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染看著面前高聳的大樓。
陸氏集團。
眼前這棟66層的寫字樓,在繁華的市中心如此醒目的屹立著,彰顯著京州陸家的財力與勢力。
做有錢人真好。唐小染想。
五年前,靳子城就是為了一個有錢的女人,拋棄了她,拋棄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拋棄了那一生一代一雙人的承諾。
呵。唐小染笑笑。還想以前的事做什么呢。五年了,那個人換了名字換了身份,她的初戀和她的青春一起,一去不返了。
如今她站在這里,不過是為了為她同父異母的妹妹籌醫(yī)藥費而已。
也不知道,如今的那個人,還會不會借錢給她呢?
……
小姐,你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集團前臺揚起職業(yè)化的微笑,詢問唐小染。
我……我找靳……唐小染頓了頓,接著說:我找陸冷霆。
陸總?前臺小姐詫異的看了看唐小染。
柔順的黑色長發(fā),上身穿著簡單的字母白t恤,下面一條牛仔短褲再加一雙帆布鞋。怎么看,都是一個普通家庭女孩子,這樣的人,要找陸總?
請問你有預約嗎?
預、預約?沒……沒有唐小染輕聲回答。
前臺小姐臉色微微一變,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不好意思小姐,你沒有預約,按照規(guī)定是不能見陸總的。
可是,我找他有事。唐小染急了,見不到靳子城,她拿什么錢給唐歡歡治???
小姐,找我們陸總有事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個人都來公司找他,我們陸總忙的過來嗎?前臺小姐毫不客氣的說,你還是回去吧。
可是我……唐小染還想說什么,可看著前臺輕蔑的臉色,她又默默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明白這樣是見不到靳子城了,唐小染只好轉身走出了陸氏集團。
沒有見到靳子城,更別說找他借錢了,她要去哪里找錢給唐歡歡治病呢?
……
咚咚。
進。
總裁,已經(jīng)九點了,您該下班了。周彥輕聲對靳子城說。
靳子城從電腦前抬起頭,看看窗外,燈光璀璨,已經(jīng)是不同于白天的另一種繁華景象。對周彥點點頭,起身拿起西裝外套離開。
陸氏集團員工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時間,這會兒員工已經(jīng)走完了,靳子城和總裁特助周彥因為有事所以一直加班到現(xiàn)在。
晚上的地下停車場靜悄悄的,周彥在前面開車,靳子城坐在后座上休息。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靳子城因為慣性身體前傾,又狠狠地摔回靠背上。
怎么回事?靳子城沉下臉。
對不起,總裁。突然有人跑出來擋住車子,所以……周彥吞了吞口水,弱弱的回答。沒辦法,沉著臉的總裁格外嚇人。
下去看看。
是。周彥領命,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已經(jīng)跑到了車子旁邊,使勁的拍著后座車窗。
靳子城,你出來,我有事跟你說。唐小染就立在車門邊,朝著車內大喊。
唐小染很無奈,她沒有預約,從前臺直接去找靳子城肯定是不行的。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好來停車場堵靳子城。
總裁,這……周彥看看唐小染,又看看自家總裁大人,不知道該怎么辦。
靳子城抬頭看看唐小染,垂眸,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過了一會兒才輕聲對周彥說:在車里等我。
打開車門,靳子城緩緩的走到唐小染面前。
什么事?靳子城面無表情的問。
呵,靳子城,當初你跟著一個有錢的女人跑了,如今當上了陸氏集團的總裁,日子過得不錯呀。唐小染冷冷的說。
靳子城點點頭,沒說話,似乎是在等唐小染的下文。
唐小染只覺得氣得五臟六腑都疼了。這個人,如今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竟是一副對過往全然不在乎的樣子。似乎只有她,只有她一個人還困在那段不得善終的初戀里走不出來。
手指狠狠地攥緊,指甲在手心掐出血絲,可是她卻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有這樣,只有這樣疼著,她才能確信自己是活著的,才能支撐自己在他的面前不軟弱的哭泣。
你和蘇小姐的孩子,將來一出生就是錦衣玉食,父母都是天之驕子,名門之后??晌业膬鹤訁s只能從小吃苦,連他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嗎!
唐小染聲色俱厲的說。即使這個兒子是說謊的,可是只要想到當初那個流掉的孩子,她的內心就泛起無盡的苦澀與疼痛。
靳子城抬頭,看著唐小染一臉痛苦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你想說什么?靳子城冷聲問。
我想說什么?唐小染突然莫名的笑了笑,我要你給我一筆錢,作為對我兒子的補償。
良久,靳子城都沒有說話。突然,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你的兒子,我為什么要給你錢做補償?
唐小染愣住了,似乎是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那也是你的兒子!唐小染厲聲說,嗓音里帶著說不出的凄厲之感,在空曠幽森的地下室,顯得格外駭人。
唐小姐,你是我侄子陸莫言的妻子,除此之外我們似乎并沒有任何交集。靳子城笑了笑,似乎唐小染講了一個笑話似的。
所以,靳子城頓了頓,看了唐小染一眼,接著說,你的兒子怎么可能會是我的兒子呢?
唐小姐,如果你要你兒子的贍養(yǎng)費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我侄子你丈夫陸莫言,我相信他不會吝嗇這點錢的。至于我,你是找錯人了。
靳子城冷漠說完,轉身回了車上。
開車。靳子城對周彥吩咐。
是。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融入迷離璀璨的夜色中。
車上,周彥時不時抬頭看看后視鏡,幾次張了張嘴又閉上。
想說什么就說吧。靳子城揉揉額頭,輕聲說。
總裁,剛剛那個,是不是……
是,唐小染。
那總裁,您為什么不給唐小姐錢呢?
……靳子城沉默良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的,嘆了口氣,又揉了揉額頭,閉上了眼睛,斂去了眼底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