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這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心中的小仙女,為什么這么卑微的向往著我的世界?
突然間身后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回頭一看。曲二黑這二貨又喝多了,一屁股坐在我身邊,頭靠在我肩膀上。
我嫌棄的推開他。
我:“曲二黑!你這兩天怎么天天醉生夢死的?不是去找藝妃了嗎?又談崩了?”
曲二黑在嘿嘿的笑。
曲二黑:“我跟她說我要走了?!?br/>
我:“她怎么說?”
曲二黑:“她說,滾遠(yuǎn)點(diǎn)也好,不然就要在她心里滾來滾去!”
唉,看來兩個人談的不是很好,真像是畢業(yè)時候的散伙飯啊,一頓散伙飯,拆散一對是一對!
晚上九點(diǎn)鐘左右,劉嘯的電話響了起來,我不情愿的接起來。
我:“頭兒,找我嗎?”
劉嘯:“上面的批文下來了,過來領(lǐng)你們幾個的離職報告吧。邢根正,我知道你不是很在乎這份工作,但是我告訴你,你永遠(yuǎn)不知道我為了你們幾個,在背后做了多少工作,你知不知道,你永遠(yuǎn)欠我的!”
我沒有說話,心情很沉重,該來的這一天,還是來了。拍拍身上的塵土,我站起身來。
曲二黑支撐不住,順勢躺在了草坪上,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潰不成形了。
再瓊:“什么事?”
我:“去拿咱們幾個的離職報告。”
再瓊低下頭,整個臉埋在了黑暗中,再也看不清她一臉的芙蓉驚華。
大黃沿著體育場遛著彎兒,來到小南門門口安靜的坐下來。小南門里面的一處草坪拐角處,曲二黑和失意的女子在進(jìn)行一場天地之合,他不知道對方是誰,對方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誰,他們倆是兩個失意中的人,他們倆個在翻云覆雨中告慰著彼此的心靈,一個因為失去心上人,一個因為即將失去心上人。
跟劉嘯談完,我拿著厚厚的離職報告,去找他們幾個簽名。其實這簽名已經(jīng)不是很重要了,結(jié)局已定。意興闌珊的來到體育場小南門,大黃看見我過來,緩緩的走向我。我摸了摸它的腦袋。
我:“大黃,吃飽沒有?餓不餓?”
打開小南門,依稀看見曲二黑正在興趣盎然中。
我:“臥槽!這哥們正在干柴烈火??!是不是和藝妃和好了?”
趕緊關(guān)上門,悄悄的退出來,帶著大黃離開了。
沿著富康大道走到圖書館的門口,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藝妃走過來了,我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藝妃:“邢根正,看見曲二黑沒有?”
我:“曲二黑?不是——不是在體育場嗎?”
藝妃:“你見過他了?”
臥槽!一瞬間感覺五雷轟頂!剛才和曲二黑在一起的是誰???!
心臟快要炸裂開了!再瓊?。槭裁催@樣對我?你剛才還跟我表白!!沒錯吧!!剛才要表白的人,是你吧!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狂奔向體育場,撞上了前面的楊石頭。
石頭:“邢根正,你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干什么?看見再瓊姐沒有?”
這一撞,給我撞清醒了。藝妃卻好像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樣,邁開步子往體育場小南門走去。
我:“石頭!攔住她?。 ?br/>
楊石頭:“怎么了?我問你怎么了?”
石頭也不聽使喚,我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拉住藝妃。
藝妃回頭:“你拉住我干什么??!放開我。”
我:“藝妃,你聽我一回,別過去,就聽我這一次?!?br/>
藝妃:“邢根正,他是不是跟別的女生在一起?”
我:“藝妃,你別問了,行嗎?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你先別鬧好嗎,拜托你,聽我這一次。”
我們?nèi)齻€坐在籃球場外的椅子上,誰也沒說話。石頭憤怒的像是一頭獅子,但是他始終也沒有動地方。
他倆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是這個真相只要我不說出來,這會成為永遠(yuǎn)的秘密。
石頭的電話響起來了。
再瓊:“石頭,我去車站了,感謝你一路關(guān)照,我回老家去了?!?br/>
石頭:“姐,你等一會兒,我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石頭望向我。
我:“再瓊走了?”
石頭:“嗯?!?br/>
我:“一路順風(fēng)。這種告別,我記她一輩子。”
石頭走后,就剩下我和藝妃了。
我:“藝妃,你有什么打算?”
藝妃:“家里人要我回家繼續(xù)上學(xué)?!?br/>
我:“挺好的。”
藝妃:“邢根正,你說這算什么?曲二黑最近總是喝大酒,喝多了就來找我鬧,他這是要分手嗎?”
我:“藝妃,不是他要分手,是你的心,從來貼的不夠近。想要分開的心,藏在你的心里,我說對了嗎?”
藝妃:“邢根正,你幫我給曲二黑帶句話,他如果有勇氣陪我長大,我就有勇氣陪他變老?!?br/>
這一夜真的好長,曲二黑做了好多的夢,地點(diǎn)不停的在L城市、沈陽、北京切換,好多認(rèn)識的人,不認(rèn)識的人,在他夢中穿梭,說著一些陳年往事,述說著從未提起的那些故事。突然間覺得周圍好冷,從夢中醒來后,所有的人都不見了。周圍是陌生的面孔來來往往,曲二黑向天豎起了中指!
小杰打開小南門,安靜的坐在曲二黑旁邊。
曲二黑:“你媽呢?”
小杰:“不知道?!?br/>
曲二黑:“你寫完作業(yè)沒?”
小杰:“你別管?!?br/>
曲二黑:“小杰,哥哥可能要離開這里了,你以后好好跟著媽媽,努力學(xué)習(xí),將來哥哥會再次找到你的?!?br/>
小杰:“曲哥,你找我干嘛?”
曲二黑:“找你做干將?!?br/>
小杰:“干將是啥意思?”
曲二黑:“你們語文書里怎么教的?干將都不知道是啥意思!”
小杰:“語文老師講過一個楚國的鑄劍師干將啊,她老婆叫莫邪?!?br/>
曲二黑:“你——!不是讓你去泡妞!干將!得力助手!”
小杰:“好的!曲哥!”
小杰蹦蹦噠噠的跑遠(yuǎn)了,曲二黑酒醒了。想起剛才和女子干柴烈火,心里在狂罵自己!誰啊?藝妃還是再瓊啊!是不是上錯人了啊!算了!算了!人現(xiàn)在都跑了!一拍兩散!再也不見!!
曲二黑回到宿舍,也是一個人沒有,當(dāng)然看不見人了!我和黃毛、石頭、藝妃,還被晾在籃球場,望著望著天,突然有一種冰冷降臨下來,L城下雪了??!
2010年的第一場雪!
那場雪過后,曲二黑就消失了。也沒和我當(dāng)面告別,只是發(fā)了個短信:萬事震驚,心余平靜。風(fēng)暴交錯似無情,雨后盼得彩云歸。一晌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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