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君身形狼狽地沖到衛(wèi)生間,將燈打開。
他正欲踏進浴缸,卻被抽水馬桶處呈現(xiàn)的情景震懾。
抽水馬桶里扔有許多早已被水泡軟的紙巾,每份紙巾的當(dāng)中,都呈現(xiàn)紅色,而有幾張不小心沒扔進馬桶里的紙巾,散落在馬桶周遭,明顯帶著暗紅色的血跡。
為什么會有血?這些血是誰流的?又是從她身上的何處流出來的?
除了正在大床上的那個陌生女人,向陽君想不到第二人。
而她流血的原因,當(dāng)然是他的噙獸行為。
而他越是記不得他噙獸行為的具體過程,便越是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昨晚對那個女人所做的,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在那個女人的承受范圍之外。
起先她可能是來賣:身的,可后來在他噙獸的行為下,她就是想反悔,都不再可能。
不知怎地,向陽君明明對那個女人沒有一絲感情,也不想負(fù)責(zé),甚至不會去憐憫,可一想到那個女人在他身下痛不欲生的時候,他的心竟然會奇怪地隱隱發(fā)痛。
不去理會這種感覺,向陽君踏進浴缸,打開涼水兜頭澆下。
大概澆了有半個小時之后,向陽君擦干身子,圍著浴巾走出衛(wèi)生間。
此刻,他雖然仍舊嫌自己的身體骯臟,但比起沒有洗冷水澡之前,已經(jīng)在心理上好受許多。
向陽君不想在這個房間多待一刻,一邊沒有耐心等人將干凈的衣裳送上門,一邊又不能穿著浴巾走出去,權(quán)衡之下,他準(zhǔn)備先穿著昨天穿過的衣裳出去,等逃離了這個讓他絕望憎恨的地方再說。
他的衣裳剛好散落在女人躺著的那頭地上,向陽君只好繞過大床走了過去。
這些昨天的衣裳雖然有著昨日的味道,可卻并沒有跟床上的女人糾纏過,所以在向陽君眼里,比他的身體甚至都干凈。
他解去身上的浴巾,將地上散亂的衣裳一件一件地?fù)炱饋泶?br/>
床上的女人此刻正面對著他,距離他不過兩三步的位置,可向陽君偏偏沒朝她看去一眼。
這世上除了他心愛的蔡甜,誰有魅力讓他有好奇心去看上一眼?
即便這個女人昨日為了做他的解藥傷痕累累,他還是不屑知道她的模樣。
“咳咳……咳咳……”
當(dāng)向陽君穿好最后一件衣裳時,床上忽地傳來了急促的咳嗽聲。
接連不斷的咳嗽聲實在是太劇烈了,聽著極為凄慘,向陽君條件反射地看了過去。
只一瞬間,他就看見了女人的臉蛋。
向陽君手里的皮帶掉在了地上。
雖然床上正在猛烈咳嗽著的女人緊緊閉著眼,且臉色蒼白,嘴唇紅腫破損,但他還是一眼認(rèn)出,她不是陌生的女人,而是陳子玲。
向陽君的嘴不可思議地張了張,最后一字未出地閉上。
他的心中雖然極為震驚,但細(xì)想一番之后,對于這樣的結(jié)果也能理解。
昨晚設(shè)計他的人中,其中一個就是陳子北,那個不惜拿命疼妹的男人。
當(dāng)然,或許陳子北跟王無憂都不知情,是陳子玲自己混進那些女人當(dāng)中……
不管她的動機如何,他是真的跟她發(fā)生了一夜的關(guān)系,而且,可以想象,她一定經(jīng)歷了滿懷期待到后悔莫及的階段。
床單上的雛子血,紙巾上的血,還有此刻陳子玲凄慘的面容,吻痕與咬痕遍布的白嫩脖頸……無一不是像刀子一樣割著向陽君的肉,劃著向陽君的心。
向陽君不愿相信也必須相信,這個被自己當(dāng)作發(fā)泄解藥的女人并不是那些不需要他負(fù)責(zé)的賣:身女,而是陳子玲。
就在向陽君無法排遣的震撼之中,停止咳嗽的陳子玲睜開了眼睛,正好對上他沉痛的雙眸。
陳子玲覺得自己就是在做夢一般,記憶明明停留在昨晚被陳子北強占的一幕一幕之中,可睜開眼看見的卻是她曾經(jīng)幻想了千萬次的男人。
陳子北除了違背她的意愿強占了她的第一次之外,的確說話算話。
看吧看吧,他真的將她送到了向陽君的床上,讓他誤會她就是昨晚跟他一夜晴的女人。
向陽君看著她的眼神極為復(fù)雜,她雖不能全看懂,卻能看懂其中之一,那就是,他對她充滿了虧欠。
此時此刻,陳子玲竟生出了一種錯覺,陳子北所對她做的殘忍之事是對的,若非真的將她從女孩變成女人,這會兒她怎么可能騙過向陽君的眼睛?
陳子玲感覺自己的頭疼痛不已,于是她伸出雙手將頭抱緊。
曾幾何時,她愿意付出一切換取向陽君對她的另眼相看。
今天,她失去了自己的雛子之身,失去了對哥哥的兄長之愛,終于換來了他對她的重視與關(guān)切。
按理說,她該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時刻,可陳子玲卻覺得心里難過得不行。
明明距離自己想要的好像越來越近了,可她卻排斥不已,總覺得不對味,不正常。
當(dāng)陳子玲伸出雙臂時,向陽君再次看到在她手臂上的各種吻痕與咬痕,那顯然,是他的杰作。
向陽君向陳子玲走近一步,陳子玲卻嚇得尖叫一聲,“啊你別過來別過來求求你別過來”
這是陳子玲在心理上無法接受向陽君,可聽在他的耳朵里,卻是另一種含義。
定然是昨晚她被他強得怕了,怕到了極限,所以對他充滿了憎惡與恐懼。
陳子玲抱著自己的頭,在枕頭上激動地左右搖擺,眼淚從她的眼睛里嘩啦啦地流出來,不一會兒就沾濕了大片的枕巾。
“子玲?”向陽君低沉出聲。
這般溫和動聽的男聲,蔡甜還是第一次從向陽君口中聽到,這一次,他對她說話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冷淡與疏離。
可又有什么用呢?她為此付出了慘痛與恥辱的代價。
“你走!你走!滾啊!滾!我不想再見到你!”
陳子玲雖然還是很喜歡向陽君,可心里卻產(chǎn)生了強烈的后悔,后悔自己暗戀他戀得那么深。
若非她戀他太深,怎么能被陳子北發(fā)現(xiàn),又怎么會被他奪走她珍貴的第一次?
向陽君沒有再上前一步,而是等陳子玲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之后,再沉聲地啟口。
“子玲,聽我說幾句?!?br/>
陳子玲將背脊對著他,沒有再出聲,也沒有動作。
“我已經(jīng)不記得昨晚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更不記得其中細(xì)節(jié),但我不會逃避自己的罪過與責(zé)任,昨晚是我深深地將你傷害,對此,我很抱歉。我收回那天在我家游泳池對你說過的那些話,子玲,如果你還喜歡我,還想嫁給我,那么,只要你愿意,在你畢業(yè)之后,我立即跟你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