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龍家酒宴自是必不可少,伏墨與伏家隨行而來的大人皆入座,那些孩童則到另一廳堂吃飯,而伏枯被安排到伏墨一側(cè),令其很不自在。
大人們推杯換盞,寒暄客套,伏枯自顧自的吃著面前的美味佳肴。
“這便是令公子吧?”龍青衣將話題扯到了伏枯身上。
伏墨點(diǎn)頭,對著伏枯道:“這位是龍家少主龍青衣,枯兒,還不見過!”
伏枯很是恭敬道:“青衣叔叔好!”
龍青衣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之中滿含深意,“令公子倒是有禮,我看定親之事倒也可成!”
“定親?”伏枯眼睛瞪得滾圓,不解地看著父親。
伏墨也不解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緩緩道:“青衣兄既然有意,我沒有任何異議!”
“伏墨兄就是爽快,靈心出來見下客人!”龍青衣說道。
只見,一塊多扇梅花屏風(fēng)后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神怯怯地看著在場眾人,聽到龍青衣叫自己上前,腳步輕移,很是靦腆羞澀。
伏枯望去,看到一個約有七八歲的女童,挽著發(fā)髻,兩肩各垂下一縷發(fā)綹,臉龐如水蜜桃般,一雙杏眼透著靈性,櫻桃小口,朱唇如玉,穿著鵝黃羅衫,胸前結(jié)有同心結(jié),下身同樣是淡黃色水仙長裙,裙裾上秀有朵朵荷花,裙下是小紅鞋,金絲鎖口。小小年紀(jì)便有傾城的姿色。
“這是小女靈心!”龍青衣笑呵呵地介紹道。
這時,龍靈心像是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走到伏枯面前,一雙水汪汪地大眼睛盯著伏枯,聲音如鶯,“你就是伏枯?”
伏枯一愣,下意識地點(diǎn)頭。
“我問你個問題可以嗎?”龍靈心柔柔道。
伏枯很是茫然,出于禮貌地回道:“你問吧!”
“什么是娃娃親?”龍靈心歪著腦袋,開口問道。
伏枯撓了撓頭,想了一會,無奈地回道:“我也不知道!”
“我母親說訂了娃娃親我就可以到你們家去蹭吃蹭喝了,是真的嗎?”龍靈心上下打量著穿著樣貌都還可以的伏枯,心里不停地打著小算盤。
此時伏枯不自覺地想起了以前自己吃飯的樣子,苦笑一聲,“可是我吃的很多!”
“哼,小氣鬼!”龍靈心嘴角翹起,模樣煞是天真可愛。
眾人皆被這兩個孩子間的談話惹得大笑,一旁的伏墨看著龍靈心也是會心一笑。
一頓酒宴愉快地結(jié)束,伏枯剛出大廳就被伏河山攔了下來,一臉賊眉鼠眼的模樣,“老弟,里面的飯菜不錯吧?”
伏枯翻了翻白眼,回道:“怎么了?你沒有吃飽?”
“不是!”伏河山連忙擺手,“我是問你有沒有嘗到龍蛇果?”
伏枯搖頭,在廳中很不自在,哪里還想著龍蛇果。
“龍家真是小氣,連龍蛇果都不招待!”伏河山神色失望,隨后拉著伏枯走到一處角落,小聲道:“還記得當(dāng)初我們可是打算整一筐,現(xiàn)在我才知道龍蛇果很是珍貴,街市上難以買到,而龍家后院中就有一棵龍蛇樹,我們?nèi)ヅ雠鲞\(yùn)氣?”
伏枯皺了皺眉,“只是你自己的打算吧,而且我們是在龍家!”
伏河山一臉的豪邁,“怕什么?大不了被人胖揍一頓!”
伏枯了然,伏河山在伏家肯定沒有少干這種事情,但自己可不愿趟這渾水,何況龍蛇果只是一種果實(shí),能有什么奇異之處?
“喂,你不會反悔吧?”伏河山鄙夷地瞥了一眼,說道。
“我從沒有答應(yīng)過!”伏枯回道。
龍家后院,如迷宮般曲曲折折,到處是盆栽花卉,兩道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穿行在其中。
“龍家的后花園好大啊!”伏河山贊嘆道。
“幸好我早做了準(zhǔn)備!”只見,伏山手中拿出一個臨摹的地圖,比對了一番后,便挑選好了路線。
“地圖你是從哪里得到的?”伏枯疑問道。
“從一個手中騙來的!”伏河山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
“說好了,我只是給你把風(fēng)!”伏枯不情愿地提醒道。
伏河山拍了拍伏枯的肩膀,“放心吧兄弟,弄到了龍蛇果少不了你的!”
被拖拽過來的伏枯滿臉苦悶,倒不是伏枯貪圖果實(shí),只是對于這個莽撞而又大咧咧的兄弟,實(shí)在是放心不下。
“拱門后面就是栽種龍蛇樹的地方了!”伏河山低聲道。
伏枯鼻子嗅了嗅,果然可以聞到一股股清香。
穿過拱門,龍蛇樹印入眼簾,這是一棵不知年份的樹木,一部分樹根暴露在空氣中,一部分扎在土地之下,樹干低矮,距地半米左右就分了叉,形如傘狀,灑下遍地綠蔭。
伏枯四顧瞟了瞟,發(fā)現(xiàn)院內(nèi)并沒有其他人,長出口氣,而后目光落到了龍蛇樹上,在片片綠葉之間,一顆顆火紅色的果實(shí)散著誘人的氣息。
果實(shí)約有拳頭般大小,呈橢圓形,圓潤光滑。
伏河山眼神示意一下伏枯,讓其注意四周的情況,隨后踮起腳,來到了樹下,幾步就竄上了樹,伸手抓到了一顆龍蛇果。
只聽到哎呦一聲,伏河山從樹上摔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伏枯立刻跑到其面前,看到其狼狽模樣,調(diào)侃道:“怎么了?老馬失蹄了!”
“去,你還取笑我!”伏河山揉了揉屁股,臉上充滿了不解。
“兄弟,這次能不能換你上去!”伏河山可憐兮兮道。
原本只是把風(fēng)的伏枯被耍無賴的伏河山弄到了樹上。
“對,就是那顆!”伏河山指著其中一顆果子,示意其將之摘下。
伏枯很是無奈,伸手夠到了那顆龍蛇果,不覺手指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傳出,忍不住哎呦一聲,下場與伏河山一樣。
“你早就知道是這樣!”伏枯咬牙切齒道。
一旁幸災(zāi)樂禍的伏河山強(qiáng)忍住笑,“我是老馬失蹄,你是出師未捷??!”
伏枯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感覺到屁股似乎被摔成了兩半,不過心中好奇全在了龍蛇果上,低聲道:“你說這龍蛇果摸上去怎么像個燙手山芋?可是手掌上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
就在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道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喂,兩個小偷,龍蛇果不錯吧!”拱門后,龍靈心掩嘴笑道。
“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兩人異口同聲道。
一身鵝黃色衣裳的龍靈心走了過來,手中正拿著一顆龍蛇果,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伏枯略有尷尬,開口道:“好久不見!”
龍靈心噗哧一聲再次笑了出來,“我們剛才還見過,你怎么說好久不見!”
伏枯臉色發(fā)紅,不知該如何說話。
伏河山瞧了瞧兩人,低聲道:“你們認(rèn)識?”
伏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她也是來偷果子的?”伏河山無腦地問道。
“她是龍家族人!”伏枯翻了翻白眼,恨不得不認(rèn)識伏河山。
龍靈心踏著小碎步走到兩人面前,“你們很想吃龍蛇果嗎?”
伏枯撓了撓頭,“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不是有意的,只是好奇!”
“是嗎?”龍靈心慧黠一笑,將手中果子朝伏枯遞了過來。
“我可不是你這般小氣,這個給你!”
伏枯搓了搓手,瞟了一眼伏河山,后者眼有怯色,顯然不想被燙到。
伏枯硬了硬頭皮,伸手接過,并沒有想象之中的溫度,手感甚是清涼,暗道:“好奇怪的果子,一會熱一會涼!”
“不燙嗎?”伏河山觸碰了一下,手指又閃電般鎖了回去,口中嘟噥,“竟然不燙了!”
“你拿了我的果子,是不是要摘一個還給我!”龍靈心調(diào)皮道。
“你如果不告訴大人,伏枯可以幫你再摘一個!”伏河山很無情地出賣了自己的兄弟。
迫于兩人的壓力,伏枯第二次爬上了果樹,這一次不像上次那般左顧右盼,做足了準(zhǔn)備,手掌間一圈淡淡的水霧繚繞。
“看來修梵還是有用處的!”伏枯很順利地摘下了果實(shí),第一次體會到造水之業(yè)可以用來摘龍蛇果。
龍靈心小嘴微張,“你不怕燙?”
伏枯眸光一閃,心中不禁猜測,“難道這火龍果蘊(yùn)含火之業(yè)?”
“我們定娃娃親吧,你可以到我家蹭吃蹭喝,只需要幫我摘果子就可以了!”龍靈心一臉嚴(yán)肅地說道。
伏枯險(xiǎn)些將手掌間的水霧散掉,好不容易穩(wěn)了下來。
“放心,我吃得很少的!”龍靈心補(bǔ)充了一句。
伏枯徹底無語,掌心一陣火熱,立刻將果子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