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尚在天穹末端掛著,東方隱約能看見蒙蒙的白光,寒風(fēng)略濕,就連最勤奮的莊稼漢,這個時候也是躺在被窩里摟著自家婆娘睡覺。
而一名背著黑弓的少年卻獨自離開小鎮(zhèn),往外面走去。
君不見昨晚有些難眠,雖然知道今天可能有場硬仗要打,可一想到昨晚王叔說的那部拳經(jīng),他這心里就不平靜,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拿回來。
反正睡不好,索性早早地起來,順著王叔給他的路線,踏上去往漫城的路途。
“小屁孩,還在想那部拳經(jīng)呢?當(dāng)初本執(zhí)爺教你絕世修行之術(shù)是怎么沒見你這么亢奮?”
“執(zhí)”見左右無人,飄出黑弓,狠狠地吸了口清晨的新鮮空氣,“還是外面舒服啊!”
君不見緊了緊身上的黑弓,腳下開始奔跑,漫城離這不算遠(yuǎn),可他想早點過去,早點把事情解決。
“這可不一樣,您老人家教我修行,那是絕對改變不了的事實。而那部拳經(jīng)卻是千年以前的事,誰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哼,臭小子!對了,關(guān)于黑蛇這件事,你想怎么解決?”“執(zhí)”抱著肩膀坐在黑弓上,雖然看起來輕飄飄的,卻不會被風(fēng)影響到。
君不見呼吸均勻,身體輕盈,仿佛一只花豹,跑起來充滿美感與力量。
“當(dāng)然是先跟他們說清楚,是那黑蛇咎由自取,才落的慘死的下場。想來他們偌大的一個獵城,總該不會與我一般見識?!?br/>
“執(zhí)”聞言不屑一笑,“這就是你的辦法?果然還是個小孩子,想的太簡單?!?br/>
君不見微微放慢奔跑的速度,抽空轉(zhuǎn)頭看向“執(zhí)”,疑惑問道,“這樣做不妥嗎?”
“執(zhí)”給了他個白眼,布滿強壯肌肉的身子飄到君不見旁邊,“豈止是不妥,簡直是去送死!”
“就像你所說的,人家那么大個獵城,憑什么相信一個十多歲少年的一面之詞?況且昨晚你那個王叔也說過,這漫城共有四個將軍,黑蛇只是其中實力最弱的一個,甚至最強的兩個將軍都達到了二階賞金獵人的程度,而他們的城主更是有著接近王者獵人的實力!你想想,你一個一階賞金獵人,殺了他們其中一員將軍,他們還會聽你的解釋嗎?恐怕上來就會將你大卸八塊!”
君不見稍稍一皺眉,思索了片刻后道,“那執(zhí)爺,你說我該怎么辦?”
“執(zhí)”抱著肩膀沉吟道,“在吾看來……或者只有一個辦法可以渡過這一劫了。”
“什么辦法?”君不見眸子一亮,連忙問道。
“你去做他們的將軍,補了黑蛇的位!”“執(zhí)”淡淡的說道。
“什么?”君不見驚訝道,“你讓我去做他們的將軍?這怎么可能!先不說我殺了黑蛇,便是沒有殺他,以我的年齡和實力也不足以當(dāng)獵城將軍吧。”
“執(zhí)”不為君不見言語所動,依舊堅持道,“你懂什么,在賞金獵人的世界中,本就是強者為尊,你既然能殺掉黑蛇,便說明有做這個將軍的實力。更何況,你別忘了,那漫城大小姐漫嬋還欠你一命呢?!?br/>
“漫嬋?”君不見輕聲念道。
“對,那漫嬋既是漫城城主的女兒,以那天黑蛇對她的恭敬程度可以看出,她必然十分得漫城主的寵愛,如果讓她替你求情,再加上你本身的實力,成功的幾率起碼有八成!”
君不見了然的點點頭,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是,我還要修行,怎么能留在漫城呢。”
“笨小子,之前不就告訴你下一階段的修行便是在獵城嗎?如果你成了這獵城的將軍,只會給修行帶來便利?!?br/>
“等你實力更進一步,突破第一道肉體桎梏,乃至成為二階賞金獵人,到時便可以自行離開,也不用怕他們阻攔?!?br/>
君不見舔了舔嘴唇,執(zhí)爺分析的很全面,如果是他自己的話肯定想不到這么多,想到這兒,君不見拍了拍黑弓道,
“執(zhí)爺?”
“干嘛?”
“你真厲害!”
“廢話,本執(zhí)爺……”
“有人來了,執(zhí)爺快回弓里!”
“……”
漫城。
君不見背著黑弓走進這座十日島三大獵城之一,立刻變成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
“哇!這里好大呀!”君不見站在比小鎮(zhèn)寬闊好幾倍的街道上,兩旁盡是熙熙攘攘的人和商攤,不少人神色怪異的看向這個穿著獸皮與碎布的少年。
還有些背劍拎刀的人走過,臉色驕傲冷酷,看起來頗有氣勢。
君不見緊緊的盯著這些人,眼中冒出小星星。
“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還好本執(zhí)爺不能出去,這小子也太丟人了。”“執(zhí)”暗自慶幸道。
君不見渾不在意兩旁怪異的目光,眼睛睜的很大,從小老獵頭就沒帶他出過獵城,所以這里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新奇的。
“這里的房子都好高啊,比我們小鎮(zhèn)上的最大的房屋都高好多!”
“哇,這個面粉竟然能抹在臉上!”
“咦,這些大姐姐身上怎么穿的這么少?她們都不怕冷嗎?”
“……”
“呃,肚子好像餓了,我記得漫嬋說過,這里有的是好吃的……”
君不見摸著干癟的肚子,今天早上起的早,沒有吃東西,此刻他的大胃早就開始叫喚了。
“這個東西,好像在哪里見過……”君不見穿梭在各種小攤,最后停在一個攤位面前,面帶沉思。
“小伙子,來串冰糖葫蘆嗎?這是奶奶自己在家里熬的,可甜了?!笨吹骄灰娬驹诿媲?,賣糖葫蘆的老太太慈祥的笑道。
“冰糖……葫蘆?”
君不見眼神恍惚,閃過一絲傷感,他終于想起來了,這是很小的時候,爺爺從外面帶回來給他吃的。
記憶中的味道,好像很甜呢……
“小伙子,來一串?”老太太見他出神,問道。
“老奶奶,我……還是不要了?!本灰娤乱庾R的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自己根本沒錢,這兩年他一直生活在十日山脈,不需要用到錢,雖然他獵捕的那些獵物甚至巨妖都非常值錢,可心里根本沒有金錢這個概念。
“沒事,孩子,奶奶請你吃一串!”老太太活了這么多年,君不見的窘迫自然是瞞不過她的眼睛,再加上他不修邊幅的模樣,便知道他身上沒錢買糖葫蘆。
可見他一副特別想吃卻又買不起的可憐模樣,而且君不見本身長的比較秀氣,這老太太歡喜,便起了憐惜惻隱之心。
老太太摘下一串果實碩大的糖葫蘆,遞給君不見,慈笑道,“來,吃吧?!?br/>
“真的是送給我的?”君不見驚喜道。
“嗯,奶奶送你的!”
君不見也不矯情,當(dāng)即接過來,開心的說道,“謝謝奶奶,今后我一定會把錢還給你的?!?br/>
賣糖葫蘆的老太太把眼睛迷成了一條縫,呵呵笑道,“好孩子,奶奶既然送給你了,便不會再要錢,放心吃吧?!?br/>
君不見咬下一顆晶瑩的糖葫蘆,剛?cè)肟?,一股又酸又甜又涼的滋味傳遞到全身。
“好吃!真好吃!”
君不見一邊吃,一邊贊嘆不已。
老太太在一旁看著他,心里也十分高興,到了她這個年齡,已經(jīng)不怎么在乎錢財多少了,讓自己舒心才是最好的。
就在君不見將要吃下最后一顆糖葫蘆的時候,一道刺耳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臭老太婆,你怎么又來了?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沒錢交攤位費就滾蛋!還賴在這兒不走,找抽!”
君不見轉(zhuǎn)過頭,便見一名強壯的綠色布衣青年惡狠狠的朝這邊走過來,手里拿著一根帶著倒鉤的鞭子。
這布衣青年滿臉橫肉,很是兇狠,踏在老太太面前,舉著鞭子說道,“老不死的,滾蛋!”
見他過來,周邊一些小販紛紛低下頭,唯恐被殃及到。
老太太皺著眉,看著他手中的鞭子,身子有些顫栗,“我,我家老頭子以前不是交了兩年的分子錢嗎?這才過去一年,怎么又來要?”
綠色布衣青年瞪著眼睛,“那老頭都死了半年多了,以前交的錢自然不再算數(shù)!”
“你,你這人怎么如此不講理!”老太太急了,這攤子是她丈夫生前的命根,說什么她也要保下來。
“臭老太婆,不知所謂,找打!”綠色布衣青年見老太太反抗,揚起鞭子便要抽下!
老太太咬咬牙,眼睛嚇得緊緊閉上,用身體護住攤子,將佝僂的背露在鞭子下。
“找死!”
綠色布衣青年眼中兇光一閃,鞭子狠狠地抽向老太太的后背!
周圍的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