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峰給安陽安排女人,這對蘇杭來說,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雖然不敢深思,但這個可能性蘇杭卻是想過的,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本來極好的心情,因為穆徹的這句話被消滅了大半,蘇杭定了定心神,道,“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闭f著,朝他微欠了下|身,“再見?!闭f著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
被甩臉?biāo)Φ煤軓氐椎哪聫啬樕闲θ莸故歉盍耍克吞K杭的背影走出老遠(yuǎn),才示意司機開車。
直走過轉(zhuǎn)彎口,察覺不出身后那道逼人目光了,蘇杭的腳步就慢下來,臉上變得蒼白,手中提著的蛋糕好似千斤,讓他舉步維艱。
他從不懷疑安陽是否欺騙了他,只是,穆徹的話,讓他再次清楚的明白,他與安陽的未來,只怕比他想的還要短暫。
一想到某一天,那個懷抱再也不屬于他,蘇杭的心臟就像被活活挖出來了一般,無一處不疼。在原地站了良久,蘇杭才吐出一口長氣,慢慢往家里走去。
兩人的小窩仍舊是出門時的狀態(tài),安陽喝過的杯子就擺在桌上,他一件換下來的衣服隨意扔在沙發(fā)上……這間房子內(nèi),安陽的影子占據(jù)著這里每一寸角落,甚至連空氣,蘇杭都能在里面聞到安陽的味道。
蘇杭在門口站了一會,反手將門關(guān)上,將蛋糕小心放進(jìn)冰箱。
為了今天,蘇杭特意請了兩天假,現(xiàn)在安陽不在,蘇杭本是真打算聽安陽的,睡上一下午養(yǎng)精蓄銳的,但這會聽了穆徹的話,心里亂得厲害,一絲睡意都沒有,有些無措的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安陽留在沙發(fā)上的衣服反復(fù)折,最后還是去臥室換了件寬松耐臟的衣服,打算好好清理一下房子。
房屋雖然算不得很老舊,但畢竟是老房,看著干凈,角角落落里卻很容易藏污納垢,有足夠的時間揮霍,蘇杭也不想緊趕慢趕將自己弄得狼狽,便慢悠悠的臥室開始打掃。
時間在物體搬動與打掃的瑣碎聲音中流逝,等將客廳與廚房都打掃干凈,已是下午四點多了。蘇杭反手擦掉額角細(xì)密的汗,用力將用黑色大塑料袋裝起來的垃圾拖到門口,才去浴室洗了把臉,將身上的臟衣服換下來。
雖說安陽今天兩頓飯都是在外邊吃,但蘇杭還是買了許多菜蔬,做了一下午的體力活,這會蘇杭全身的肌肉都開始發(fā)出抗議,但心卻仍舊沒平靜下來。蘇杭干脆將菜從冰箱內(nèi)拿出,該清洗的清洗,只等安陽回來,再進(jìn)行最后一步加工。
程峰這次替安陽辦的生日宴會主旨并不是替他慶生,雖然安陽并沒有跟他說太多,但能想象得到,安陽這個主角肯定輕松不到哪去,也少不了被灌酒,也不知道他中午跟阿林等人聚會時喝了多少,晚上宴會時支不支撐得住。
心里雖然擔(dān)心,但手上卻是利落的將薏米仁,糯米,紅棗,蓮子等食材洗干凈放進(jìn)砂鍋,加水開火,只等滾水后便小火熬燉,等安陽回來,第一時間能吃上這碗養(yǎng)胃粥。
整個下午,安陽都沒有打電話過來,想來是忙得抽不開身,蘇杭有些呆的看著肆意舔舐砂鍋的火紅火苗,心里猶豫著要不要給安陽打個電話,提醒他宴會前記得吃點東西墊墊胃,以免喝酒傷到胃。但等到砂鍋內(nèi)水都滾溢出來了,才手忙腳亂地調(diào)成小火,只拿起手機給安陽發(fā)了條短信。
像是要說服自己不期待安陽回復(fù)一般的亂忙了一會,蘇杭總算正視一直在抗議的身體,拿了套換洗衣物去浴室泡澡。
脫了衣服剛滑進(jìn)浴缸,就聽到手機鈴響,蘇杭一激靈,立刻伸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手里,一看果然是安陽,忙接起來。
“剛剛脫不開身給你打電話,等了很久吧?!卑碴柭缘偷穆曇魝魅攵?,蘇杭臉一紅,“少臭美了,哪有等你啊?!迸掳碴栕ブ@點逗他,忙又道,“宴會快開始了吧,你現(xiàn)在給我打電話不礙事吧?”
安陽笑道,“這天下誰礙事你都不會礙事,我可不像某人,對他老公一句甜言蜜語都舍不得說?!?br/>
“……”蘇杭臉越來越紅,恨不得一頭埋進(jìn)熱水里。
“你在泡澡?”安陽耳尖的聽到水聲,一猜就猜準(zhǔn),聽到蘇杭如蚊音般嗯了一聲后,眼睛立即發(fā)亮,這會已經(jīng)是近六點了,蘇杭嘴里不說,但行動上一向是唯他是從,他脫口而出,“睡飽了嗎?”
言下之意兩人心知肚明,這句話就跟暗號似的,讓蘇杭的騰地一下紅了個徹底,再加上現(xiàn)在身無一縷坐在浴缸內(nèi),全身都有發(fā)燙的趨勢,只小聲道,“睡不著,就將家里清掃了一下……”說著他不好意思的清了下嗓子,聲音再小下去,“我洗完澡就去睡。”
安陽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本想說說他,又心疼他做了一下午的體力活,聲音不自覺地放柔,“累不累?下次別再自己做,找個鐘點工打掃一下就是了。”
“嗯……”蘇杭點點頭,又想起下午時穆徹所說的話,怕安陽對程峰的安排反應(yīng)過激,惹怒了程峰;又不好跟他說他已經(jīng)從穆徹那知道了他不想讓他知道的事,只道,“安陽,這次宴會是個好機會,你趁機多結(jié)識些人,別急著回來……你回來晚一點,也,也少折騰我一點……”
“蘇杭?!边@種類似床上情話,又有求饒意味的話語實在讓人聽了身上發(fā)熱,安陽一挑眉,眼尾看見阿林走過來朝他打手勢,邊示意他等會,邊轉(zhuǎn)身低聲道,“你這是在提醒我晚上要多多賣力么?”
蘇杭本就通紅的臉上頓時再覆上一層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你去忙吧!喝酒前要記得吃點東西,我,我掛了!”手里卻仍緊抓著手機,不舍得真摁掉電話。
“唔,我這里也要忙了,你好好休息?!卑碴栃χ?,低低啞啞的緩聲道,“等我回來。”
“嗯,我等你!”這三個字說得鏗鏘有力,將手機放到一旁,從墻邊的鏡子內(nèi)看到眼角含情一臉紅暈的自己,用力拍了拍滾燙的臉頰,低低呻吟一聲,身體往下滑,全身都浸入熱水中。
那四個字像是有著無盡魔力一般,壓在心里一下午的壓抑感這時已蕩然無存。
蘇杭你沒救了。
他對自己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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