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勇平沉重地翻閱茉莉遞過來的文件資料,一個星期之前茉莉就把這份資料送過來了。
親子鑒定的結(jié)果,黎勝捷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爸爸,我們來了。”來到之前,茉莉給他打了電話。
原本兄妹兩人來他這里,本來是件愉快的事情,可是出了這樣大的事,誰開心得起來。
黎勝捷可是他花了心血栽培出來的黎家繼承人。
如今,二兒子黎洛南早就出車禍去世,大兒子黎勝捷又不是自己親生,那么黎家大業(yè)的繼承權(quán)就交給茉莉了。
車上茉莉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已經(jīng)拿出了父親跟哥哥的親子鑒定書,證實自己從容醫(yī)生那里聽到的事實為真,那個天天找容醫(yī)生做心理咨詢的女人麗華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石破驚天的大事,茉莉沒大意,她整整糾纏了容醫(yī)生幾個月才得來如此確切的結(jié)果。
黎家唯一的血脈就是她了,茉莉狡黠地露出了笑容。
坐在副駕駛座的勝捷,焦灼地盯著手機屏幕,他想聽聽語若的聲音,離開語若之前,語若哭泣的樣子真讓他心酸,他怕語若想不開,又在那里哭泣。
她一向是個堅強的女人,就算那個可珍搶了她的網(wǎng)店和愛人,她也未曾退縮妥協(xié)過,怎么今天這個大喜日子,她卻表現(xiàn)得如此脆弱。
不行,等爸爸的事辦完了,他一定要好好陪語若。
今天的婚禮進行得不圓滿如意,明天他加倍還她,一直到她開心為止。
“阿姨?!毙∧弦苍诨槎Y現(xiàn)場,他也不怎么自閉了,語若近段時間找了一個更好的醫(yī)生給他看病,經(jīng)過治療調(diào)理,小南很快又能正常上學了。
醫(yī)生說他不過是對校園生活短暫的不適應。
語若昏沉沉得抬起了頭,婚宴應該 散了吧,小南原本被幾個保姆帶去花園里玩的,只有這樣多跟人接觸,他才不會顯得怕生羞怯。
“怎么啦?小南?!闭Z若拉起了小南白嫩的小手,這孩子沒去上學,在家吃好玩好,養(yǎng)得白白嫩嫩的,沒有讓大家失望。
“阿姨,你不開心嗎?爸爸去了哪里?”
小南稚嫩的聲音在語若耳里分外刺耳。
他真是一刻離不開爸爸,反而因為之前文惠安的**,他始終跟自己有一種距離感。
他似乎不太喜歡自己。
雖然語若做了很多努力,一直盡心盡力地陪他,但是略微自閉的他還是很抗拒和她在一起。
這一次一定是小南找爸爸找得急了,他才想到問她。
“我也不知道?!?nbsp;語若聳著肩膀表示無可奈何,“你想爸爸,就等他一會吧,他很快就會回來的?!?br/>
“阿姨,今天,是你和爸爸結(jié)婚的日子嗎?你們結(jié)婚了?!?nbsp;小南的眼睛很清澈干凈,加上他這一句突如其來不加雜質(zhì)的話,語若突然感到很心暖。
她仿佛在小南眼里看到了自己未來額曙光,努力激動地點點頭,輕聲地說,“嗯,是的,我跟你爸爸結(jié)婚了,從此我們就是一家人了?!?br/>
“那我可以叫你媽媽了?!毙∧现赡鄣穆曇粼俅雾懫?,這一次跟以往不同,不是孩子氣,也不是敵意,第一次讓語若感受到了對方的真誠和無限信任。
“好啊,好啊。我很喜歡你叫我媽媽的?!闭Z若歡快地把小南的雙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這一刻她好像等了很久,不是她最期待的結(jié)果,也有點讓她出乎意外。
這孩子難道開竅了,會討人喜歡了,還是爸爸勝捷的耳熏目染,讓他接受了她這個后來進來的繼母。
她好感動啊。
“媽媽?!毙∧厦Z若的臉蛋,“以后你接我上學好嗎?我要去上學了?!?br/>
“嗯,好的,好的。小孩子一定要去上學,不能整天呆在家里。小南說得對,小南真棒。”
一個上午,語若都被小南逗得開心得不得了。
小南的病好了,會叫她媽媽了。
這是多么開心的一件事。
黎家大院,大廳里。
母親文惠安不在,只有父親黎勝捷一人在家。
茉莉告訴勝捷,“媽媽跟父親離婚之前就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fā)了,她沒要家里的財產(chǎn),說有你就好?!?br/>
這句話說的勝捷心情格外沉重, 媽媽為什么什么都不要就離開這個家了,爸爸這幾年來對她異常冷淡,估計早有這方面的打算了。
真是欺人太甚。
媽媽不分點家產(chǎn)就走人,實在是吃虧。
“爸爸。”看到父親那一刻,勝捷心里是充滿仇恨的,喜新厭舊拋棄結(jié)發(fā)妻子,這樣的父親不要也罷。
誰料勇平默默抽出那本親子鑒定書,遞給了勝捷。
勝捷一邊看一邊由狐疑變得冷汗涔涔,這是他有生以來遇上的最大笑話。
他居然不是父親額親生兒子。
原來自己不會做生意是真的,倒是這一身會畫畫的本領(lǐng)很可能來自另外一個人。
“勝捷,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世了吧。我早就懷疑你非我親生。如今事實已查明,你不是我兒子,那么黎家所有的一切都與你無關(guān)。你該退出黎家了?!?br/>
“不瞞你說,公司的一半股權(quán)都已注冊在我名下,想讓我退出股權(quán),不是你說了算的。”勝捷不卑不亢,顯而易見他不想失去他擁有的一切。
“你不交也得交,我會請律師處理?!庇缕侥抗饩婢娑⒅鴦俳?,想不到這犢子越來越膽大,公司的股權(quán)大半都落入了他手中。
文惠安,都是文惠安做的好事。
難怪離婚之后,她一件東西也不要,輕輕松松離開黎家。
原來她早有準備。
“爸爸?!眲俳輥砹司渥鸱Q,“你不該因為血緣的問題就否定我在黎家的位置,黎家沒有男丁了,難道這位置,你要給茉莉?你不是說過黎家的家產(chǎn)傳男不傳女。茉莉,恐怕是你 告的密吧。”
什么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勝捷一下就揪出幕后黑手。
茉莉臉一陣紅,一陣黑,極力狡辯,“我是黎家的唯一血脈,我才有權(quán)利繼承黎家的家業(yè)?!?br/>
“可惜一切都遲了。我在公司工作那么久,你現(xiàn)在才來告狀,是改變不了我在黎家的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