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剛的前腳剛剛踏出門檻,聽到羅云的話音落下,他的身子就這樣定格在了門框之中,是啊,這么大的問題他竟然給忘了。
他幫助云武道是為了啥,他怕羅云情緒失控是為了啥,不就是為了自己的身上的問題嗎,現(xiàn)在這么走了,豈不是之前的所作所為全都白費了。
其實秦玄剛一直想威逼羅云,憑他的手段,想要光明正大的毀掉云武道甚至是拿羅云身邊的人做人質(zhì)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他害怕,他可是知道羅云這人鬼心思多的很,弄不好在自己身上搞些什么鬼把戲也說不準(zhǔn)。
既然他能看出自己身上的問題,那秦玄剛就絕不會懷疑羅云有耍些小手段的能耐。
所以秦玄剛是不可能對羅云太過強硬的,他需要讓羅云對他產(chǎn)生信任感,他明白羅云對朋友可是義無反顧的,只要他們兩人是朋友,羅云就決計不會害他的。
至于羅云治好他身上的傷之后會如何,他是否還會將羅云當(dāng)成朋友那可就不一定了。
“我可是跟你鬧著玩兒呢,衡云宗算啥,這里是松江城,有孫城主還有四荒學(xué)院的長老坐鎮(zhèn),再加上你聰明伶俐的羅館主,衡云宗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自己都沒覺得自己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點、太偏了點,但人就是這樣,對一些事情失去控制的時候,也是對自己失去控制的時候,秦玄剛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羅云笑瞇瞇的點著頭應(yīng)道:“對極了,所以說,你在云武道可是安全的很,一你不用花錢交房租,二吃喝拉撒全是免費,三你還能接受這里最強大的醫(yī)師的治療,天下這種好事你說你再上哪找去啊?!?br/>
秦玄剛卻是暗中一陣苦澀,現(xiàn)在的云武道只怕是最不安全的,想想衡云宗,秦玄剛不禁打了個寒噤,不過既然話已經(jīng)說了,那是絕無更改的道理,更何況羅云說的也的確是實話。
“云哥云哥,出事了!”
外面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廝一臉焦急的直奔云武道,人還沒踏進門,聲音已響徹羅云的耳旁。
那小廝進來一看,頓時被里面那股難以言喻壓抑的氣勢給嚇的當(dāng)場石化,特別是葉蒼,那猩紅的眼神還未消散,他只覺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可怕的眼神,偏偏那眼神卻又有一種奇異的魅力,讓人要忍不住朝他看去。
羅云見狀連忙說道:“出什么事了這么慌張?!?br/>
“哦哦,對對,是這樣的,云霧藥行在昨天不是開業(yè)了嘛,今天就有許多人慕名而來,但其中有許多客人在吃了云霧藥行的靈藥之后……”
羅云眉頭一皺:“之后怎么了?”
“之后還沒走出云霧藥行就無故倒下,等我們的人上去查看,然……然后就沒氣了,他們嘴角溢出來的鮮血都是黑色的,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
羅云一驚,這事兒可是非同小可,開業(yè)第二天就鬧出這事兒出來,以后誰還敢去云霧藥行買藥。
這不明擺著是有人找事兒么。
“走,帶我去看看!”
這下秦玄剛可是雷都打不走了,寸步不離的跟著羅云,羅云另外叫上了衛(wèi)駿,三人直奔云武藥行而去。
來到云武藥行,和周圍的其它商鋪相比,這里的確是顯得格外的冷清,而藥鋪里面已被數(shù)名錦衣官服占據(jù),他們顯然是城主府的人,死了這么多人,他們不可能放手不管,當(dāng)然,這里有一個羅云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巴特。
巴特顯然還不知道這家云武藥行就是羅云的產(chǎn)業(yè),只聽他一聲大喝,驚的藥鋪里面的幾個幾個伙計連連后退,他們不過是剛剛雇傭進來的普通人,怎能經(jīng)得住這些官兵的恐嚇。
但他們卻是認(rèn)得羅云的,當(dāng)他們看到羅云的身影時,頓時猶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過羅云卻是連連朝他們做了噤聲的手勢。
有羅云在門后,這兩個伙計顯然是底氣足了起來。
“是我張忠,不過這家藥鋪的主人不是我,它是云武道的館主羅云的!”
“羅云?”
巴特疑惑了一瞬,然后想到了羅云的身份,不過看著地上這十來具尸體,他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
“我不管是誰經(jīng)營的這家藥鋪,我問你,這些人是怎么死的?”
張忠哆哆嗦嗦的說道:“這,這,小的就不清楚了,他們無緣無故的倒在了藥鋪里面?!?br/>
巴特的臉再次沉了下去:“那我再問你,他們死之前是不是服用了你們藥鋪的食材?”
張忠額頭上大汗淋漓:“是,是的,他們的確是吃過藥鋪里的靈丹妙藥,但是我擔(dān)保,藥鋪里的藥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他們不可能是因為吃了藥才會死去的,我也是一名醫(yī)師,小的醫(yī)術(shù)雖然不怎么高明,但這些靈藥還有藥材里面是否有毒小的還是分得清楚的。”
巴特卻是一聲冷笑:“這些人身上必定是有某些問題才會來你店鋪買藥,然后他們吃了藥不但沒有好,反而頃刻間將命送在了你的藥鋪,你敢說這些藥沒有問題?既然你覺得沒有問題,那我問你,他們剛才吃的是哪些靈藥?!”
張忠不敢怠慢,走到柜子前,拿出了好幾個頗為精致的盒子,從里面各拿出了好幾種小拇指頭大小的藥丸。
“這些是吧?既然是這些的話,你吃下去,你吃下去我就斷定他們的死和這家藥鋪沒有關(guān)系?!?br/>
張忠的冷汗再次順著額頭留下了面頰,看到地上十來具尸體,他是真沒膽量吃下這些靈藥,盡管他知道這些靈藥是沒問題的,但他在這個時候也失去了吃下它們的勇氣。
“怎么,不敢吃下去?老板雖然不是你,但你不是醫(yī)師么,你還不知道這些靈藥有沒有問題?既然你說這不是毒藥,你吃下去也不會有事吧!”
“這,這……小的不敢……”
來人,將這兩個人給我?guī)ё?,去云武道找羅云。
“不用了,我就在這里!”
巴特剛剛說完,羅云后腳便踏了進來,他面帶微笑,似乎在任何時候他都能保持這份冷靜。
在這種看似完全不利的情況下他依然是那副招牌式的笑容,這份從容,便是一些老江湖只怕也是難以具備的。
“羅云,我們又見面了,你這個老板可是涉嫌故意殺人罪,跟我走一趟吧,今天你可是栽到我巴特的手里了,別人怕你羅云,我巴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何況這是幾條人命,不能就這樣白白冤死在你手上?!?br/>
巴特指了指地上的這些尸體,他可算是逮住了羅云一回,現(xiàn)在的羅云如日中天,但他卻是一直盤算著羅云只怕有什么大陰謀,今天這件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的。
“哈哈,有些日子不見你,在下可甚是想念,巴特兄,怎么一見面就冤枉小弟呢,這可不像是做大哥的樣子啊。”
羅云笑嘻嘻的伸出了右手,這模樣,就好像是見到了他好多年沒有見到過的親大哥。
但巴特卻是不吃這一套:“小子,你少在我面前裝瘋賣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陰謀嗎,你實際開著云武道,暗中卻是招兵買馬,居然還騙了城主大人,從兵營里招人,今天你百口莫辯,事實就在眼前,你有什么好說的。”
羅云暗暗心驚,這巴特看似呆頭呆腦,做事一根筋,但實則卻也是有些頭腦的,看來以前還是有些小瞧了這巴特。
“巴特大人,您這可就是說笑了,什么事實擺在眼前,這里難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你……”
巴特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又憋了下去,他惡狠狠的指著地上的尸體道:“這些人不是死在這間藥鋪的?這家藥鋪不是你羅云的?我還疑惑怎么云武藥行這名字聽起來這么耳熟?!?br/>
羅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尸體卻是不斷的搖頭:“這件事我看有蹊蹺,這些人怎么光天白日之下就死了呢,這件事您一定得查個水落石出,要不然您的名聲可是得大大受損啊?!?br/>
“……”
“羅云,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這些人不是吃了你家的靈藥怎么會死呢?而且你家靈藥如果沒有問題,那他為什么不敢吃下去?這就是活生生的證據(jù),你還敢狡辯?”
羅云不緊不慢道:“那是我也不敢吃下去的,您想想,我假設(shè)一下,我假設(shè)這件事和張忠沒有關(guān)系,然后張忠看到了這些人吃了這些靈藥就這么死在了這里,換做是您的話,您覺得您還敢將這靈藥吃下去嗎?”
“這……”
巴特一偏頭,略微思索了一下,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就算不是他在靈藥里面做的手腳,看到這些尸體,張忠也是絕不敢吃下那些靈藥的。
“那也不行,總之,這些人是死在你們云武藥行的,你們就和這件事脫不開關(guān)系,我必須要帶回去調(diào)查,如果最后查出來你們和這件事沒關(guān)系,我親自低頭朝你們認(rèn)錯?!?br/>
羅云一笑,隨即說道:“要想弄清楚這件事就不用回去了,在這我就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巴特大人,您就瞧好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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