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崢看著前方石臺上,那一灘血跡,臉上一片漠然。
自作孽不可活!
向成峰若低調(diào)行事,或許,還能多活幾天。
但主動招惹到云崢頭上,這么輕易就死,已經(jīng)算是便宜他了。
片刻,云崢便是收回目光,準(zhǔn)備繼續(xù)穩(wěn)固境界,接受圣池洗禮。
“嗡嗡。”
不過這時候,一陣輕微的嗡鳴再次傳來。
竟是那吞噬掉向成峰的噬靈蟲,飛了過來,落在云崢的手掌中,發(fā)出輕鳴,聲音之中,像是有著某種討好之意。
“看來混沌龍氣,對此蟲不僅有先天上的血脈壓制,還有著極為強烈的吸引力?!?br/>
云崢目光一閃。
立刻想到了當(dāng)日在橫斷山脈,那暴戾猿王在受到混沌龍氣壓制后的反應(yīng),與這噬靈蟲,也極為相似。
云崢想了想,便將這噬靈蟲收了起來。
“傳聞中,噬靈蟲若是不斷吞噬,最終有一定概率,會繼續(xù)進化,成為奇蟲榜上,排名前十的噬神蟲,打破血脈的桎梏,擁有無限進化能力。”
“這只噬靈蟲,雖然只有二階的力量,看其樣子,卻才剛剛成年,在噬靈蟲中,血脈應(yīng)該不錯,或許可以嘗試下,看能否進化成,傳說中排名前十的奇蟲?!?br/>
奇蟲榜,乃是飛仙樓制定的蟲修榜單。
能夠名列其上的靈蟲、毒蟲,各個都無比厲害,極為可怕,哪怕是排名一千名的奇蟲,對于化靈境之類的武修高手,都有著近乎秒殺的能力。
像現(xiàn)在的噬靈蟲,看起來雖然厲害,但在奇蟲榜上的真實排名,卻在一千名開外,根本不值一提。
當(dāng)然,如果是進化成噬神蟲,就完全不一樣了。
噬神蟲,號稱噬神。
圣人之下,幾乎無人能克制其分毫。
面對成熟體的噬神蟲,即便是萬象境強者,若不及時脫身,都只有殞命當(dāng)場的份。
不過噬神蟲雖然厲害,卻早已絕跡,整個東荒,數(shù)千年來,也從未見過活著的噬神蟲。
因此,云崢想要利用這只噬靈蟲,將其培養(yǎng)成噬神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胖兄,我好像想起來了,當(dāng)日青木堂左小子前來,說的是殺云崢,給向成峰放水……”
外面,瘦長老忽然想到了什么,向旁邊的胖長老開口。
胖長老一臉發(fā)愣:“可是,現(xiàn)在向成峰都死了!”
瘦長老也是臉色一黑。
嚴(yán)格來說,剛才向成峰的死,多少也和他二人有些關(guān)聯(lián)。
畢竟,若不是之前給了對方一枚壞的玉符,向成峰及時捏碎玉符,或許還能留得一條性命。
現(xiàn)在嘛……
“灌頂石臺中,是這二人互相爭斗,與你我有和干系?再說了,我等身為圣教長老,難道那左小子還能找我們麻煩不成?”
瘦長老冷哼道。
“不過此事發(fā)生在這里,終究影響不好,你我趕快上報,另外還要跟左小子說一聲?!?br/>
胖長老點頭,很快就匆匆離開了此地。
青木堂。
“什么?向成峰居然死了?”
青木堂堂主左擎猛地站起身來,不敢置信。
“趙長老,你之前可是答應(yīng)我的,一定會盡量幫助,除掉云崢!怎么現(xiàn)在云崢沒有除掉,向成峰,反倒還死了?”
趙長老,便是那胖長老。
聞言,胖長老冷哼:“當(dāng)日你口齒漏風(fēng),話說不清楚,本長老哪里知道,你究竟想對付誰?”
左擎一滯,心中怒意大生。
但一想到胖長老的身份,卻也只好壓住火氣。
“好了,話已經(jīng)帶到,下面如何,你自己看著辦吧。”
胖長老擺了擺手,直接轉(zhuǎn)身離去。
身為圣池的守護長老,胖長老平日都是深居簡出,不問世事,此次答應(yīng)做手腳,也是因為左擎給的七星寶苓,實在對胖瘦二位長老太有吸引力。
現(xiàn)在既然事情結(jié)束,胖瘦兩位長老,自然不會摻和進這些事情。
不過,事情雖未半成,但七星寶苓卻是不可能返還。
“該死!”
左擎臉色陰沉不定,心中又恨,又是心疼。
此次花費這么大代價,連七星寶苓,噬靈蟲等物都用上了,居然還沒能解決云崢,反倒還搭上了向成峰的性命。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事,得盡快讓圣子殿下知曉,哼,以圣子殿下在教中的能量,雖暫時不能親自對云崢下手,但也能讓這小子接下來,在震字天宮的日子不好過!”
半日過去。
云崢依舊沉浸在修煉之中。
在第四座石臺,待了兩個時辰后,他便踏上了第五座石臺。
繼墨楠、袁鯨之后,薛鎮(zhèn)北也支撐不住,從石臺退了出去,最終,他的記錄停留在第三座石臺,四個時辰。
“這便是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么?”
飛瀑之外,薛鎮(zhèn)北看著第五座石臺上,那道穩(wěn)如泰山的背影,忍不住想到。
剛才,在飛瀑灌頂之中,薛鎮(zhèn)北的收獲,亦是十足,不僅根基更強大,境界,也由真元境八重,提升到了真元境九重。
距離化靈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可在看到云崢的表現(xiàn)后,卻不由讓薛鎮(zhèn)北產(chǎn)生了一種氣餒之感。
“云崢的肉身太過強大,真的很難相信,他只有不到真元境的境界!”
同樣的,那墨楠、袁鯨在走出石臺后,也并未離去,而在一旁觀察著。
墨楠感嘆:“最近十年來,這圣池洗禮的記錄,乃是圣子殿下當(dāng)初創(chuàng)下,第七座石臺,三天時間……不知道,云崢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袁鯨搖頭道:“圣子殿下,乃是我教百年不出的絕頂奇才,不是尋常人能夠測度的,云崢,自然也不行?!?br/>
時間流逝。
一道又一道飛瀑,砸落而下,云崢一言不發(fā),呼吸,吐納,似乎不受瀑水分毫。
又是數(shù)個時辰過去。
云崢起身,走向了第六座石臺。
“居然第六座了?”
薛鎮(zhèn)北、墨楠、袁鯨,乃至外面的瘦長老,都是精神一震,看向云崢。
九座石臺,越是到后面,越發(fā)艱難。
第六座上的威壓,已經(jīng)是第五座石臺差不多翻倍!
但云崢的腳步,依舊穩(wěn)穩(wěn)地踏在了第六座石臺之上。
一天之后。
云崢身體周遭,已有無數(shù)的靈霧聚集,形成道道漩渦,縈繞周圍,而在體內(nèi),則有無數(shù)氣血沉凝,就如同蟄伏的兇獸。
終于,那入老僧入定的身形,緩緩動了。
目標(biāo),正是第七座石臺!
“什么?他真的要踏上第七座石臺了??”
這一刻,外面薛鎮(zhèn)北、墨楠、袁鯨,瘦長老,以及已經(jīng)回到圣池的胖長老,都是一震,不可置信。
第七座石臺,那可是圣子段凌空曾經(jīng)創(chuàng)下的記錄。
現(xiàn)在,云崢竟是向第七座石臺,發(fā)起了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