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臉的后悔,因為在那個聲音響起后,鄧氏魚又轉(zhuǎn)回頭來。想必這尾巨大的鄧氏魚已經(jīng)成精了,能從那桿魚叉敲出的聲音中聽出什么端倪。而少年擔心的事更麻煩,他強做鎮(zhèn)定把魚叉再次舉起以示警告對手。
那數(shù)秒四目對視的相持時間讓少年覺得格外漫長,因為他所擔心的那桿魚叉竟然沒熬過那幾秒?!案轮?!”一聲斷成幾截。
與鄧氏魚交戰(zhàn)硬拼之時魚叉桿子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硬傷,最后又在礁石上叩了一下。少年有些哭笑不得,武器斷了,他與鄧氏魚的優(yōu)劣勢發(fā)生了反轉(zhuǎn)。人生有時就是這樣,本來已經(jīng)處于暫時優(yōu)勢,因為得意太早了,一不小心又栽了跟頭。
鄧氏魚腥紅的雙眼又有了戰(zhàn)斗的殺氣,一對胸鰭擺動起來。既像幸災(zāi)樂禍的嘲笑,又像準備再次發(fā)動進攻的信號。
沒等少年想出什么對策,鄧氏魚已經(jīng)朝他襲來,就像顆出膛的炮彈。少年擺尾躲閃,有些狼狽起來。
躲在石縫里的公主看在眼里暗自唏噓,外面的少年還以為能像童話中的白馬王子,創(chuàng)造出另一個更美的童話,可惜耍帥撐不過幾分鐘。如果不是他的那桿魚叉是山寨貨,會不會結(jié)局會精彩一點?而此時的少年,只能被動地應(yīng)付局面。
但不管怎么說,公主還是感激這位少年,因為為了拯救自己而勇敢站出與能一口吞下自己的鄧氏魚博斗。那種感覺只是感激,而那位少年的表現(xiàn)也與童話中勇敢善戰(zhàn)的王子相差好遠。童話就兒童版本的神化,哄小孩的故事。
出于安全的考慮,公主在鄧氏魚疏忽的空當向少年招手示意。少年明白意思,轉(zhuǎn)身也躲入那個礁石縫中,此時的礁石縫里擠了兩位人魚。少年再也顧不上英雄的形象,他也使出了大眾絕招,朝外吶喊:
“來人?。【让 ?br/>
鄧氏魚堵在外面,估計又要使出那招奪命之吻,把石縫里的獵物吸出來,就像吸出海螺殼里的肉那樣。
躲在石縫里的兩人都很緊張,幾乎緊張得喘不過氣來。難道這樣的邂逅會以悲劇收場嗎?兩人甚至來不及問對方的名字,來不及多說一句話。
“小妹妹,聽我說,它的皮太硬,殺了它得在它肚子里下手。”
少年拔出短腰刀雙手緊握在胸前對小公主說道:“等你安全后記得帶人來救我……”
公主驚恐地不知該說什么,這位少年哥哥選擇的計劃是進鄧氏魚的肚子里去下刀:“這太危險了……”
話音未落,一股吸力已將少年吸出石縫之外,徑直進入鄧氏魚的大嘴里。大嘴順式合上,鄧氏魚不知是計,估計后面的感覺一定像一口吃進一千顆辣椒一樣痛苦,但也有可能是少年會死在里面。
而公主也差一點被吸出石縫之外,幸運地是她抓牢巖壁幸免于難。
少年的努力有了作用,鄧氏魚抽搐著不停扭動身體,一邊逃離現(xiàn)場一邊像用力吐氣般想把肚里的東西吐出來。不一會便竄入珊瑚叢林深處不見了蹤影。
公主游出石縫外,拼命游回皇城??摁[著拉著皇城的衛(wèi)隊趕回來尋找那只吃人的鄧氏魚??上У氖钦伊嗽S多天,都沒找到鄧氏魚和那位勇敢的少年。也是在那時公主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翳珀吊墜不見了,回憶后才知道,吊墜是被鄧氏魚吸走少年時一起被吸進它肚子里的。
“女皇陛下,您感覺不舒服嗎?是不是翳珀吊墜讓您不舒服了?”白洛夫打斷女皇的思緒。
“嗯!哦,沒事。”女皇回過神來:“翳珀有讓人安神的作用,別看它外表低調(diào),內(nèi)心卻是赤誠一片,鐵血丹心。”
“那么,審訊戰(zhàn)犯阿肯特羅下一步您有計劃嗎?”白洛夫問。
“治他的罪前,我想先派出全國的偵探和諜報人員搜尋他剩下的密秘踞點并解救人質(zhì),瓦解他剩下的力量?!?br/>
“您真是位英明的君王,派出去的人包括阿康嗎?他似乎因為兩位愛徒一個重傷昏迷一個失蹤而不在狀態(tài)呢。”白洛夫說道。
“當然少不了阿康隊長,只有他能說服度賓幫忙找回失蹤的愛徒呀!如果能招安度賓更好?!?br/>
“陛下,這主意不錯。我這就去辦?!?br/>
……
目送白洛夫離開辦公廳,女皇又陷入一絲焦慮之中,她看到這顆翳珀吊墜丟失多年又重回手中,這是怎么回事呢?難道當年的翩翩少年沒死?難道那少年是今天這位冷血的戰(zhàn)犯?難道此時自己想要審判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那阿肯特羅身上怎么有這顆吊墜,亦或是他撿到的?又或者是他認識那位當初的少年,那位少年給他的?那么他一定還知道那位少年的下落。找到那位曾經(jīng)年少的少年,并贈與厚禮一直是女皇想做的事。
自從那個鄧氏魚的故事發(fā)生后,年少不夠穩(wěn)重的公主個性立刻發(fā)生了蛻變。她立下宏愿,要學會治理這個國家,要把這個國家治理得更加繁榮。
一整夜,就像是一整年的煎熬。女皇陛下無法入眠,她太想知道,當初那個鄧氏魚的故事后面的結(jié)局,那位勇敢少年的宿命被定格在了什么地方……
第二天清晨,白洛夫趕往女皇陛下的辦公廳。卻被門衛(wèi)攔在門外。
“怎么回事?陛下休息還沒起來嗎?”白洛夫問道。
“不是,她不在里面?!遍T前衛(wèi)士回答。
“陛下去哪兒了?”
“陛下天沒亮,就帶著一隊衛(wèi)隊出發(fā)了,她讓我轉(zhuǎn)告您,她要離開皇城前往關(guān)押阿肯特羅的那個小城堡去親自審訊他?!?br/>
“什么!糊涂啊,你們怎么不攔住陛下不讓她出去,這有多危險你明白嗎?”
“陛下帶了衛(wèi)隊,她讓我們不必擔心,所以……”
“你不明白,關(guān)押阿肯特羅的地方是機密。如果躲在暗處的敵人跟在女皇陛下的身后,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機密所在,后面的情況會無法估計?!?br/>
“有道理,那該怎么辦?”衛(wèi)士慌忙問道。
“用最快速度將陛下追回來,這是命令!”白洛夫朝衛(wèi)士怒吼著。雖然他表面責怪衛(wèi)士的不明智,但是在內(nèi)心深處他還是在責怪自己,不該把那顆本屬于皇族的翳珀吊墜帶回來,翳珀的事會不會又是一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