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仲康一走出來,就看到差不多十人左右在茶館里坐著。
而坐在泡茶位的李皓,此時滿頭大汗的,他泡茶泡到一半了,但是再也泡不下去,兩只手抖得厲害。
李皓一看到蘇仲康過來,叫了一聲:“師傅”。他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fù)的表情,趕緊把位子讓給了蘇仲康,自己伺立在一旁。
這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是能看透自己拙劣的茶藝一樣,讓他無所遁形。李皓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仍心有余悸。
這種境況,猶如他一個剛剛學(xué)會寫字的小子在一群書法家面前表演書法一樣,光是他們的眼神就讓自己無法進(jìn)行下去了。特別是場中那兩個年紀(jì)最大的,他們的眼神不及有些人銳利,還略帶著慈祥,但是他們給李皓的壓力是最大的。
鄧寅看到蘇仲康走出來,也是如釋重負(fù),他實在是受不了一旁的李專家了。凡是他看到的,都可以成為他嘖嘖語氣的對象,從他的語氣中,可以看出他心里的不屑和瞧不起。
“仲康,你總算來了?!编囈⑿χ松先ィ@蘇仲康一出現(xiàn),他就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剛才的他可是如坐針氈。
“蘇小友,我們又見面了?!眳乔宀ㄒ彩且荒樝采?。他剛才一直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tài),見到蘇仲康后,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變化。
“我來幫你介紹一下貴客。”說完,吳清波就一一為他介紹認(rèn)識這些人。
蘇仲康淡淡的微笑著,落落大方,并沒有因?qū)Ψ降纳矸荻薪z毫的做作,保持著一貫的禮貌和客氣。
吳清波將他這一作派,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地點頭。他更加確認(rèn),蘇仲康背后肯定有高人指點過,要不然第一次見這種級別的大師,不會表現(xiàn)得如此淡然。
只要是參悟茶道境界的人,在面對同樣是茶道高手時,會有一種模糊的感應(yīng),其感應(yīng)因人而異,通俗來說,就是人們所說的直覺這一類的。
吳清波在茶道上浸淫幾十年,他可以感應(yīng)到莊賜賢大師的強大,所以他自己在面對著莊賜賢大師時,會有一股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敬仰,進(jìn)而帶著一絲卑微的心理,可是蘇仲康竟然一副沒事人模樣,這讓他極為驚奇。
造成這種情況的,只能有唯二的解釋,其一為蘇仲康對于這種場景并不陌生;其二為蘇仲康的茶道修為并不比莊賜賢大師差多少。
吳清波暫時還沒有從蘇仲康身上感受到他不一般的茶道氣息,所以合理的解釋就應(yīng)該是他見慣了這種場面。
如果讓吳清波知道,蘇仲康自己本身的制茶工藝就快要晉級制茶大師級別,并不比莊賜賢遜色多少,他絕對會目瞪口呆的。
不過,就算蘇仲康這樣說的話,應(yīng)該也是沒有人會相信的,除了莊賜賢大師。
此刻,全場的人中,應(yīng)該只有莊賜賢大師是處于震驚狀態(tài)的。
他從蘇仲康的身上看出了不同于其他茶藝師的氣質(zhì),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位茶藝師應(yīng)該也是一位制茶師,而且造詣不低。
蘇仲康的手指白皙修長,暗藏不低的指力,這是長期制茶的表現(xiàn)。
據(jù)他了解,蘇仲康已經(jīng)是一位茶藝了得的一星茶藝師了,其手藝并不比那些成名多年的老家伙差多少,他的這份成就在同年齡段已經(jīng)是拔尖的了。如果再加上他還有一身的制茶手藝,這就太駭人聽聞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蘇仲康身上的茶道氣質(zhì),他僅在幾位國寶級人物的嫡傳弟子中見到過。
“歡迎歡迎?!碧K仲康隨著吳清波的介紹,也算是了解了來人的身份。
其他人也都出于禮貌,客套了一下。只有李專家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嘴里不知道嘟囔著什么。如果讓旁人認(rèn)真傾聽一下的話,應(yīng)該可以聽出是他在嫌棄茶館的簡陋。
“你這茶館不錯。”莊賜賢大師夸贊了蘇仲康一句,但是他并沒有點出這個不錯指的是什么。
在場的其他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么簡樸的茶館居然得到了莊賜賢大師的稱贊,而且還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特別是莊賜賢大師的助理,他直接愣住了。他跟隨大師的日子也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期間跟他一起進(jìn)過的茶樓,沒有上百座,也有幾十座吧,這還是僅有的一次聽到大師稱贊一座規(guī)模如此袖珍的茶館。
還有同樣站立一旁的李專家,他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被大師當(dāng)場啪啪打臉的滋味可不好受。雖然,這次并不是大師主動打他臉,因為他剛才嘀咕的時候,可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才知道的。他畢竟是來自神都的專家,就算看什么都不順眼,但是也不會像個二愣子一樣直接將心里話表達(dá)出來。
“謝謝大師能看得起小茶館,這就是混口飯吃?!碧K仲康心里咯噔了一下,這大師就是大師呀,絕對不能小看的。人家也就隨便看一下,居然就讓人給瞧出底細(xì)了。
蘇仲康又看了莊賜賢大師一眼,這一次他看到大師的眼神之中蘊含著一團(tuán)火熱,分明就是一副你懂我也懂的模樣啊。
雖然底細(xì)讓大師瞧出來了,但是蘇仲康卻并不慌亂,反而客套了一下。人家大師也是見多識廣的,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呀,要是自己大喇喇地應(yīng)承下來,說不定人家就得笑話了。
隨后,蘇仲康就跟莊賜賢大師聊開了。說到底,莊賜賢大師起了結(jié)交的心思,又加上蘇仲康性格也還不錯,進(jìn)退有據(jù),并不是眼高于頂之輩,這一來二往的,頗有點忘年之交的感覺。
不過,這可苦了剩下的這些人。他們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可是一口茶沒喝的。之前,李皓哆哆嗦嗦地泡了半天,什么都沒泡出來。
好不容易把正主給盼來了,居然和大師聊得火熱。這個大師也真是的,平常惜字如金,什么人都引不起他的興趣,沒想到居然跟這位年紀(jì)跟他相差這么多的年輕人也能聊得有聲有色的,讓眾人大跌眼鏡。
難道這個茶館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神奇之處?眾人眼里的困惑越來越多了,能讓大師贊不絕口的,怎么也不簡單吧。
這一下子,很多人已經(jīng)打算要開始重新審視茶館了,但他們畢竟是肉眼凡胎,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瞧出來呢!
“大師請坐,來喝一杯我們這邊的好茶?!碧K仲康陪著大師聊了一會兒后,這才想起其他人都在眼巴巴地坐著干瞪眼,自己居然失禮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