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才一眼便認出來人是莫鴻博。
正驚訝怎么大早上來找自己時,莫鴻博上前道。
“唐兄弟,昨天你們離開后,我就一直在考慮你們的話。我是真的很想賣給你們?!?br/>
“你是讀書人有禮謙遜,你家孫女活潑可愛,能跟你們家有聯系,真的是我莫鴻博的福氣。”
唐英才淺淺笑道:“莫兄弟不必如此客氣。我唐家也很想買下莫兄弟的酒樓,但你家娘子那邊……”
莫鴻博似乎是下定決心般:“我跟娘子說了,雖然還是大吵一架,但應該沒事吧……”
“反正地契在我手上,我才是決斷的人。若唐兄弟現在有空,不妨直接簽契約吧。”
正中唐英才下懷,連連點頭:“莫兄弟為人快人快語,盛情難卻?!?br/>
小糖寶醒來便看見莫鴻博來自己家,見他主動提起酒樓的事情,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所以說,這酒樓是可以買下來了嗎!
啊啊啊——她要有自己的酒樓了,好開心,好激動!
此刻,小糖寶的內心仿佛有千軍萬馬行駛過,讓她臉上浮出兩朵浮云。
要不是礙于面子,她簡直要歡心到手舞足蹈起來。
“好好好,咱們這就走吧?”莫鴻博拱手道。
而被吵醒的小糖寶此刻也站出來,顯然她也想跟著去。
“爺爺,糖寶也想跟著一起看?!?br/>
“好好好,跟著一起去。”
小糖寶離開唐家時,心里歡欣雀躍著,無限期待著拿下酒樓后的開心場景。
即使她的內心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安感,也絲毫沒注意到。
但很快,小糖寶就開心不起來了。
*
莫家酒樓前。
等一行人到了莫家酒樓時,發(fā)現大門緊閉著,莫鴻博不禁疑惑。
奇怪,他記得走之前這門還是打開的呀?
“娘子、娘子!快開門呀,怎么把門關了?”
他連叫了幾聲,等了好一會沒人答應,這才發(fā)覺不對勁。
小糖寶見有意外發(fā)生,心里仿佛被揪起來一塊,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
“我娘子人呢?”莫鴻博撓撓頭:“大早上的,難道是去集市買菜了?也不對呀,這活不都是我干的?”
唐英才聽到這里,心里不禁苦笑。跟小糖寶對視一眼,彼此交換了個眼神。
想必已經是——來不及了吧。這真的是白歡心一場了。
小糖寶瞬間明白唐英才的眼神,方才的喜悅頓時化作失望。
原先上揚的嘴角,現在高高嘟起來,滿臉寫著不開心。
啊啊?。⌒√菍毈F在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期待的事情突然發(fā)生變故,換在誰身上都不開心!
“莫兄弟,你娘子想必是拿了地契交予農府的姜月桂了?!?br/>
“我們這一趟來的,真是空歡喜一場了?!?br/>
“姜月桂!”聽到這個名字,莫鴻博瞪大了雙眼。
這個名字在稻香鎮(zhèn)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謂是如雷貫耳。
能憑借一己之力把正房娘子干倒,讓農府老爺獨寵她十幾年,還生下兒子,這女人本事真是十足十的強!
但莫鴻博生平最不屑的就是跟這種人為伍,同樣也鄙夷農府老爺寵妾滅妻的行為。
但唐英才說她娘子拿地契去找姜月桂這事,莫鴻博心里是相信的。
夫妻數十年,他對自家娘子的性格還是了解的。
“我……”他苦笑:“我還是再看看?!?br/>
說罷,也不管大門被鎖著,直接上前一腳,老舊破敗的大門承受不住這一擊,轟然倒塌!
莫鴻博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跑到后院,徑直走向放著地契的箱子。
“哎!果真是這樣……”莫鴻博苦笑,渾身上下充滿頹廢:“她真的把地契拿走了!”
鐵證如山,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小箱子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小鎖。
莫鴻博就算想為娘子辯解,也無濟于事。
“唐兄弟,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這些,我……”
“我沒想到我娘子真的如此絕情,直接就把地契買了,我、我!”
他臉上掛不住,語無倫次地向唐英才道歉。
一個八尺男兒,此刻無措地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唐英才見狀也不忍再說些什么:“罷了罷了,這酒樓與我們也是無緣。莫兄弟切勿多想。”
“我怎么可能不多想呢,這可是祖產留下的地契呀!是我莫家子子孫孫留下的地契,竟然、竟然毀在我手上!”
莫鴻博捂著臉,崩潰大叫:“我簡直愧對莫家祖先,不配做莫家子孫呀!”
唐家爺孫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心里也很是無措。
尤其是小糖寶,她是第一次遇到這事,想安慰但又怕說錯話。
這時,一道銳利的女聲傳來。
“老莫?大早上鬼哭狼嚎什么呀!怎么還不去做飯,老娘餓死了。”
眾人扭頭一看,莫家娘子丁雨柔款款而來,那張油膩的臉上掛著笑容。
瞥見小糖寶和唐英才也在這里,丁雨柔壓根不把這兩人放在眼里。
“呦,這不是唐家的倒霉鬼嗎?怎么大早上來我這里,快走快走。別把霉運帶給我,真討厭?!?br/>
丁雨柔不無炫耀道:“畢竟我家很快就要發(fā)達了。哼,不是你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可以高攀起的?!?br/>
小糖寶心里頓時升起一股對她的厭惡之情!
這個女人真的好討厭呀!
“閉嘴!你個賤人,你把我家地契賣了,還有臉這這里說!”
“我真的是太后悔娶了你,你害了我莫家呀!”
莫鴻博對著丁雨柔大罵,這些年他從來不敢對丁雨柔大聲一次,更不會罵她。
哪怕她沒給自己生下孩子,但自己也始終待娘子如一,不敢有二心,更是覺得自己虧欠她許多。
本以為自己的隱忍可以換了丁雨柔的好。
但沒想到,丁雨柔直接把地契賣了,這簡直是要斷送他莫家的命根子呀!
等他死后,自己是真的沒有臉去地底下見莫家先祖了。
丁雨柔不可思議地看向莫鴻博,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莫鴻博竟然敢兇她!
“莫鴻博,你是不是瘋了,你居然敢對我大喊大叫!你是不是要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