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悅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陸辰星,心里那一點點恐懼瞬間被驅(qū)散。
曾經(jīng)需要她庇護的小小少年,如今長大了。他挺拔的身子擋在自己的面前,成為能為自己遮風(fēng)擋雨的英雄。
而另一邊的陸婳卻是在自責(zé)自己的失控。
她看了眼緊張的陸辰星,又看了看站在陸辰星身后的左承悅,說:“她沒有說錯話惹我生氣,是我自己有點情緒失控,我很抱歉?!?br/>
陸辰星一聽,立馬松了口氣,說:“我還以為除了什么事,嚇我一跳。”
陸婳看他一眼,說:“怎么,怕我把你的小姐姐給生吞了?”
“怎么可能嘛。”陸辰星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撓了撓腦袋,說:“我知道姐姐不會對她怎么樣的,但是她膽子小,經(jīng)不起嚇?!?br/>
說白了,他對陸婳是全然的信任的。他信任陸婳,相信她絕地不會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左承悅不一樣。
她有一雙能看到人們看不到東西的雙眸,所以她對陸婳的恐懼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能說服她和自己一樣相信陸婳,那他便只能小心翼翼的護著她,不讓她害怕,讓她感覺到安全。
這樣的良苦用心,不禁讓陸婳對他刮目相看,也讓站在陸辰星身后的左承悅眸子發(fā)光。
她的小小少年,看著飛揚跳脫好像沒心沒肺沒長大的樣子,實際上,他心細如發(fā)體貼入微,早已經(jīng)成長為一個能獨當(dāng)一面的男子漢。
陸婳欣慰的同時,又有種自己養(yǎng)大的豬會拱白菜了的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陸辰星一眼,說:“你倒是體貼?!?br/>
陸辰星又嘿嘿的笑了一聲,問她:“所以,你們剛剛到底在說什么?能給我也說說嗎?”
說罷,竟是打了個盤腿坐在這里不走了,順帶還將左承悅從自己的身后扯出來,將她安頓著做好。
陸婳輕笑,陸辰星這小子這是還不放心,生怕自己還會嚇到左承悅,所以守在這里給左承悅壯膽呢。
陸婳當(dāng)沒看懂,爽快的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因為一個故事?!?br/>
陸辰星:“……一個故事?”
“對。”陸婳看了左承悅一眼,然后壞心眼的說:“我懷疑,小悅說的那個故事里的人物,可能是我認識的人,所以一時沒忍住,有點激動了?!?br/>
她話音落下,陸辰星還沒反應(yīng),一邊的左承悅果然臉色霎時間慘白了。
她震驚的看著陸婳,小拇指都有些忍不住的在發(fā)顫。
陸辰星很快發(fā)現(xiàn)異常,一把抓住了左承悅的手,有些緊張的問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左承悅:“……”
哪里都不舒服,她現(xiàn)在就想跳起來趕緊逃跑,這輩子都不見陸婳了。
但是她不敢。
她那個故事,少說也有上千年了。
陸婳說那個故事里的人物她可能認識,那她是什么人?
她到底是天上不老不死的神仙,還是地下那死的不能再死披著人皮魔鬼?
左承悅一想到這些,就怕的不行了。
但是現(xiàn)在,她卻不得不保持著鎮(zhèn)定,盡量平靜的對陸婳道:“所以,姐姐認為,你認識的人,是哪個呢?”
是那個神秘的小仙女,還是小仙女的丈夫?亦或是……
陸婳笑了一下,說:“我覺得我認識的,可能是最后出現(xiàn)的那個孩子?!?br/>
左承悅直接一個出溜滑坐到了地上,被陸辰星眼疾手快的一把撈進了懷里。
“哎?你這是怎么了,你別嚇我啊?!标懗叫潜е蟪袗?,有些急切的說了幾聲。
左承悅有氣無力,很想對陸婳說:你可千萬別再嚇我了。
但是她還是不敢。
晃了晃手,從陸辰星的懷里坐起來,忍著全身的軟綿綿,好容易在站住了。
她看著陸婳,說:“姐姐,這個玩笑,可開不得?!?br/>
“我看起來,像是開玩笑嗎?”陸婳看著左承悅說道。
左承悅:“……”
她看起來搖搖晃晃,像是又要暈。
陸辰星直接站起身來一把摟住了左承悅,說:“有什么事等下……再說?!?br/>
不等他把話說完,他懷里的左承悅已經(jīng)白眼一翻,暈過去了。
陸辰星一陣無言,抬眸看著陸婳,雖不敢說什么,但是眼神幽怨。
陸婳挑眉,說:“你看著我做什么?我又沒有對她做什么。”
陸辰星憋了口氣,大著膽子說:“你干嘛故意嚇唬她啦,她膽子本來就不大,又很怕你……現(xiàn)在看吧,把人給嚇暈了。”
陸婳眨眨眼,說:“我沒嚇唬她啊,我只是跟她實話實說嘛?!?br/>
陸辰星:“……你說實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潤色一下?”
陸婳噗嗤一聲笑出來,說:“看你緊張的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為你已經(jīng)對她情根深種?!?br/>
“怎么可能!”陸辰星一下子臉紅脖子粗,嚷嚷道:“我、我這不是還欠著她一條命嗎,她可是我救命恩人啊?!?br/>
吼完之后又覺得有些尷尬站不住腳,干脆打橫一把將左承悅抱了起來,大步送回了營帳。
陸婳搖了搖頭,說陸辰星蠢簡直就是抬舉他了,這個小子不是蠢,根本就是缺心眼。
————-
左承悅悠悠醒來的時候,一眼便瞧見了坐在床邊擔(dān)憂的看著她的陸辰星。
她嘴巴一癟,一把抓住了陸辰星的衣袖,委屈的說:“嚇?biāo)牢伊??!?br/>
陸辰星有些震驚的看著左承悅,半晌都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可是千年等一回。
左承悅何時不是強大的?何時這樣軟弱過?
他的一顆心瘋狂的跳動起來,一只手不受控制的抬了起來在左承悅的背上拍了拍,低聲說:“好了好了,不怕了,我在這里陪著你呢。”
許是他的安慰真的很有作用,左承悅的臉色漸漸的沒有那么難看了,但是抓著陸辰星衣袖的手卻并沒有放開。
陸辰星也當(dāng)是沒發(fā)現(xiàn),任由她那么抓著。
陸辰星看著左承悅,低聲說:“姐姐到底跟你說了什么,怎么把你嚇成了這樣?”
一提這件事,左承悅的臉色就一陣青一陣白的,有氣無力的說:“她說她認識一個可能死了上千年的人,你說可怕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