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野,你站??!”蘇子凡也不顧現(xiàn)如今玄野已是蜀山既定的戰(zhàn)神,大聲喝住他的腳步。
冷眼看著玄野,蘇子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過了這么多年,他終于明白當(dāng)初師父所言,執(zhí)念是修道之人最大的劫難是為何意。
“玄野,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有半分我仙界戰(zhàn)神的模樣嗎?真不知尊上為何會選擇你?!币娝o握著拳頭的模樣,蘇子凡知道是激到了他,當(dāng)下卻絲毫不讓步,“尊上為了天下蒼生而戰(zhàn)死,而你呢,作為他暗中欽定的接班人,卻在這里為了兒女私情而枉顧三界。玄野,如果你現(xiàn)在有能力將青陽語救出蜀山,穩(wěn)住三界九天,我蘇子凡第一個沖在最前面,哪怕是要我這千年修為魂飛魄散,也義無反顧!”
“可這一切可能嗎?師兄,求求你睜開雙眼看清楚現(xiàn)在的形勢好不好!宗政樾將魔界攪得天翻地覆,魔界七戒門眼看就要被開啟,洪荒惡獸一出,三界將永無寧日。而我們仙界呢,新任殿上任人唯親,將這仙界搞得烏煙瘴氣,先王將天下和女兒托付給你,難道你要看著天下和青陽語都毀在這里嗎?”
“我沒有!”玄野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若是依著他年輕氣盛時候的脾氣,早就一掌擊飛了蘇子凡。
玄野赤紅著雙眼,抓住蘇子凡的衣領(lǐng),“我就是不忍心看心愛的女人受苦,這才會私下謀劃一切,蘇子凡,如果你還當(dāng)我是你的師兄弟,最好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蘇子凡狠狠甩開玄野的手,“你有想過后果嗎?你帶著語師妹就算可以沖出蜀山重圍,難道,你要眼看仙界葬送在璃嗣一干人的手上,看著三界眾人于水生火熱而不顧嗎?”
玄野知道,自己現(xiàn)如今還沒有能力和璃嗣抗衡,就算有先王遺詔,卻仍舊沒有辦法扳倒璃嗣。如果帶著青陽語強下蜀山,不但會失去整個仙界,而且天下蒼生也將毀于一旦。
“可是,我沒有辦法看著我心愛的女人受苦。你知不知道,璃嗣那個混蛋用上古仙器封印了小語的所有法力,只留了剛剛修成人形的阿寶在身邊,她在流霜宮中受苦,我卻要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苦嗎?”玄野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可以看出他是何等的難受和煎熬。
蘇子凡深呼吸一口氣,“我相信小師妹她一定可以堅持下去,你們二人情比金堅,為何你連這點信心和勇氣都沒有。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語師妹知道你為了她,枉顧她父王的囑托,將這三界拱手奉于他人,她會有多么的自責(zé),到時候九天大亂,你們二人又怎能有一番樂土?!?br/>
“只有熬過此次浩劫,你們才能真正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我在這里求你了,求你考慮清楚,求你以大局為重?!?br/>
蘇子凡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這一聲,卻也跪到了玄野的心里。
自幼他就流落人間,風(fēng)餐露宿,嘗遍了人間疾苦,見多了國破家亡,才愈發(fā)知道太平之可貴。
今日,璃天將守護之重任交托于他,三界九天,也只有他一人有這個能力,他若是真棄了蒼生……
他不敢往下想,收回了無極劍,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流霜宮外。
玄野最終整理好思緒,將自己想要對青陽語所說的話部存在了傳音石中。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一句一句,如泣如訴。
他希望小語可以像他一樣,堅持下來,不管發(fā)生什么,一定要相信他們能夠熬過來。
擺在他眼前的路只有一條,如果放棄這一次的計劃,那么為了保住青陽語的性命,穩(wěn)住璃嗣,他便只能答應(yīng)他們的所有要求,迎娶神雅公主——璃嗣的義女,接受他的監(jiān)視,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玄野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可是沒有人知道,他交給阿寶的傳音石,卻被人暗中掉了包,而后的一步又一步,就像是命運對于他們二人的捉弄一般。
我們從虛空之中而來,有人飛升成仙,有人墮地為魔,在無邊的業(yè)火之中,我想起你,想起從前,我們曾經(jīng)離得那么近,而我們現(xiàn)在,燃燒盡每一絲愛與希望,我們又離得那么遠。
小語,你就坐在我的身旁,可如果你知道我是我,是那個害你粉身碎骨的人,是那個曾經(jīng)毀天滅地也不想傷害你的人。
你會恨我,還是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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