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琛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進(jìn)門時動作很輕,連關(guān)門時的聲音都很小。
宋予很少被這么溫柔對待,她以前以為江云琛是心口不一的人,但沒想到,他還算是說話算話。不過哪怕是再怎么平日里沒有被溫柔對待過,宋予也是不會隨意地因?yàn)橐稽c(diǎn)溫柔而淪陷進(jìn)去的。況且這個人是江云琛。
她剛才躺在床上仔細(xì)地想,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簡直到了可笑的程度。
她在做什么?竟然跟兩年前傷害自己最深的那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今晚還要躺在同一張床上。她難道不應(yīng)該對他厭惡至極嗎?
思忖著,宋予聽到了男人正在脫衣服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從江云琛一進(jìn)來開始宋予就聞到了若有若無的酒味兒,尤其是當(dāng)他從玄關(guān)處走到床邊上時,這陣難聞的酒味越來越濃郁了。她微微擰眉,除了酒味,她還聞到了一點(diǎn)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
江云琛大概是準(zhǔn)備去洗漱,宋予靜靜躺著,告訴自己不要惹是生非,但是心底那個小人卻一直都在作祟……那個小人一直都在告訴她,去問他……
宋予緊緊閉上眼,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那股子酒味兒混合著劣質(zhì)香水的味道縈繞在鼻端久久都不能夠散去,整個套房里面都是這種奇怪的味道,她原本就睡不著,被這種味道一攪和,睡意就更少了。
她的手緊緊攥著被角,咬了咬牙想要忍,但是在江云琛打開了洗手間的門,宋予感覺到了一束燈光投射進(jìn)來時,終于忍不住了。
如果他進(jìn)了洗手間,沖澡可以去輕易地將酒味兒和香水味兒沖散,到時候她便沒了證據(jù)。
報復(fù)心理作祟,宋予立刻從綿軟的大床上支撐起了身體,她坐在床上,頭發(fā)零零散散地落在肩膀兩旁,她沒有帶睡衣,身上仍穿著早上的衣服,昨晚她在嘉樺是沒有穿衣服睡的,穿著白天的衣服入睡是一件很不舒適的事情,但是今天跟江云琛睡一個房間,她不可能再不穿衣服,這不是給他機(jī)會?
她伸手抓了一把頭發(fā),大概是她的忽然起身將江云琛略微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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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了?”宋予開口,原本是想問地平和的,她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口氣,但是一說出口,話頓時變成了質(zhì)問的口氣,連她自己都覺得吃驚。
而且,兇巴巴的,像足了盤問晚歸丈夫的妻子。
她連忙補(bǔ)了一句話讓自己的話聽上去不那么鋒利:“你把我吵醒了……”
說出口不免有些心虛,他明明已經(jīng)很輕手輕腳,也很小心了,而且她根本沒有睡著……心底的歉意慢慢滋生,宋予連忙理智了一些,打消了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江云琛已經(jīng)脫掉了羽絨服和皮衣,只剩下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和牛仔褲,房間里的燈光昏暗,宋予只能夠借著窗外灑進(jìn)來的隱隱月光看到江云琛保持良好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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