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陸濯濯堅持不斷地電話轟炸下,謝小詩終于接了電話??吹酵ㄔ捊缑娉晒μD(zhuǎn)的那一秒,陸濯濯就連珠炮似的發(fā)問起來:“小詩你在哪?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報警啊!我們現(xiàn)在馬上就要到9號口了,你沒有走吧?馬上,馬上……我就來。”她邊說邊跑,終于看見那個明晃晃的9號出口標志離自己越來越近。
“我,我沒事……也不是,就是沒有生命安危那種,你不用太擔心啦?!敝x小詩的聲音聽起來還算鎮(zhèn)定,應該不是在說謊。陸濯濯的懸著的心才算放下了一點,她站在出口附近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看見自己的好朋友,就又問道:“不管那些,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我來接你了,但是沒有看見你?!?br/>
話筒那邊頓了頓,說道:“咳咳,我說我肚子不舒服,現(xiàn)在躲在廁所里……那個,你想別急著過來!我覺得,我們兩個女生一起的話,也還是送人頭……早知道就讓你帶人過來了,現(xiàn)在你聽我……”
“沒事,我叫了一個朋友過來,男生。你告訴我你在哪個廁所,我過去找你?!?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濯你簡直是天使啊!嗚嗚嗚……我在那個離拉面館近一點的那個廁所,你進來就能看見我了。等你等你,十萬火急!”
陸濯濯說了一聲好,剛想奔過去,忽然發(fā)覺手上一松,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來……剛才一路上,她好像都在牽手來著。她愣了愣,回頭看了一眼肖以航,肖以航的重點倒不在手上,只是非常尷尬的指了指廁所的標識,然后用口型表示自己在這里等就好。
這下她更尷尬了,對他點頭笑笑,想起還有朋友在廁所里待拯救,別的也不多想了,轉(zhuǎn)身就走。剛進洗手臺,就看見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大波浪,妝容精致的姑娘從里面奔出來,見面就一個超級大熊抱,無視了來來往往一臉震驚的吃瓜群眾,直接哽咽了起來:“嗚嗚嗚,小濯你總算來了。要是沒有你,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嗚嗚嗚嗚……”
“啊?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沒事吧!”
聽到這樣說,陸濯濯連忙把身上黏著的人扒拉下來,又把謝小詩仔細打量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皮外傷,然后想了想,臉色愈發(fā)凝重了:“那個什么男神茶……該不會,吃你豆腐了?!不會吧,機場來來往往這么多人,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他敢嗎?!”
“嘔——”
謝小詩一聽到‘男神茶’這三個字,立馬十分夸張的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甚至非常真實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求求你,不要再提這個三個字。尤其是‘男神’,我不想聽。我這輩子,都不不會再玩那個游戲,也再不會和網(wǎng)友見面了?,F(xiàn)在我留下來的淚,都是腦子進的水??!進的水!”
人沒事就好,經(jīng)過了幾十分鐘的煎熬折磨,現(xiàn)在陸濯濯的心態(tài)不錯,聽到謝小詩一臉悲憤,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就捏了捏她的臉,笑道:“早就跟你說了網(wǎng)上的人不靠譜,雖然不能一竿子打死吧。但是整天沉迷游戲的網(wǎng)癮少年,多半……都好不到哪里去吧?!?br/>
“其實,我說真的,我也沒有那么嚴重??墒?,長島冰茶真的……真的……”謝小詩腦海中浮現(xiàn)了那個人的臉,又是一陣作嘔,還戰(zhàn)栗了兩下,“唉,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說。反正出去了你就能見到了。哦,對了對了,現(xiàn)在不能出去,你帶了什么朋友來?你想給他打個電話,商量好,我們一處機場就溜吧反正?!?br/>
“啊哈?這可不像你謝大小姐啊?!?br/>
緊張的氣氛消散,陸濯濯的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這會兒也有心情打趣起來:“不是昨天還哭唧唧的求人家原諒,今天一大早坐高鐵,巴巴的等人家來么。這才幾分鐘,就變了臉?!?br/>
“……你就別笑我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好吧,你既然長記性了,這次也不算白跑。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要去你家跟你爸媽下跪謝罪了。”陸濯濯也不為難她,點開微信給肖以航發(fā)了兩條消息,簡單的轉(zhuǎn)達了一下謝小詩的要求。
謝小詩湊在一邊看,將JohnDoen念了出來,又說道:“這人是誰?不像是咱學校的。你朋友么?還是蘇嘉勝朋友?”
“我忘打備注了……他是,肖以航。就是那個,之前跟你說過的,藝術館那個志愿者?!?br/>
“哦!就是讓咱們校花倒貼那個小哥哥。喲,可以嘛~幾天沒見,還學會撩漢子了!嘖嘖,江姒這人雖然人品不咋樣,但是眼光還不錯,妥妥的外貌協(xié)會,被她看上的小哥哥,應該不會難看到哪里去。嗚嗚嗚,太好了,我終于可以洗洗眼睛了!小濯,我愛你!”
那邊肖以航發(fā)了一條語音過來:好的,你們出來吧。
“走吧,沒事,有我們兩個人在。”不知道為什么,陸濯濯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和肖以航分成了一波,還用了一個較為親昵的‘我們’。她說完才意識到這一點,又有些不自然的紅了臉,好在謝小詩驚魂未定中,并沒有在意這樣,她也沒有說,只是拉著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一出廁所的門,謝小詩就閉上了眼睛躲在了陸濯濯的身后,小聲的說道:“你往前走兩步,向右轉(zhuǎn),三點鐘方向,應該會有一個讓你挪不開眼的……嗯,人類?!?br/>
陸濯濯朝著那邊看過去,別什么挪不開眼的人了,就連一個停下來等的人都沒有,全是拖著行李箱進進出出的游客。她搖了搖她,讓她睜開眼,相當?shù)臒o奈:“沒有啊,你是不是出現(xiàn)什么幻覺了?”
“欸?人不在嗎!那快點,快點,我們趕緊跑!對了,你那個朋友什么,走走,我們趕緊走!”謝小詩一睜開眼,打量了一下周圍,長舒了一口氣,抱著陸濯濯的胳膊就要跑。
陸濯濯看了一圈,很容易就看到在不遠處坐著的肖以航,對方正好看過來,她遲疑了一下,然后笑著揚了揚手,對方就起身走了過來。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就是一顰一笑都很惹眼,也不知道他身上這西裝是什么牌子的,別人穿西裝是商務人士,肖以航穿妥妥的十九世紀英倫貴族,腰身比驚人,配上一張模特臉,好看到不真實。
“你,你朋友?”謝小詩在看見那個走過來的發(fā)光體,愣了兩秒,然后更心痛了,“嗚嗚嗚,見面之前,我也這樣腦補會見到這樣一個白馬王子的??墒恰墒?,太慘了!”她哭了兩秒,然后又打量了肖以航幾秒,又驚嘆出聲,“哇,他是模特嗎還是?TF家的西裝不是有錢就能隨便穿的,因為他們家的外套很收腰,一般人穿上去都很災難。這個人,是我見過穿TF西裝最合身的一個欸……”
“等,等等?TF是什么……那個口紅牌子嗎?他們家還賣衣服?”
大概是因為男神茶并不在的緣故,謝小詩已經(jīng)恢復了元氣,還有心情翻了個白眼:“傻姑娘,TF可是著名的奢侈品品牌,彩妝線只是其中一條,服裝才是大頭?!?br/>
“哦……我哪兒知道。很貴嗎?”
還沒等到回答,肖以航已經(jīng)走了過來,謝小詩又做賊似的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然后對兩人一起說道:“回頭再寒暄,我們先走吧?!?br/>
“小詩,我在這里啊?!痹捯魟偮?,一個熟悉的,捏嗓子說話的播音腔在三人的正后方的不遠處響了起來。
同時,謝小詩的身型一僵,用一哭要哭的表情看向了還搞不清狀況的兩個人,低聲說道:“救,救命……”本來陸濯濯還不懂為什么這么可怕,一回頭,就看到:
一個留著10年前非主流斜劉海,頭發(fā)焦黃,發(fā)根卻又是新長出來的黑色;很瘦,臉上的顴骨突出,帶著黑框眼睛,白襯衫松松垮垮的的耷拉在身上,領口還有不明污漬的人滿面笑容的走了過來。陸濯濯凈身高一米六七,穿鞋將近一米七,此人和她差不多,或許還矮上那么點。
如果不是這個瘦猴對謝小詩笑了笑,又用拿捏著嗓子的播音腔說道:“你朋友嗎?”陸濯濯是打死不會相信這個人,就是被謝小詩吹了那么久的——男神?,F(xiàn)在,她終于理解為什么之前謝小詩那么欲哭無淚了,換做是她,可能會在廁所呆到地老天荒吧。
“是,是……你剛才干什么去了?”謝小詩硬著頭皮說,但還是下意識的躲到了陸濯濯的身后,同時緊緊的抓緊了她的胳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道,“別放開我啊,他一直想牽我手?!?br/>
“……”噫,這也太惡心了吧!陸濯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也跟著往后退了兩步。
男神茶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微笑:“你好,我就是長島冰茶。你是陸濯濯嗎?聽小詩經(jīng)常提起過你?!彼f著,忽然看到在一邊一言不發(fā)的肖以航,忽然變了臉色,不太高興的又看向了謝小詩,“怎么回事?你不是答應我不帶同學來么?你要是真的不相信我,何必呢?”
“我,我……”
“小詩,你昨天說得那些話我都仔細考慮過了。雖然我們兩個隔得很遠,年齡也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我愿意等你長大。等你大學畢業(yè)之后,工作可以來我這邊,或者其他都可以商量。上飛機之前,我還特地定了一個西餐店的位置,不過是三個人的,多了一個,我可不會多付錢。”
“……”
“……”
“你誤會了。”肖以航不動聲色的把還在呆滯中的陸濯濯拉倒自己身邊,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我只是不放心女朋友一個人出遠門,一定要跟過來看看。至于吃東西的話,你請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