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趙美和董甘一愣。
趙美率以為江誠誤會董甘在故意整蠱他,便出聲解釋道:“江神醫(yī),事實真的是這樣,平時在飯點我小舅胸口發(fā)悶發(fā)作的時候,他全部把胃里的食物和水全部給吐了出來,就連酸水都一股腦吐出!”
“胸口發(fā)痛,吐東西,這確實是不假!”江誠搖頭道?!暗俏艺f的撒謊,是夜間兩三點鐘頭疼難眠這件事!”
董甘瞳孔微微一縮,滿臉的震驚。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的話,你不是頭疼難眠,是被心里的火焰折騰得難以入睡吧?而且你晚上還經(jīng)常眩暈耳鳴、夜尿多而小便清長?!”江誠笑呵呵說道,那雙眼睛仿佛穿透了董甘的身體。
董甘身軀一顫,臉色變幻起來。
趙美以為小舅要發(fā)火,正要開口,董甘朝她擺擺手:“小美,你先出去,我跟這位兄……神醫(yī)單獨聊一聊!”
“???”趙美疑惑不解,可看著小舅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神,只要縮著腦袋乖乖離開書房。
董甘等趙美離開后,他重重嘆氣,拉著江誠在椅子上坐下,熱情說道:“江神醫(yī),你要喝點什么嗎?”
“茶吧!”
董甘應(yīng)了一聲,連忙去給江誠倒了杯茶。
董甘坐在江誠面前,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江誠看著他笑道:“是不是沒法把你的病說出口?”
“唉,畢竟這事關(guān)男人的尊嚴,是個男人都沒法說出來?。 倍拾β曔B連,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
“這些年來,也找過不少醫(yī)生,但醫(yī)生給我的診斷都是一致!說我腎氣虛衰,他媽個狗屁的!老子沒患病之前自律得很,基本上半個月才跟女人恩愛一回,而且也常常健身鍛煉,哪來的腎氣虛衰?!”
江誠抿著茶水,臉上的笑容濃郁起來。
董甘看到江誠這副表情,心里打鼓起來,誠惶問道:“江神醫(yī),你既然看出我這病,那你有把握能治好嗎?”
“那些醫(yī)生說的沒錯,你確實是腎氣虛衰了!”江誠慢悠悠說道。
“???好吧?!倍室幌伦邮聛怼<热唤\也得出這個結(jié)論,那么結(jié)果肯定也跟那些醫(yī)生一樣,無從下手。
江誠哪兒看不到董甘臉上的失望之色,淡笑著說道:“但是你的情況,比尋常的腎氣虛衰還要嚴重!中醫(yī)有記載,張介賓的《景岳全書·命門余義》中有寫道:命門為元氣之根,為水火之宅,五臟之陰氣非此不能滋,五臟之陽非此不能發(fā),而脾胃為中洲之土非火不能生。”
“命門是人體陽氣的根本,而你的命門已被破,自然導致陰寒內(nèi)生、門命火衰。通俗來講,那就是不舉。這個情況是腎氣虛衰進一步發(fā)展的結(jié)果,所以我才說那些醫(yī)生說的沒錯!”
董甘張了張嘴巴:“可是……”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你那么自律,命門還會被破開導致陽氣泄露?”江誠問道。
董甘機械性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你回頭可以去查一查,看看家族里面有沒有這個遺傳??!”江誠搖了搖頭,他能看出董甘的病癥不假,但他沒只看董甘一眼就能洞徹患病的前因后果的超能力。
董甘有些失望說道:“那好吧!”
“拿筆來,我給你寫一副方藥,你照著這個方藥抓藥熬著喝,相信沒過多久你就可以重振雄風了!”江誠說道。
董甘雙眼發(fā)光,瞬間精神抖擻起來,連忙跑去書桌上掏筆取紙,遞給江誠。
江誠拿過筆和紙,在上面洋洋灑灑寫下各種中藥名。
熟地黃240g,山腰、枸杞子、菟絲子、杜仲鹿角膠各120g,山茱萸、當歸各90g……
董甘看著這些陌生的中藥名,一個頭大,不確定的問道:“江神醫(yī),真的有用嗎?!”
“有沒有用,試試就知道了?!苯\寫完方藥,交給董甘。
董甘接過方藥,迫不及待地去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剛才江誠見到的金發(fā)女人推門進來,她對董甘糯聲道:“老公,叫我上來做什么呢?!”
“你去趟中藥館,按照方藥上的量抓五份,哦不,十份,快去快回!”
“不用這么多,兩份就夠了!”江誠搖搖頭。
董甘一拍腦袋,說道:“瞧瞧我,真是忙暈了腦袋,這種藥怎么可以重補呢?你按照神醫(yī)來說就行,就抓兩份?!?br/>
金發(fā)女人媚眼迷離,立馬轉(zhuǎn)身離開,動作十分迅速。
看得江誠有些驚呆了!
要這么著急嗎?!
“趁著這個時候,我先幫你把命門堵上吧!”江誠又突然說道?!坝袥]有銀針?”
“銀針?有,有!我馬上去拿!”
董甘跑出書房,幾分鐘后大門被撞開,董甘滿頭大汗抓著一盒銀針返回來。
江誠接過銀針盒,拿起一根輕輕捻轉(zhuǎn),讓董甘躺在沙發(fā)上,他連續(xù)在董甘的腎俞穴、關(guān)元穴、陽關(guān)穴、然谷穴、復溜穴、足三里穴以及三陰穴等各扎了一針。
董甘并不知道,在銀針扎下去的時候,針尖在與肌膚接觸時有絲絲白霧騰起來。
半響后,董甘體內(nèi)有一種許久未有的感覺涌上腎臟。
他瞳孔張大,震驚道:“這,這是……”
“命門封鎖,陽氣回收,算是保住了男兒的資本!只要喝下那些補藥調(diào)養(yǎng),你將會恢復患病之前的精神勁兒!”江誠收起銀針。
董甘聞言,激動得眼眶紅潤。
他坐在沙發(fā)上,情緒慢慢平靜下來,對著江誠感激道:“江神醫(yī),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我等會給你準備一百五十萬,哦不,三百萬的診金,外加三個價值幾十萬的和田玉玉佩!你千萬別拒絕,否則的話,我會良心上過不去的!”
江誠看著與剛見面時態(tài)度截然不同的董甘,搖了搖頭:“診金的事情,咱們稍后聊吧。我聽趙美說你是個原石供應(yīng)商,有自己的礦場?那你在附近有沒有可以玩的原石店啊?!”
“確實有原石店,就在附近不遠。難道江神醫(yī)也喜好賭石?”董甘好奇問道。
“喜好還算不上,就對這個比較新奇。”
“下午我正好要去原石市場逛逛,咱們中午一塊吃個飯,然后下午再去瞧瞧?!”
江誠想了想,也不好駁董甘的好意,答應(yīng)下來。
董甘連忙讓保姆準備午餐,接著他就拿出藏在書房里的壓箱底,給江誠掌眼。
江誠對珠寶理論知識的儲蓄可以達到恐怖的程度,但他除了小時候見過一些珠寶以外,這些年來從未見過這么多的玉石珠寶?,F(xiàn)在見董甘一下子拿出來這么多,他也樂滋滋地翻來覆去,欣賞起來。
中午吃過飯,趙美辭別離去,江誠在董甘的帶領(lǐng)下來到附近一家巨大原石市場里。
進入市場,入眼皆是眼花繚亂的原石。
這些石頭外行人眼里,估計唯一的作用也就是拿來墊屁股。但是在原石市場里,卻是讓無數(shù)賭徒陷入瘋狂的罪魁禍首。
賭石,是珠寶行業(yè)的專業(yè)術(shù)語,指的是翡翠在開發(fā)出來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在表面,無法知道里面的好壞,必須切開后才知道翡翠的品質(zhì)。賭石是一項很有刺激性的事,有的人可以一夜暴富,也有的人能瞬間傾家蕩產(chǎn)。
一刀天堂,一刀地獄!
這是原石市場默認的口頭禪。
江誠邊走邊瞧,就見到里面有不少人垂頭喪氣,捶胸瘋喊,這些人不用猜想就知道是解出了壞東西。
江誠看在眼里無奈搖頭。
“江神醫(yī),這種事情在這兒每天都會發(fā)生,所以我們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董甘跟江誠低聲解釋道。“不過這外面的石料都不這么好,很難切出好東西來,咱們進里面的貴賓區(qū)玩幾把吧?我的店也是在貴賓區(qū)里面!”
江誠剛要答應(yīng),他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落在一個原石攤子上面。
“江神醫(yī),怎么了?”董甘疑惑問道。
江誠沒有回答他,半蹲在原石攤子面前,抓起角落里一塊表面粗糙的深黃色石料,放在手里摸來摸去。
董甘在旁出聲道:“江神醫(yī),這類原石叫黃鹽沙皮,如果表層的沙粒仿佛立起來,摸上去很象荔枝殼,那么就是好東西。但是這塊石料表面顆粒不均勻,忽大忽小,很難出好東西的?!?br/>
“沒事,就當玩一玩!”江誠搖頭,看向攤主問道:“大叔,這個怎么賣?”
那個攤主瞄了董甘一眼,縮了縮脖子,顯然認出了董甘來,他不敢開狠口,笑著說道:“今天開業(yè)第一單,小兄弟,便宜點給你了,五千塊錢怎樣?!”
江誠皺著眉頭:“有點貴啊!”
董甘瞪了攤主一眼。
攤主慌亂起來,連忙說道:“三千,就三千可以嗎?!小兄弟,我進貨價就兩千五了,你得給我五百塊運輸費用吧?!”
“行,成交!”江誠咧嘴笑道。
江誠本想掏出銀行卡來刷,結(jié)果董甘搶先了一步。江誠無奈,也只好任由著董甘了。
就在這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喲喲,這不是董甘老板嗎?怎么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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