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巍十幾分鐘的“夢”醒后也才發(fā)現(xiàn)過去了短短一瞬,不過眨巴一下眼皮的功夫。
“什么情況啊這是,突然被拉著體驗了一把角色扮演游戲,還無緣無故見著個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女人,滋溜一下就能把人吸進(jìn)去,還不吐骨頭那種!”常巍拿手指撓了撓腦門兒,想努力搞清楚剛剛發(fā)生的可稱之為靈異的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呃等等,我也發(fā)生變異了嗎,變成充氣的了?塔瑪怎么又一下瘦回去了!”
撓頭的動作中,常巍就感受到手指間的間距好像擴大了一點,放下來一看,這兩個星期突然從筆桿子變成的胡蘿卜的手指頭又縮了回去,又和原來突然變粗前一樣。
發(fā)現(xiàn)自己這般突然變化之后,常巍注意到自己這段時間愈發(fā)變得緊實的校褲也變回了松松垮垮的感覺。
“誒嘿,這好事啊,不用再花時間減肥了?!背N√崃颂嶙约旱难澴樱袙O了扥自己的衣服,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像漏氣的娃娃般又回到了原來的體型,撐開領(lǐng)子一看,久違的腹肌也出現(xiàn)了。
“嘿嘿,四塊!不錯。”
但隨后,他得意而笑的嘴臉又一斂?!斑@不對啊,我怎么突然走神了,重點是剛剛第一人稱角色扮演的游戲······是怎么發(fā)生的,完全不知道啊?!?br/>
“好像,好像是我之前摸了一個什么東西,是全身上下看起來都虛的不行,嗑六味地黃也嗑不回來、這天還穿短袖的那白臉男丟的。所以這才突然切換成了“游戲視角”,還有周圍不斷縈繞著劇毒buff,那女人不停散發(fā)的香味就是用來麻醉我的吧,還有那雙手臂······”
常巍只有一只有雙眼皮的那只眼微微一瞇,“不成,我得報仇報回來,在學(xué)校里被方崖香耍就算了,在學(xué)校外還被一莫名其妙的臭女人欺負(fù)。大丈夫生于天地間,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一直被女人欺壓于身下?”
臭女人我非得回去再收拾你不可!
常巍一個箭步就又竄到了垃圾桶旁邊,伸手摸啊摸,動作粗暴的如同三年不知肉味的色狼,“嗯?沒有?!”再摸啊摸,“什么?。繓|西呢?”。
摸索了個遍,都沒再感受到切入“游戲”前那種觸摸金屬涼石頭的冰涼感覺,反倒入手油油的,滑滑的。
常巍拿出手來一看,上面已經(jīng)染了一層紅油,還散發(fā)著略微好聞的孜然味。
他再彎腰視線橫移,垃圾桶里哪有什么別的東西,全都是諸如香蕉皮,飲料罐的垃圾。最上一層正是一個一次性紙杯,里面的還有剩下的半片臭豆腐,辣油因為剛才撥了一下,一個勁淌個不停。
“臥槽,秋茗市的臭豆腐也敢吃,不怕拉肚字拉到脫月工嗎,還有這紅油也忒紅了吧,像是紅墨水似的。也不知到投了多少蘇丹紅?!?br/>
惡心的甩了甩手,常巍已經(jīng)發(fā)出詛咒,詛咒那個害自己還得找地方洗手的,吃垃圾油炸燒烤食品的人拉肚字拉到每次水分依次遞增到200毫升。
看來真是遇到了靈異事件了,也搞不清楚剛剛到底摸到了啥??磥韴蟪鹗遣豢赡艿牧?,不過那個女人的樣子我可不會忘記的,如果以后碰到了必讓她知道我的厲害!看看到底誰是舔嘴唇的大叔!誰是咧嘴狂笑的惡狼!還有誰是豎起耳朵的小矮······
算了,小矮子就罷了,讓給她吧。
就在這時,常巍不遠(yuǎn)處,也就是休閑西裝男倒下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還伴隨著好幾人的怒罵之聲,粗話連天,大聲吼叫的聲音都傳到了二十米之外的這里來。
常巍不自覺被吸引了注意力,往前踱了幾步聽那嘈雜的罵聲才知道,原來剛剛圍觀群眾正上前圍了一個圓,就好似孫悟空那樣畫了個圈,將那撲街男子箍在圈里面。
而那些圈外面看熱鬧的、打電話叫救護車的,110報警的,聊天聊的口水四濺的人當(dāng)中。卻有一個看上去獐頭鼠腦的中年人乘著周圍人忙的不亦樂乎之時,上前謊稱自己是秋茗市市醫(yī)院的大夫,然后裝模作樣的了距到底死者半米遠(yuǎn)的地方,蹲下來上下掃了兩眼,說還有救,等救護車來就成。
然后順手牽羊把倒地年輕西裝男扔到一旁的蘋果手機一撈,衣袖都不揮,起身就走。
再然后······再然后就沒走成,被一管閑事的大爺攔了下來。而大爺旁邊緊挨著的就是一提著小音箱的大媽,大媽身后還有好幾個大媽,好幾個大媽旁邊也有不少大爺。
大爺大媽這可能只有在這片留有五千年文明史,興衰了不知多少次的土地上才能夠聚合到一起,誕生出無與倫比威力和能夠加持“人多力量大”的可疊加buff的群體特殊組織。
向來是常巍避之不及的,唯恐沾染上身的恐怖族群。加入暴走團的大爺大媽、能把扇扇子扇出磁力的大爺大媽、互相推手推來推去不倒翁般的大爺大媽、魔幻舞王稱號,尬舞不尷尬的大爺大媽、全程馬拉松中超人耐力的大爺大媽、還有大爺大媽的股市、大爺大媽的黃金、大爺大媽的長命百歲、一口氣上十樓不喘氣的保健營養(yǎng)品······
反正,技能書已經(jīng)攀升到極點的大爺大媽們,是沒有哪個群體能夠戰(zhàn)勝的。只要使出他們的終結(jié)技——倒地瓷人術(shù)!想必是沒什么人能夠招架的住這種恐怖禁術(shù)的。
這賊偷也是沒極了眼力介,活該三十幾歲還穿著daidas。
常巍上前幾步搞清楚吵鬧聲就不動了,保持著與那群幾乎統(tǒng)一著裝的老人家們的距離,不過老人家們嘰嘰喳喳的辱罵聲卻也將那賊偷周圍打開了一個口子。因為幾乎沒人想站到一群老人家們水系魔法——標(biāo)點符號覆蓋禁術(shù)的范圍之內(nèi)。否則熱鬧沒看成,被當(dāng)成小偷的同伙就要糟糕了。
“嘶~~~咦?”
通過那個被撕裂出來的口子,常巍倒是近距離發(fā)現(xiàn)一個不太敢確信的消息,那就是——這撲街西裝男的樣子······怎么和自己不久前梳妝臺鏡子中看到的那男人是一模一樣。
雖然只能看到大半個側(cè)臉,但是常巍非??隙?,這突然了無生息,撲街當(dāng)場的年輕人正是自己不久前“鬼”上身,強行被“第一人稱rpg”的男人!
“怎、怎么這就死啦!”常巍眉間距一下縮短了三公分,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那我剛剛玩游戲是玩的誰,玩一個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