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看著報告上的那行特別標注的:藍盈此次回來是尋找親生父母,而蔣逸在藍盈提供的出生在協(xié)和醫(yī)院消息的幫助下,找到了那天在那家醫(yī)院出生孩子的人家,有四十六家,已經(jīng)排除了二十家,現(xiàn)在正在繼續(xù)尋找之中。
那個日期,溫言記得很清楚,正是倪虹虹的生日,而那家協(xié)和醫(yī)院,前幾天路過那的時候,他還聽倪虹虹說過,那是她出生的醫(yī)院,但是因為后來倪媽媽產(chǎn)后大出血,她一出生就轉(zhuǎn)院了,因此她的出生資料填的不是協(xié)和醫(yī)院的名字。相似的長相,一樣的出生日期,這都讓溫言不得不往一個地方猜測,難道倪虹虹和藍盈才是姐妹?
這樣一想,他的視線就不自覺的往正在努力工作的倪虹虹身上望去。這個消息的沖擊力度覺得比得上一枚原子彈,溫言現(xiàn)在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的猜測告訴倪虹虹。
可能是溫言的視線太過灼熱,倪虹虹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那抹視線,還以為只是溫言想看看自己,便也是回眸對著溫言笑了笑,就又開始專注于工作了。
看到倪虹虹的笑,溫言知道,一旦告訴了倪虹虹這個猜測的事,不管到時候結(jié)果是什么樣的,對于倪虹虹都是一個傷害,而他,不想讓這些東西傷害到倪虹虹。想著,溫言就把那份報告放在了最底下的那個空文件夾里,準備在倪虹虹不在的時候,自己去粉碎機那粉碎。
可事情趕不上變化,一個下午,溫言忙的腳不沾地,對于吞并蔣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尾期,但是公司合并有更加多的事情,需要溫言處理。在一番忙碌之下,溫言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處理壓在重重文件底下的那份報告。
“虹虹,溫總有一份文件急著要,你能不能幫我找一找?。俊闭f話的是行政處的秘書。因著溫言雖然對于下屬還是比較寬容的,但是對于誰弄亂他的辦公桌,那可算的上是死罪,在倪虹虹沒來之前,一般誰來找文件,不管最后的結(jié)果是怎么樣,總免不了受溫言的冷氣襲擊。在發(fā)先溫言對于倪虹虹的特殊之處之后,大家都喜歡讓倪虹虹幫著找溫言需要的文件。
因此,對著這件事,倪虹虹可算是駕輕就熟。況且這件事既能幫助同事,也能讓她更好的融入公司生活,何樂而不為。是以,問清了那份文件的樣子,倪虹虹卻發(fā)現(xiàn)那份文件被壓在了很低下,很費力的抽出文件的時候,卻因為用力不當帶出了另一個文件夾。
“啪!”文件夾一到地上,里面的文件就全灑出來了。
那名秘書看著這樣的情況,更是覺得不好意思,糾結(jié)于現(xiàn)在是趕緊把文件送過去;還是留下來幫倪虹虹整理,雖然這樣會讓她被老板責(zé)怪。
看著那個秘書糾結(jié)的樣兒,倪虹虹就對著只敢站在門口的秘書笑著說:“快去送你的文件吧,他們都等著用呢。這兒我來就好,本來就是我不小心弄的!”
在那個秘書的連連道謝之下,倪虹虹蹲下身子,開始一張張撿起那份文件,本來她對于這種商業(yè)文件是沒有什么興趣的,但是在看到手中的那張里面那大大的注釋之后。倪虹虹以更加快的速度,把所以在地上的文件都撿起來,一頁頁按頁碼排好。
一字不落的看到后邊,特別是協(xié)和醫(yī)院、出生日期和藍盈的名字更是讓倪虹虹不自覺的聯(lián)想:難道藍盈才是她妹妹?那倪夢夢呢,是誰?到底誰是倪家的孩子?
其實,如果她不是倪家的孩子,從小到大的一切都說得通了,但是她不是倪家的孩子,到底誰是她的父母?想起那個慈愛的爸爸,倪虹虹再也坐不住了,拿起包包,就沖出了辦公室。她想要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在倪虹虹急切的心情之下,時間好像過的很慢。好不容易真的到了倪家的大門前,看著熟悉的風(fēng)景,倪虹虹反而不敢下車。但坐的是出租車,出租車司機柯不管你心情怎么樣,看到地方到了,就立馬出聲提醒,到了,也提醒乘客快點下付錢。
一進家門,除了剛開始給她開門的那個張大叔,倪虹虹發(fā)現(xiàn)自家好像都沒有人,一進客廳就空蕩蕩的。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這個時候一般媽媽是在客廳喝下午茶的,卻沒有見到媽媽的身影。
她上樓準備找找誰在,但是在打開倪夢夢的門,看到里面沒人之后,卻沒有立刻就關(guān)上門,反而是到倪夢夢的梳妝臺那,尋找著倪夢夢的頭發(fā)絲。許是家里打掃的阿姨太過用心,倪虹虹好不容易在一個發(fā)夾上找到了一根倪夢夢的發(fā)絲。她小心的用紙巾層層包好,放進自己的包包夾層。
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倪虹虹準備照此去爸爸媽媽的房間里找找看有沒有殘余的發(fā)絲。卻在剛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了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知想些什么的倪媽媽。倪虹虹本來想立馬就走,但是卻又覺得機會難得,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倪夢夢的頭發(fā),只要有了倪媽媽的或者是倪爸爸的頭發(fā),她就能知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倪家女兒。
是以,倪虹虹鼓起心里的勇氣向倪媽媽那走去,反正現(xiàn)在她們的關(guān)系跟仇人差不多,就算她不是倪媽媽的女兒,她們的關(guān)系也不會更差到哪里去。這樣一想,倪虹虹上前輕拍了一下倪媽媽,等到她的不再神游,這才直接說出自己的請求:“您能給一根您或者爸爸的頭發(fā)絲給我嗎,我有用。”
本來在得知倪夢夢毫不停留的走了之后,倪媽媽的心情很差,后來更是大發(fā)了一頓脾氣,因為她還是在倪夢夢走了好久知道這個消息的,怪那些個傭人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zé)任,這才讓倪夢夢就這樣走了。這樣,倪虹虹回來的時候,才只看到門口那的張大叔,另外的傭人今天都被罵走了。如果不是張大叔要看門,估計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在門口那出現(xiàn)。
回過神來的倪媽媽,也沒有注意倪虹虹說的話,看著眼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倪虹虹,很是疑惑:“你怎么在這?我的夢夢呢?”
雖然無奈,但倪虹虹還是快速的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請求。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倪媽媽,希望倪媽媽能夠達成這個請求。
在以為自己說的太狠,倪夢夢受不了走了之后,倪媽媽更是遷怒于倪虹虹,特別是看到眼前的罪魁禍首,居然跑來說,要她的頭發(fā)絲。怎么能夠在傷害了夢夢之后,還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如果不是倪虹虹,倪夢夢不會認識蔣逸,如果不是倪虹虹和蔣逸離婚了,倪夢夢和蔣逸的事情不會變的那么麻煩,如果不是倪虹虹和倪爸爸說了這件事,明明夢夢就可以和達成她的愿望,自己也就不會舍得去罵夢夢,導(dǎo)致現(xiàn)在夢夢離家出走了,都是倪虹虹的錯。
想到這,倪媽媽看向倪虹虹的眼光更加的不善,對于剛才倪虹虹的請求也徹底無視:“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你滾!都是你的錯,夢夢這才會離家出走的,都是你的錯,我好后悔當初生了你,我好后悔當初在我大出血之前見到你的那瞬間,怎么沒有把你摔倒死!那樣我的夢夢,我的夢夢就不會變成這樣?!?br/>
雖然之前倪媽媽不愛搭理她,但到底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出來,聽著倪媽媽的話,倪虹虹知道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倪家的女兒,倪媽媽都不是她媽媽,也不配做她的媽媽。她本來對于得到爸爸媽媽的頭發(fā)絲就沒有抱有太大的期望,倪媽媽的話一出,這下是用不上那些個頭發(fā)絲了。
倪虹虹轉(zhuǎn)身就走了,沒有再去看一看倪媽媽那雙帶著強烈恨意的雙眸,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去跟已經(jīng)瘋魔了的媽媽說話了。
而溫言那,本來已經(jīng)敲定了明天正式去蔣氏宣誓主權(quán),他開完會本來想要和倪虹虹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卻在開門的時候,沒有見到倪虹虹的人影。本來溫言還以為倪虹虹是去外邊拿個文件或者是去個廁所什么的,但一看到倪虹虹桌子上幾張報告紙,就知道壞了。
他立馬給倪虹虹打電話,卻都沒有接通。溫言坐不住了,他知道倪虹虹不算是個冷靜的人,看到這樣勁爆的消息,一定會回家問個清楚或者是自己偷偷的去鑒定dna。她最可能去的地方應(yīng)該就是倪家?
在腦中細細的分析著,溫言也沒落下行動,交代完有事打他手機之后,直接去了地下車庫,一發(fā)動引擎,立馬就沖向倪家。
一橫沖直撞下來,終于到達了倪家門口。
就在溫言下車,想要沖進倪家的時候,剛好倪家那緊閉的大門開了,有一個人從里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