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小顧你這可是大手筆,沒有幾萬塊買不到這只腕表吧?”
眾人中不知是誰驚訝開了口,顧之惜握著茶杯的手縮回,愣了愣,茫然若失。
“…啊…哈…”
“惜惜該不是隱藏的富二代吧?你一個月工資比我們少了不少,送的禮物有點太貴重。”
“這么說我倒是好奇惜惜的身份了,難不成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因為逃婚偷跑出來的?”
“對呀,對呀,惜惜快告訴我們??!”
顧之惜裝作撩撩鬢邊的頭發(fā),閃躲他們專注的目光,懊惱怎么會忘記身處什么樣的環(huán)境了。
直到季藍(lán)看不下去了,出面四兩撥千斤的說了幾句成功轉(zhuǎn)移話題,眾人才沒有再追究。
和普通聚會沒什么兩樣,聚餐過后,壽星提議去k歌,眾人出了飯店直奔對面的k歌房。
顧之惜辭職的事,季藍(lán)已經(jīng)告訴其他同事了,今晚也算是為她踐行。
進(jìn)了包廂比較顯眼的就是擺滿在桌上打開瓶蓋的酒水,顧之惜不由的蹙眉,想起臨來前男人對她的警告。
壽星端著酒杯熱情的挨個送過來,顧之惜推辭半天還是敵不過她的盛情難卻。
好在,顧及到明天還有課要上,結(jié)束的時候剛好在十點,也是席連佑給她固定的時間。
她摸了摸滾燙的兩頰,揉了揉有些沉重的眼皮,眼前略顯模糊,不過意識倒是很清晰。
“小惜,我送你吧!”
聲音由遠(yuǎn)到近的傳到她身邊,季藍(lán)溫潤的聲音有條不紊的響在她耳畔。
顧之惜站在路燈底下,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朝聲音的來源望過去,只見季藍(lán)清秀挺拔的身姿站在她身前,感官清明,根本不似醉酒的人。
“啊!季藍(lán)你不是喝酒了嗎?應(yīng)該不能開車吧?”
她小臉通紅,杏眸勾人,發(fā)絲微微凌亂,努力擠出腦袋里的認(rèn)知。
季藍(lán)笑了笑,眉眼彎彎,“我是喝酒了,不過我有朋友在這,他會來接我,你呢!沒有人的話我可以順路送送你?!?br/>
“不用那么麻煩,我也有人接,他很快就到了?!?br/>
謝絕他的好意,顧之惜突然一陣暈眩,緊抿嘴角,抱住燈桿緩了緩。
季藍(lán)盯著她呆萌的模樣挽唇,湊近她小心的扶住她的手肘,擔(dān)憂的道。
“沒事吧,難受嗎?我有車挺方便的!”
“我沒事,就是平常不喝酒,偶爾喝一喝有些不舒服,等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她的頭抵在燈桿上,輕輕的道。
季藍(lán)眉梢攏著,清澈的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其詞,他垂眸,終于還是說了一句。
“如果回到之前的地方不是你本意,可以留在這里。”
那段時間他每次送惜惜回到旅店,店里的老板娘偶爾會透露有關(guān)她的信息,比如剛來到這座小城時有多失魂落魄。
他想,如果她原本的城市讓她有不好的回憶,大可以留下來……
顧之惜一怔,隨即明媚的笑了笑。
“不管是不是本意,那里也有想見的人?。 ?br/>
季藍(lán)凝著她極其認(rèn)真的眼眸,淡淡的扯開了唇角。
“惜惜?!?br/>
一道低沉的嗓音打破兩人的思緒,顧之惜偏頭,果然看到席連佑迎面走來,清雋臉龐在隱隱綽綽的路燈下愈發(fā)俊美。
“阿佑你怎么來了?!?br/>
顧之惜一手抱著燈桿,一手朝他伸著。
席連佑幾步走到她身旁,單手親昵的摟住她的腰肢,深眸低斂,聲線低醇。
“嗯?不是叫你別喝酒嗎?怎么又成了醉醺醺的小貓?!?br/>
“唔,我才沒有喝醉,我意識清晰的很?!?br/>
顧之惜為了證明自己,抬起手掌從一數(shù)到五。
“好了,我知道你沒醉?!?br/>
席連佑寵溺的覆上她柔軟的手指,溫溫的道。
季藍(lán)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他們對面,顯然沒有他插話的地方。
“季先生,多謝這么長時間對惜惜的照顧,有緣再見的話,有需要的地方別客氣?!?br/>
席連佑臉上是一貫的溫淡,語氣倒不像是在客套。
“唔,季藍(lán),這位是我男朋友?!?br/>
顧之惜突然想起了什么,拉著席連佑向季藍(lán)介紹。
季藍(lán)沒有太多驚訝,恍然明白了這男人初次見面時,投來的不明敵意。
猜測他們不是普通的關(guān)系。
從顧之惜口中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讓席連佑格外欣喜。
“既然這樣,那就此別過了。”
“嗯,那就再見了?!?br/>
“再見?!?br/>
顧之惜朝他揮手,重心靠在席連佑身上,與他背道而馳。
季藍(lán)望著他們遠(yuǎn)去的背影,待在原地良久。
就連他的朋友趕來,他上了車,依舊是興趣缺缺。
“我去,那不是那誰誰嗎?”
季藍(lán)因為朋友的急剎車,微微皺眉,疑惑的扭過頭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那是對年輕的男女,因為模樣氣質(zhì)出眾,很容易吸引路人的目光。
從他這個角度來看,男人背著女人低聲交談,畫面溫馨又和諧。
“你認(rèn)識他們?”
“如果沒看錯的話,男的是ht的席大少,女的是yu娛樂顧少總的養(yǎng)女,反正都是s市的大人物,關(guān)系挺復(fù)雜的,
我女朋友是s市的人,聽她講了不少,然后感慨豪門就是一部電視劇??!不過前段時間顧家的養(yǎng)女突然失蹤了,顧少快把整個s市翻了個底朝天,沒想到兩人竟然跑到這來了,感覺突然知道這個秘密好像是件挺嚴(yán)重的事。”
季藍(lán)恍惚的凝著他們出神,他的朋友自顧吐槽沒注意到他,須臾之間提了車速快速離開了。
有些話沒說出口就是萬幸!
一路下巴擱在他的脖頸處,溫情的腔調(diào)淡淡的訴說無關(guān)緊要的事,鼻腔里充斥著屬于他的香味,顧之惜舒服的瞌緊雙眼,漸漸的睡著了。
到了旅店的客房里,刺眼的燈光打擾了她的淺眠。
“唔~到了啊~”
她的身子剛接觸到床面,男人的身子便直接壓下去,接著唇瓣被他堵住。
“小乖今天喝了什么酒?”
“啤酒……唔”
“喝了多少?”
“一杯……唔”
“嗯?”
“兩杯……唔”
顧之惜快被他折磨魔怔了,拼命的掙扎著。
“真的是兩杯。不騙你……”
焦急的眼神直直的望著他,表示自己真的沒有說謊,軟軟的哭腔惹得席連佑心頭蕩漾,邪魅一笑。
“誠實的獎勵。”
顧之惜嘴間淡淡的酒香,逐漸蔓延成誘人的女兒香,席連佑吻了一會兒終于不再有大動作。
顧之惜模糊了視線,但人還是清醒的,她以前怎么沒看出禁欲系的男人,骨子里竟然是一點即燃的悶騷型。
她挑著眉梢,眸光瀲滟的看了他一眼,冷不丁的問道。
“在我印象里,大伯看遍美女無數(shù),應(yīng)該是坐懷不亂的呀,怎么如今變得往悶騷方向發(fā)展了?”
席連佑不和小醉貓一般計較,知道她是在挖苦他,捏了一把鼓鼓囊囊的臉蛋,鳳眸微瞇。
“真以為我是來者不拒?乖,別把我想的那么不堪,看在你身體不適合的情況下,今天就先放過你?!?br/>
顧之惜不以為然的吐了吐舌頭,推開他,下床進(jìn)了廁所,迷迷糊糊的整理好才躺回去。
一夜無眠。
第二天,她醒的挺早,眼簾抬起看到席連佑熟睡的安逸模樣,唇邊的弧度揚起,滿足感悄悄來臨。
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睡顏,她搖頭感嘆,長得帥的人有必要連睡著的樣子都這么迷人嗎?
她伸出手指想要摸一摸男人濃密的睫毛,還沒碰到,男人忽地睜開眼睛,抓住她的指頭,溫?zé)岬捏w溫由指尖傳遞到腳底。
偷看被抓包,顧之惜臉色發(fā)窘,默默的遠(yuǎn)離他。
男人帶著困意的嗓音沙啞的性感,低低的問道。
“小乖大清早就犯花癡嗎?”
“我……好像看到你臉上有東西?!?br/>
打死也不會承認(rèn)的。
男人沒和她爭執(zhí),英朗的眉宇稍稍的皺著,挪了幾公分,環(huán)住她的身子呢喃細(xì)語。
“時間還早,小乖再陪我睡一會?!?br/>
顧之惜沒搭腔,轉(zhuǎn)著眼球努了努嘴巴,她本來一絲睡意也沒有的,可聽著他淺淺的呼吸聲,倦意來襲,重新合上眼睛睡著了。
十一點的飛機(jī),九點時兩人準(zhǔn)時起床,臨別前,老板娘依依不舍的抱著她囑咐了一遍又一遍。
顧之惜保證以后常來,老板娘才放了他們。
很快,他們坐在了飛機(jī)的頭等艙,顧之惜撐著額頭,內(nèi)心復(fù)雜的情緒翻涌而來。
她回到s市需要面臨的問題真的太多了,席連佑再怎么安慰她,也不能做溫室里的玫瑰。
六個小時后,飛機(jī)抵達(dá)到了終點,來機(jī)場接機(jī)的是沈助理。
他看到顧之惜后表現(xiàn)的異常熱情,可看到自家老板漠漠的表情,他還是趕緊收好情緒吧。
“我要回哪里?”顧之惜傻傻的問道。
“你覺得你還能去哪?”
席連佑淡淡的笑著反問道。
“唔~我哪里都好,你去哪我就去哪?!?br/>
顧之惜雖然沒聽出他語氣里有半點威脅,可還是拒絕不了,轉(zhuǎn)念一想,s市真的沒有她能呆下去的地方,于是很聽話的順從了他的意愿。
“沈助理,先回屏南璽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