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某處,郁淮野停下了腳步。
“出來吧?!彼粗晨脴涞暤馈?br/>
話音落下,那棵樹的枝葉搖晃幾下,樹葉飄落間,一個白衣男子也跟著躍了下來。
看到郁淮野后,白衣男子的眸中閃過明顯的訝異,但他還是很快低下頭,恭敬地道了一聲:“主子。”
他想象過自己會在這樣的場景下見這位向來神秘的主人,卻沒想到,這位會如此年輕,甚至是……年幼。
眼前的人眼眸微垂,不論是哪方面,郁淮野看起來都過分淺薄,仿佛一只稚嫩的幼獸,與他所統(tǒng)領(lǐng)的那個龐大的“組織”格格不入。
“白,斷,秋?”郁淮野的目光落在白衣男子身上,一字一頓的聲音中透露著一種不符合他目前年齡的成熟與審視。
“是屬下。”白斷秋被郁淮野念到名字,視線從他身上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目光所及之處令人莫名發(fā)麻。
“給你半柱香的時間?!庇艋匆稗D(zhuǎn)過身背對著白斷秋,他并未刻意釋放什么壓力,但那近乎壓倒性的力量仍舊無聲地顯露了出來,昭示著他所具有的可怖爪牙。
白斷秋回神,不再去糾結(jié)郁淮野身份的事,沉聲將他們所有的進度悉數(shù)告知郁淮野。
“經(jīng)過您的布置,如今……”
“……包括整個渡城,皆已掌握在我們手中,唯有那守城的平陽王,逃了,目前,仍舊在追查之中,渡城的周邊縣城,皆有在排查?!?br/>
說到此處,白斷秋的聲音虛了一下。
如果按照郁淮野之前給的安排,這平陽王原本逃不了,可行動之時,卻有一人未聽命令擅自行動,這才打草驚蛇,讓人溜了,而未聽令這人,正是他手下的。
“在沙河縣。”
趁著白斷秋說話的斷處,郁淮野出聲指道。
“可……沙河縣已經(jīng)搜過了,并未有平陽王的蹤跡?!卑讛嗲锇櫭蓟貞?yīng)道,顯然,他并不滿意郁淮野提出的指令。
在他看來,重復(fù)搜查一個地方,只能拖慢行動進度。
“沙河縣明井口地下?!庇艋匆奥曇粲怖?,“去搜?!?br/>
“是?!?br/>
白斷秋下意識地便應(yīng)了下來,經(jīng)郁淮野這么一提,腦中現(xiàn)有的資料一下子調(diào)了出來。
沙河縣明井口,那不是平陽王半年前埋葬自己第六房小妾的地方嗎!
當(dāng)時搜查沙河縣,對墓地并未有什么詳細(xì)搜索,但如今看來,很有可能就是漏了這里!白斷秋已然對郁淮野有了信服之意。
進度匯報結(jié)束,白斷秋并未離開,他遲疑片刻后,向郁淮野道:“主子,屬下來此時,收到一則消息,中央神殿的鐘沐劍,在搜尋洛族少主與她身邊的一個……小怪物?!?br/>
郁淮野聽后眼眸微瞇,過了半餉,他緩聲道:“知道了,下去吧。”
“是?!?br/>
白斷秋松了口氣,運起身法消失在了原地。
郁淮野的目光看向來時的方位,化形期的痛苦在離開那個人類之后似乎又加重了,他漠然的眸中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不滿。
那個人類,這么久了,還不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