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扭頭一看:
一個套著藍綠條紋上衣的中年男人,邊走邊對著白樂天大聲喊道。他頭發(fā)稀疏,頭頂光得宛似盆地,兩頰蒼灰,細眼尖鼻,門牙泛黃,腰背微微駝著。
柳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哪有什么白樂天?你是誰?”
“我,我是大氣所的牛主任。我怎么可能認錯人,他就是白樂天,我閉著眼也能認得他!”
“我們是減災中心的,你們大氣所根本沒人來,你認錯人了。再喊,小心我打斷的你鼻梁骨?!?br/>
“我正好來M國出差,順便來聽聽講座,不是單位派來的,難道不行嗎?你又是哪根蔥?”牛主任一甩胳膊,抬起那光禿禿的盆地問道。。
牛主任的爭辯,引起了旁邊人側目,以至于走在前面的湯姆森教授也回過頭,想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管我是誰,再叫打死你!”柳青的拳頭頂住他的腰眼,怒火中燒,兩眼圓睜,壓低聲音吼道。
牛主任看到柳青要吃人的樣子后,立即閉上了嘴,一臉疑惑,眼珠轉來轉去,仿佛在努力搜尋著問題的答案。
人群的喧囂蓋過了這小插曲,柳青用刀子一樣的眼光,惡狠狠地瞪了牛主任一眼,快步走到他的前面,擋住了湯姆森教授的目光。
看起來,湯姆森教授和白樂天的交流,沒有受到干擾,他們以為只是小的插曲,但確實將柳青嚇了一跳。
順著曲折的小徑,穿過一片草坪,他們很快來到B座建筑旁邊,湯姆森教授給白樂天道聲“再見”,與他的助手進入B座建筑的一樓大廳。
看著消失在門口的湯姆森教授的身影,柳青跑到白樂天身邊,“聰明啊,博士,這么快就與湯姆森教授搭上了關系,怎么做到的?”
“湯姆森教授報告的主題是臺風對中期氣候的影響和氣候變化對臺風生成、發(fā)展的影響,我的問題他很感興趣。”
“我聽不懂,但我想聽你說說,呵呵?!?br/>
“我的問題是:氣候變化的方向與地球的終極發(fā)展?!?br/>
柳青搖搖頭,表示不明白。
白樂天接著說,“就是人類以這種狀態(tài)發(fā)展下去,氣候變化與地球將會變成什么樣子,最關鍵的是產生突變的因素與時間節(jié)點?!?br/>
柳青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算了,我還是不明白,我的任務是找出案子的真相,不是搞什么氣候變化?!?br/>
“我已經引起了湯姆森教授的注意,這是最重要的,下一步怎么辦?”
“取得他的聯(lián)系方式和辦公地點?!?br/>
“聯(lián)系方式已經拿到了?!?br/>
“最好是能到他身邊工作幾天,這樣才能找到他是否與風教授失蹤案有關。”
“這太難了吧,沒有合適的機會啊?!?br/>
“剛才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了我們單位的牛主任?!?br/>
“對,就是這老小子,差點壞了事?!?br/>
“你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大氣所不參加這次會議的吧?!?br/>
“他正巧來出差,私自參加的會議,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回去再收拾他?!?br/>
“還是個如影隨形的衰星呢,好在湯姆森教授沒有產生懷疑。”
兩人走進房間,繼續(xù)著話題。
“看樣子,湯姆森教授不像個壞人,應該是個不錯的學者,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博士,不要光看表面,好不好?欲望會使一個人瘋狂,同樣也會讓人變成惡魔,那就看欲望的吸引力了。”柳青斜坐在椅子上,掏出一根煙點上,圓形的煙圈緩緩上升。
“那會是什么樣的欲望,能使一個知名學者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白樂天幽然望著窗外,大海深處一片水茫茫,仿佛藏著萬千秘密。
“金錢、美女、權力?!绷啻鸬?,“兩匹狼為了一塊肉,都可以拼個你死我活,何況是人呢。如果是他參與了案件,那一定有不為常人所知的秘密?!?br/>
桌上的手機發(fā)出尖銳的鈴聲,何人打來的呢?
柳青投過去奇怪的目光,坐著沒有動,臉上露出些許遲疑。
“是我的手機,號碼是美國的?!卑讟诽熳哌^抓起手機,“很奇怪,我在這里沒有一個朋友啊?!彼p聲說。
“我們還是謹慎些。”張曉銘說。
鈴聲越來越大,響徹在房內的每一個角落。
兩人的心蹦蹦地跳起來,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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