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墓碑,上面寫的是‘愛女白莞莞之墓’,皇甫昭傷心的嘔心抽腸,撕心裂肺。
看著墓碑,游南川亦是上前拿著香拜了一拜,面色凝重且?guī)е鴿鉂獾陌?br/>
想著與白莞莞認識的種種,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她就這么離開了,那么好的醫(yī)術,感覺十分可惜!
就在這時,天空中下起了小雨,雨絲很細,很綿,像飄浮的柳絮朦朦朧朧,讓皇甫昭悲傷的氣息更加濃重。
夏秋抬頭看了眼天空,毛毛細雨從天上灑落下來,打在臉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里。
低眼看向撫摸著墓碑,沉浸在自己悲傷世界的太子殿下,有些懊悔,他應該帶著雨傘的。
只是,剛才還陽光明媚,現(xiàn)在忽然下起了小雨,天氣著實是有些變幻莫測!
皇甫昭此時神情悲戚、悲天憫人,腦海中想著與白莞莞認識的種種!
從當日法華寺的初見,她一臉笑顏如花的給自己送藥,到后來,被他帶入法華寺內,兩人在法華寺所發(fā)生的點點滴滴,猶如她所說,最好的時光,都是在法華寺之內。
亦是猶如她所說,宮中的爾虞我詐并不適合她,但是,他還是強行讓她留下,帶她入宮。
即便是后面中了絕**,他也不應該那樣對待她的,不應該傷了她的心。
南宮玉燕的到來,他不應該答應聯(lián)姻,其他兩國公主,他也不應該答應要娶。
而他,卻答應了,還明明確確表情,他會娶她們,并且沒有對她有任何承諾,亦是沒有承諾以后不會碰她們。
只是答應說暫時不會碰她們,當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便是中了絕**,也不應該這樣的。
總的來說,是他自己心底不堅定,否則,兩人之間的關系怎么可能會變成這樣!
斂眉,心臟疼得抽疼,無限悲傷在心中蔓延,眼中淚水不禁留了出來,順著雨水流下,讓人一時分不清,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看著皇甫昭悲傷的背影,夏春、夏秋更是傷心!
沒有了太子妃,太子是極其傷心的;或許,太子殿下一輩子也走不出太子妃離開的困境。
怪他們,沒有保護好太子殿下,讓太子中了蠱毒!
更懊悔,沒有保護好太子妃,讓她被人殺害!
“哎!”
看著皇甫昭這樣,游南川長嘆口氣,上前一步蹲在皇甫昭的身邊,勸諫,“太子殿下,事已至此,節(jié)哀順變!要以身子為重?!?br/>
此時他身體這般虛弱,若是淋了雨,再加上情緒波動的厲害,怕是身體更加虛虧。
一旁看著的梁非夜有些不理解,太子殿下既然已經(jīng)同意了皇上要斬首白莞莞了,現(xiàn)在又為何這般傷心!
一開始,他還怨恨太子殿下,但是現(xiàn)在看他這么傷心的樣子,他又覺得他很可憐!
當日白莞莞在世的時候,他不懂得珍惜!
說什么娶西商公主,還要娶另外兩國公主,現(xiàn)在呢,白莞莞死了,他又在這里刷深情,人已死,做任何事情都無用了!
夏秋亦是忍不住上前勸慰,“太子殿下,您身體剛回復,不適合淋雨,不如,待天色晴朗了,我們再來看望太子妃!”
并沒有理會游南川和夏秋的勸諫,皇甫昭把自己的頭埋在墓碑之上,閉眼,滿臉哀傷!
都怪他,一切都怪他!
他不僅答應了要娶別人,還一次次的對她用強,一次次的對她冷言冷語;而且,還逼著她逃開,以致于被人販子給抓走,受盡折磨!
即便是懷有身孕,還一次次的生她的氣,相信她會傷害南宮玉燕,而不選擇相信她!
這一切的一切,若是只是因為一個小小的絕**,就能讓他對她的愛意變的那么清淡,甚至是沒有,他憑什么說愛她?憑什么一次次的要她留在宮中!
而且,他們的孩子,還是因為他死的!
當日,他推了她,因為他那一推,她才小產(chǎn)的!
她本就身體虛弱,前日剛發(fā)燒,還得了風寒,他竟然還會推她!
此時,皇甫昭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他當時怎么能那么渾,怎么能一次次的傷害她的心。
而且,他竟然還拿她為誘餌,以來引誘南宮溟入圈套,否則,她就不會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
就在有人對她下毒之后,他還是義無反顧的拿著她作誘餌,甚至把她獨自放在天牢之內!
在天牢內的那幾日,她每日幾乎是在等死中度過,肯定是很害怕、很傷心的吧!
他那么愛她,怎么能那么對待她?
越想越氣憤,皇甫昭雙拳緊握,用力到骨節(jié)泛白,指甲進入血肉,鮮血順著溝壑流出,滴落在地上,順著雨水,留在了墳墓里!
眼睛淚水越流越多,心痛到無以復加,若是能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再逼迫她了。
皇甫昭一直到傍晚天黑之時方才回宮,回京之時,皇上正在東宮等著,見到皇甫回來了,渾身濕透,十分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起身上前,安慰道,“太子,事已至此,即便是再傷心也都無用?!?br/>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查詢,到底是誰動手殺害的白莞莞?!?br/>
聽到皇上這么說,皇甫昭目光掠過一絲寒鋒,倏然迸發(fā)出濃濃的寒意,
殺害白莞莞之人,并非是南宮溟,南宮溟自始至終都想要帶走她,定不會動手殺了她!
況且,若是他想傷害她,當日在臨城就會動手了,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
更何況,他為了白莞莞,還給他下了絕**,讓他對她斷情絕愛!
想到此,皇甫昭陰沉著臉色,雙目通紅,臉上恨意更濃。
殺害白莞莞之人,一定是當日給她下毒的。
當時那個丫鬟和她的家人都被滅口了,他沒有找到任何證據(jù),甚至是現(xiàn)在也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想到此,皇甫昭轉眼看向一旁冷冽開口,“元一?!?br/>
“太子殿下,”元一瞬間閃現(xiàn)在殿內,此時,元一渾身也散發(fā)著濃濃的嗜血冷冽氣息。
對于沒有抓到南宮溟暗衛(wèi)的事情,他很自責,對于沒有保護好白莞莞的事情,他亦非常自責!
此時,無論是任何事情,他一定要辦好!不然,他對不起太子殿下和皇上對他的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