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從無望之海向著忘憂鎮(zhèn)方向走去,剛走沒多遠便看到幾個人神色慌張地向海岸邊跑去。
“怎么了?”蕭子義攔住其中的一個人問道。
“別問了,快跑,快跑啊!”
那人匆匆從蕭子義身邊跑過去,只剩下傻在原地的蕭子義,“干嘛呢這是?”,他回過頭看著匆忙跑去的幾人一臉不解。
“八成是又惹事了?!笔捵恿x看著他們的背影,假裝很深沉地搖搖頭,南煙雪看著他的樣子,“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只要蕭師兄在,這搞笑場景就演不完。
“我說的不對嗎?小丫頭,你笑什么笑?要學學你師兄我,要穩(wěn)重。”蕭子義說著用手搗了一下南煙雪的頭,南煙雪見狀笑的更開心了。
“是,噗……哈哈……”
“唉,無藥可救了……”
蕭子義說著快步趕上白逸凡的步伐,只是沒走多遠,幾人遠遠地就看到忘憂鎮(zhèn)上火光沖天,而在鎮(zhèn)外,大量的百姓正在慌亂的跑著。
五人迎著眾人的方向急忙趕回忘憂鎮(zhèn),忘憂鎮(zhèn)的街上一片凌亂,就像被龍卷風吹過一樣,整個街道上都是散亂的貨物,街道兩旁的房屋,許多已被掀掉了屋頂,還有一些房屋正燃燒的噼里啪啦。
“這是怎么了?”南煙雪疑惑地問道,她們才離開沒幾日,這忘憂鎮(zhèn)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很疑惑,剩下的幾人也是同樣的疑惑。
看情形像是被什么東西襲擊過,“難道有妖怪?”南煙雪問道。
白逸凡蹲在地上仔細地查看了一下被損壞的物品,那些東西像是一下子被掀翻在地,上面并沒有什么妖氣,而路旁燃燒的房屋也沒有什么規(guī)律性。
不是妖那會是什么東西?白逸凡正在疑惑卻見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小男孩在街道上跌跌撞撞的跑著,他立刻走到婦人身邊詢問。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婦人眼神中充滿驚恐,她將小男孩緊緊摟在懷里后退幾步,一臉警惕地看著白逸凡,“妖……妖怪……”
南煙雪見婦人懷中的小孩特別害怕,便主動上前安慰道:“你別害怕,我們不是妖怪,我們就是想問問這忘憂鎮(zhèn)上發(fā)生什么事了?那些房子是誰燒的?”
“妖……妖怪……”婦人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不停地重復妖怪,妖怪。
“完了,被嚇傻了,什么也問不出了?!笔捵恿x攤著手說道。
幾人只能無奈地繼續(xù)往前走。
“真的是有妖怪!”小男孩突然對著幾人的背影喊道,蕭子義見狀急忙跑了過去,“你說什么?你看見了什么?”
“真的有妖怪?!毙∧泻⒃僖淮未_認。
“它長什么樣子,你看見了嗎?”
“它像一只很大很大的大鳥,比房子還要大?!蹦泻⒄f著伸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它還會吐火,那些房子就是被它吐的火燒的?!?br/>
“難道是畢方鳥?”
“它怎么會出現(xiàn)在忘憂鎮(zhèn)?”
“那是什么東西?”南煙雪聽到云風的話立刻跑上前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火神的侍寵。”蕭子義在天青門的藏書房看到過,那里詳細地說明了神鳥畢方的來歷。
“傳說畢方的外形象丹頂鶴,但是只有一只翅膀,身體為藍色、有紅色的斑點,喙為白色。黃帝當年花了七年時間打敗了蚩尤,但還有其他蚩尤的勢力在作亂,比如東南方的相柳正重新招集蛇蟲,西北方的靈媒們也正加緊趕制招魂的法器,準備聚集蚩尤的魂魄,組建亡魂的軍隊,與黃帝再作搏殺。黃帝感到壓力巨大。
數(shù)日后,黃帝乘戰(zhàn)車去泰山,路上遇到了蚩尤的影子,蚩尤從影子里伸出手想掐死黃帝,黃帝嚇得大叫起來。突然間一只紅色的大鳥飛了過來,驅(qū)趕走了一切,黃帝得救了,后來才知道這只鳥叫畢方,后來它就成了火神的侍寵。”
南煙雪聽了他的話半信半疑,蕭師兄會去讀書還會記下這么多東西,這讓她十分懷疑。
“師兄你還會看書?”南煙雪用質(zhì)疑的語氣問道。
“當然,你還沒來天青門的時候,師傅每天都會讓我們讀書,而且我記性特別好,不信我背給你聽,《駢雅》:“畢方,兆火鳥也。”張衡《東京賦》中說:“畢方……老父神,如鳥,兩足一翼,常銜火在人家作怪,災也……”
“好好好,我相信你……”南煙雪打斷了正背在興頭上的蕭子義,她可不想聽他之乎者也。
“這么說這只鳥是個神鳥,這些火也是它放的?”南煙雪總結(jié)了一下蕭子義的話,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這忘憂鎮(zhèn)的一切都是這只神鳥給弄的。
還說是神鳥,神怎么可以來人間作亂?在她的眼里,神鳥就是神,神不應該是保護人間的嗎?她有點想不通這里面的邏輯。
婦人見小男孩停下,責怪的打了他一下:“不要亂說話,快走,快走……”,她拉著男孩慌張的往前跑,只剩下天青門弟子站在破爛不堪的街道上。
白逸凡帶著幾人找到之前曾住過的那家客棧,客棧房門緊閉,而在不遠處還有一處民房正在燃燒。
白逸凡試著推了一下沒有推開,蕭子義卻魯莽的上前,一腳踢開了房門,門內(nèi)瞬間傳來一陣尖叫聲,嚇的蕭子義一個后跳退了出來。
在客棧大堂里面擠著一團人,他們一個個瑟瑟發(fā)抖,看起來害怕極了,蕭子義看清楚里面的都是人后,才長舒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你們干嘛,想嚇死人嗎?”他端起桌子上的茶碗一飲而盡。
“渴死我了。”
里面的人看著蕭子義害怕的連連后退,南煙雪只得再次上前安慰,“別怕,別怕,我們是天青門弟子,我們不是壞人?!?br/>
“天青門弟子?你們是天青門弟子?”人堆中傳出一個聲音,“我知道天青門弟子,那是降妖除魔的神仙,我們有救了,大伙,我們有救了?!甭曇粼谌硕阎羞汉龋硕阉查g散開向著五人圍了過來,南煙雪被他們的行為給嚇了一跳。
“神仙救命啊……”一個老婆婆跪在地上哭著說道,她的房子被畢方一把大火給燒點,她只能和大伙一起跑到客棧來躲避,幸好客棧的掌柜是個厚道人,他放她們進來,給了她們一次逃命的機會。
“婆婆快起來,快起來……”南煙雪趕緊上前扶起那個老婆婆,老婆婆抹著眼淚站起來看著她,“你們是神仙,你們要救救我們?!?br/>
“我們不是神仙,我們……”南煙雪見解釋不清,索性不再解釋,“婆婆放心,我們一定會幫你們?!?br/>
南煙雪又安慰了許久,那個老婆婆才止住了眼淚。
“到底怎么回事?那只鳥是第一次來嗎?”云風問道,他記得他們剛來時,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畢方的痕跡。
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聽了云風的話走出來說:“那只可惡的大鳥每年都要來好幾次,它將村民的莊稼毀壞,還吐火燒我們的房屋,我們忘憂鎮(zhèn)請了好多人都降服不了它,他們說它是神鳥,是神仙養(yǎng)的,他們也打不過它。”
“神仙養(yǎng)的東西怎么會來禍害百姓,趕明兒我就去把廟里供奉的神位都砸了?!?br/>
“對,都砸了!”
大堂里的人群情激奮,好像馬上就要出去砸了那些東西一樣。
“稍安勿躁,各位稍安勿躁,神鳥為什么會來禍害百姓,還要查清楚才行,當務之急是要防止神鳥再次作亂?!笔捵恿x說道。
“怎么防止,你們不也是神仙嗎?這事當然得由你們來做!”另外一個男子激憤的喊道。
蕭子義聽了他的話,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他們好心來幫忙,這些人還這么囂張,師傅可沒說讓他們來忘憂鎮(zhèn)除妖,他們大可以不幫他們。
“你們……”蕭子義生氣的剛想開口,便被白逸凡攔了下來:“五師弟?!卑滓莘部粗麚u了搖頭,蕭子義只得把想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你們可以詳細給我講講那個大鳥的事情嗎?”白逸凡開口問道,他溫文爾雅的樣子,讓那些人也不好意思再囂張。
“是這樣的……”
南煙雪從男子的話中得知,畢方最近兩年才在忘憂鎮(zhèn)出現(xiàn),它每年都會出現(xiàn)兩次,他從忘憂鎮(zhèn)東南方向飛來,撲閃著大大的翅膀,它的巨大的翅膀在忘憂鎮(zhèn)上空一揮,忘憂鎮(zhèn)上的一切都會被掀飛,這還不算,它還會吐出大火,燒掉那些沒被掀飛的房屋。
這兩年光重建房屋就讓忘憂鎮(zhèn)上的百姓苦不堪言,當真是可惡至極。
“東南方向?東南方可有什么東西?”白逸凡問道。
“也沒什么東西,就是有一座大山,永青山,離忘憂鎮(zhèn)不算遠,我們經(jīng)常在那里打獵,砍柴?!?br/>
“永青山?”白逸凡又重復一遍,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除了打獵,砍柴,你們可曾在山上做過別的事?”
“沒有,我們就是打獵砍柴而已,難道說那只怪物是住在哪個山里?”男子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