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吹牛嗶了。
再次出發(fā)時,他說,他要一口氣回到大本營。
先數(shù)一數(shù)兩人的負(fù)重。
寧放比較簡單,肩上扛著卸了角的馴鹿,重量未知,身后的睡袋可以忽略不計,大概只有四公斤的樣子,左手有個火把。
老胡比較多了,所有的包,工具,水壺全都在他身上,全部加起來,十公斤應(yīng)該有的。
吃了不知道是午飯還是晚飯,休息了大概半小時,下午三點四十,再度出發(fā)。
剛開始,buf的作用還在。
他還能走在前頭,拿著斧子開路。
走著走著,和寧放平行。
走著走著,被寧放落下。
走著走著...
“你等等我!”老胡有些吃不消了:“再走,咱們就要散了?!?br/>
寧放回頭,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已經(jīng)隔了有二十米遠(yuǎn)。
將左肩的鹿換到了右肩:“要抓緊點,夜里趕路,不安全?!?br/>
他倆在路上商量過,到底要不要在野外再過一夜。
一樣的想法,歸心似箭。
野外趕路與過一夜,風(fēng)險雖然前者大一些,但...懂的都懂。
干了件大事,不得和成員們炫耀炫耀。
外頭鬧得多大沒用,看不見。
男人嘛,有時候很簡單的。
“要不咱倆換換?”
等老胡來到身邊,寧放笑著問道。
“算了!”老胡搖搖頭:“你是鐵人,我是正常人,沒法比,比不了,不想比?!?br/>
觀眾們也是服氣。
雖然馴鹿的重量未知,但大概能判斷,大幾十斤絕對沒問題。
前后走了一個來小時的山路,寧放在喘沒錯,可最多換換肩膀,根本沒放下來過。
這就很可怕了。
一個西瓜,從攤上買過來的時候,沒啥感覺,可要抱著走一段時間,便會感覺手里十幾斤的瓜,好像有幾十斤一般。
某些少婦,被這驚人的體力驚著了,對著屏幕抿著嘴唇...
確實強悍??!
有些人不太理解,會蹭熱度的UP主們,找來了幾十斤的麻布袋,去到街上,找路人體驗。
另外,主直播間里沒事,在討論著,過一夜,走夜路,到底哪個比較科學(xué)。
下午五點十分,老胡喝完了最后一口水。
如果還在狩獵期間,寧放會去尋找水源,這會回去了,兩人都敞開了喝,身上的重量,能減輕一些,算一些。
“哈!”
他靠在一棵大樹邊上,擦去額頭上的汗。
這會不冷,老胡覺得熱。
“寧放,還有多遠(yuǎn)啊。”
寧放活動著兩邊的肩膀:“快了,快了,來的時候,我記得路邊有棵梅子樹,上頭結(jié)著又大又紅的楊梅,咬一口下去,果汁爆開,酸酸甜甜的,充滿整個口腔,非常好吃...”
咕嘟。
老胡咽了咽口水,忽然反應(yīng)過來。
“望梅止渴不是用在這里啊混蛋...”
“啊,這樣么!”寧放打了個哈哈:“我忽然不渴了呢?!?br/>
許多觀眾哈哈大笑,皮一下很開心是吧。
小歇了一會,繼續(xù)上路。
天色漸漸暗下,二人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節(jié)目組畫了個地圖,昨天十點多出發(fā),到了下午,其實并沒有離大本營太遠(yuǎn),大概七八公里的樣子。
后邊的所有路程,可是越走越遠(yuǎn),加上追蹤獵物,粗粗一算,至少在三十公里左右,相當(dāng)于四分之三個全馬。
不談選手,普通愛好者,跑個全馬,大概得五個小時。
他倆是負(fù)重,走的又是山路,上坡,下坡,樹林...
有觀眾猜測,估計得半夜兩點鐘才能到家,也就是說,得走近十二個小時。
這不夸張。
哪怕有吃東西,有坐下休息,可體力恢復(fù)哪有那么快,后邊只會越走越慢。
而且,到了晚上,速度還會受影響。
對他倆而言,是一項艱難的挑戰(zhàn)。
事實也正如多數(shù)人所料,五點半之后,天漸漸暗下,尤其是在樹林里,幾乎和黑天沒啥區(qū)別。
相比之前的速度,寧放也慢了下來。
一來,是照顧老胡,二嘛,才下了雨的天,路滑,可不能摔跤。
華夏隊的二人在摸黑趕路,其他選手則是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紛紛回到了庇護(hù)所中。
今天,又有三支隊伍提報重量。
兩個是魚。
其中一個,是毛子國。
最近,毛子國火力全開,要啥有啥。
其實整個隊伍的主要方向,是在林子中,尤其,通過陷阱嘗到了甜頭,更是鉚足勁,到處布置。
結(jié)果東邊不亮,西邊開了燈。
做陷阱需要時間,獵物上鉤需要時間和運氣。
而釣魚那位,給了個大大的驚喜。
十七點七磅,差不多十六斤的大魚。
對于毛子國團(tuán)隊而言,是個超利好的消息,不用說,肯定先上報稱重,并且信心十足地認(rèn)為,至少現(xiàn)階段,肯定能進(jìn)入前三。
哪怕再過五天,依然有機會。
要放在昨天,不,今天早上,各國的支持者們,聞見此消息,還會挺高興。
如今,他們可以暫時放下互相之間的恩怨,愿意看見對手捕到大型獵物,只要十六...棒子國太討厭,不算在內(nèi)。
剩下的十五個隊伍,隨意來三個隊霸占前三,滅了冠軍的勢頭,其他都無所謂。
可是...
五位毛子國選手開心的臉龐,在他們看來,只是浮云。
那頭馴鹿,切個腿下來,都比魚要重。
有些國家的粉絲,例如意大利,阿三國,荷蘭。
不管重量如何,只求你們能報個名。
至少說明,能吃上肉了。
一句話來形容現(xiàn)在國戰(zhàn)形勢:旱的旱死,剩下的,最多算是得到點滋潤...
華夏隊營地里一片祥和,三人一直都在談?wù)撏獬龅膬晌怀蓡T怎么樣了。
只要步話機不響,說明沒有任何問題。
擔(dān)心肯定有,畢竟在外頭,有沒有找到睡覺的地方,冷不冷,吃的還夠不夠,啥時候回來...
就這樣,一組,一組,紛紛睡去。
亞洲觀眾比較開心,平時中午到下午這段時間,對他們而言,是最無聊的時段,所有選手都在睡覺嘛。
今天不一樣,森林里,還有兩個人正在趕路。
節(jié)目組給的頭燈可以亮十小時左右。
昨天晚上用了兩三個小時,天黑之后,寧放沒把兩個同時打開,而是自己單手執(zhí)斧走在前頭,老胡在后頭跟著。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其中一個沒電了。
換燈,點火把。
“加油。”
“你是最胖的。”
“回去給老王看一看,胡隊長的實力?!?br/>
“快到了!”
其他話,老胡都無所謂,快到了,真心聽不下去。
這幾個小時,說了怕不是有二十遍啊二十遍。
確實,寧放是在騙他。
半小時后。
“快到了!”
老胡喘著粗氣。
水已經(jīng)沒有了,這會也不會冒險去尋找水源,只是按照大概的方向前行。
一路過來,他很努力地想要跟上寧放的節(jié)奏。
事實證明,做不到。
一共歇了兩次,都是寧放看他有些吃不消,主動提出。
這點其實無所謂。
累就累了,還一直要聽他的毒雞湯,有點煩躁啊。
要不是沒力氣,肯定得懟回去。
老胡已經(jīng)想好了。
回到營地,先好好咕嘟咕嘟灌一肚子水,然后,睡個痛快。
第二天起來,必須要讓老張給自己烤肉,王愷給他燒水。
老子要泡澡,哪怕下雨下雪也要泡。
太累了!
從早上到現(xiàn)在,除去休息等待的時間,至少走了十二個小時。
之前,還能覺得腳酸,腳疼。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麻木狀態(tài),看著寧放的腳步,機械地跟著。
他不敢停,因為只要停下,可能就不愿意再站起身來。
哪怕寧放提出休息休息,老胡只是搖搖頭,繼續(xù)前進(jìn)。
又是半小時過去,時間來到了午夜。
寧放將獵物換了個肩膀,來到老胡身邊,扶著他的右手。
老胡沒有拒絕,他確實需要幫助。
“好辛苦啊?!?br/>
“加油?!?br/>
“換做我,估計要崩潰了。”
“老胡好樣的?!?br/>
“這是寧放國戰(zhàn)以來,第一次露出疲憊的表情?!?br/>
“上百斤的東西,扛了這么遠(yuǎn),不累才奇怪吧。”
“應(yīng)該睡一晚上再走的。”
“沒水了,又走了這么遠(yuǎn),肯定想堅持著回去?!?br/>
華夏隊二人組,算是搶盡了今晚上的鏡頭,其他選手都在睡覺,沒啥好看的。
節(jié)目組則是在感謝他們,不僅給出了精彩的擊殺獵物的畫面,夜行趕路,更是表現(xiàn)出了選手的堅毅和勇氣。
并且,已經(jīng)讓工作人員就位,哪怕是半夜,我也可以為你們服務(wù)。
就這么互相攙扶著,到了夜里一點鐘。
“快到了!”
當(dāng)寧放說出這句話,老胡重重點頭。
確實快到了。
他倆居然繞到了之前的營地。
在見到留下的痕跡時,老胡的眼里頓時有了光。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率先前行。
寧放也是在咬牙堅持,點點頭,大步跟在了他身后。
當(dāng)熟悉的坑屋出現(xiàn)在面前,老胡停了下來。
并沒有著急去敲門。
噗通,噗通,
二人丟下所有物品,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太不容易了。
早上六點起床,到了第二天晚上一點半,在森林里穿梭了近二十個小時。
終于到家了。
“去吧,去敲門吧?!?br/>
寧放說了一聲。
“嗯!”
老胡點點頭,到了門口,做了個深呼吸,舉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