈郁便把杜然放了下來,伸手緊緊的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自己的身旁,杜然的身體仍舊動不了,只能聽從鬼卞的指令站著,維持著這個姿勢。
杜然抬頭看去,看向了外面,她終于明白,這一個地方并不是沈宅,至少不是現(xiàn)實中的沈宅。
因為……外面不是青山綠水,而是一個城鎮(zhèn),一個古樸典雅的城鎮(zhèn),那青磚紅瓦的房子,那沒有陽光卻泛著天青色的天空,以及……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
很多的人,他們穿梭在街道上,身上都穿著幾乎一樣的服裝,杜然認得,那是壽衣,給死人穿的衣服。
但比宅子里的那些行尸走肉的尸體,外面的人似乎多了幾分生氣,杜然還能從他們死白的臉上辨認出一些表情。
街道上有很多的人,大多是男人,偶爾也有一些穿著羅群的女人,但很少,不過是只有幾個罷了。
杜然看著看著,總有一股違和感,卻找不到哪里不對勁。
她艱難的開口:“這里……是哪里?!?br/>
鬼卞親昵的說道:“鬼境,這里……是我的鬼境?!?br/>
“鬼境?”
鬼卞嗯了一聲,“每一個鬼王都有屬于自己的鬼境,在自己的鬼境里,那么就是王,掌管著一個境界,然兒,歡迎來到……我的鬼境?!?br/>
杜然默默的記住了,卻對鬼卞的防備更深了。
這個鬼……和沈郁一樣,是一個鬼王。
所以他才能將她抓走,將她帶到了這里,將她藏好了,也讓沈郁找不到她嗎?
鬼卞的實力,杜然第一次有了一個模糊的認知,她不禁產(chǎn)生絕望,沈郁……還能找到她嗎?
不……沈郁,打得過他嗎?
若是可以匹敵,那么為什么還不來尋她?
是不是……沈郁戰(zhàn)敗了?
還是……死了?
杜然被自己的越來越遠的猜想給嚇到了,她連忙的撇開了思緒,現(xiàn)在的她最要緊的事便是找出這一個地方的破綻,她一直記得的,手抄錄中有說過,沒有完全破不開的境界,只要找到了就好。
找到了破綻,然后出去,然后……她便親自去尋找沈郁,去要一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