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潤心猛然往上竄了一下,他希望這不是真的,那個被綁在石柱上赤身果體,被吸取精血的不是冬雪!
他們慢慢走過去,秦潤感覺自己居然在發(fā)抖,他靠近了女子,然后袖袍一甩,一陣狂風刮過,女子長發(fā)飛舞,露出了一張陌生的蒼白若死的臉。
秦潤挺直的后背猛然佝僂了下去,不是冬雪,真的不是冬雪!不過是虛驚一場。
“這個叫冬雪的女孩子在你心里似乎很重要?”葉縱見狀忍不住開口問道。秦潤點點頭,他一臉嚴肅,“等同我的親人。所以,我就算拼命也要把她從你們長生殿手里奪回來!”
“不惜開戰(zhàn)?”
“不惜開戰(zhàn)!”
“秦潤,我無法理解你。”
“為什么?”
“因為我,沒有要守護的人,我只要獨善其身就夠了?!?br/>
“所以,你才會很孤獨,很冷酷。”
“你對地獄的人說光的美好,豈不是對牛彈琴?我現(xiàn)在活著的唯一使命就是重建枉生閣。”
秦潤嘆了口氣,他們又到處找看,但走了一圈又一圈還是沒發(fā)現(xiàn)冬雪的影子。葉縱道:“看來確實是不在這里。秦潤,我們快走吧,已經(jīng)驚動第一周天了!”
“還有沒有別的關押處?”秦潤不死心。葉縱直接轉身出去,他說:“據(jù)我所知長生殿三個周天里只有黑河谷是監(jiān)牢。”
“既然你說冬雪是被朱顏帶走的,那會不會在朱顏那里!”秦潤腦子里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們出去再說?!比~縱道。兩人于是往回走,他們鉆出了狗洞。秦潤率先出去的,他一出來,瞳孔一縮,立馬對葉縱道:“喂,不要出來!”
“怎么了?”葉縱說著還是鉆出來了。
秦潤立在洞口,他面前,一排持劍而立的長生殿弟子。
此刻,天邊一道晨光熹微。
“是傀儡……”
葉縱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后手腕一轉,直接在半空中抓了一道黑漆漆的鎏金武器來。那是一根鐵鞭,鞭分九節(jié),一節(jié)一節(jié),嶙峋而冷硬。正是九節(jié)鐵鞭。
二人一出來,那些傀儡弟子就揮舞著刀劍過來,他們面無血色,眼睛眍陷,肌膚也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秦潤拿出純鈞劍,一劍砍在一個弟子手臂上,居然發(fā)出一道宛如金屬般的撞擊聲!
“這只是一些殺人機器,沒有神智的,快!我們要速戰(zhàn)速決!”葉縱大聲道。秦潤點點頭,二人便是并肩作戰(zhàn),合力殺了出去。他們畢竟修為強悍。秦潤不消說,一位剛剛鞏固了神力的神祇。葉縱實力一直神秘莫測的,在江雪閣玄云榜上,蕭玄流霸占第一,他一直屈居第二。
不過那時候他是奉命協(xié)助焱神的,很有可能隱藏自己實力,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葉縱不是神,最大的可能是半神巔峰,半只腳邁入神境那種。
不管怎樣,他和秦潤合力,那就是錦上添花,強上加強。很快,十數(shù)個傀儡弟子被他倆干掉了一半多。葉縱現(xiàn)在的身份還是長生殿魔使呢,他這樣大張旗鼓幫秦潤,被長生殿發(fā)現(xiàn)很可能招來禍患。
但葉縱沒想太多,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已經(jīng)不由他掌控了,他信命,既然這樣發(fā)生了,那么肯定會有它的道理。
兩人大展神威,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間,這些傀儡就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他們趕緊往外走去,一連破了七道陣法,終于來到了先前黑河谷的大門。
兩人一出來,只見天邊隱隱有幾道影子飛速而來。
“是誰敢擅闖我黑河谷?!”
遠遠地,一聲叱咤響起,頓時引得驚雷滾滾,天地震悚。
很快,這些人就飛了過來,只見他們身著黑袍,中間一人倒是穿著尋常便服。其身子瘦長,一張長長的馬臉,但雙瞳赤紅如魅。先前之聲就是他所發(fā)出來的。
葉縱一見此人就對秦潤道:“中間那個叫赤瞳,因為他天生眼睛是紅色的。他和我同等,都是第二周天的魔使?!鼻貪櫟?“他修為與你比如何?”
“不相上下,但如果我祭出琉璃火,他不是對手?!碑斈晖魃w里葉縱幸運地吸收了閣中至寶三寶琉璃火,多年來一直受神火淬煉,修為深不可測。那琉璃火若跟秦潤的赤金火焰相比,怕赤金火焰也要稍遜一籌。
說話間,長生殿另一個魔使赤瞳已經(jīng)帶人降落了下來。他們一個個一臉敵意,空氣里頓時充滿了劍拔弩張的對戰(zhàn)意味。
赤瞳看到葉縱似乎很驚訝,他皺眉厲聲問道:“葉縱,你這是干什么?為何私闖黑河谷?”后者盯著他:“你說我想干什么?”赤瞳這時又看到了秦潤。秦潤是江雪閣閣主,赤瞳作為一位頗有地位的魔使自然認得前者,也十分清楚長生殿和江雪閣已經(jīng)要掩蓋不住的尖銳矛盾。
但自己的同袍和秦潤在一起私闖黑河谷,這說明了什么?赤瞳瞳孔一縮,他緊盯著葉縱一下子抽出一柄大刀來。他身后幾名內(nèi)殿大弟子都手持鐵鏈。赤瞳怒笑一聲:“江雪閣閣主怕是為了你閣中女弟子而來的吧?但葉縱,你居然領著他人進來黑河谷,當真是背信棄義!你這個叛徒,就讓我來替天行道吧!”
葉縱亦冷笑:“我怎樣,還輪不到你來指責!”他前腳剛邁出一步,一陣鐵鏈的嘩啦聲簌簌而來,蛇一般死死纏住他的左腳。是那些大弟子開始行動了!他們瞬間分散開來,葉縱凌空一躍,手掌一緊,鐵鏈竟轟然炸開!但緊接著更多的鐵鏈自四面八方涌來,被瘋狂抖動著,震得人心煩亂。
秦潤見狀,虛瞇了下狹長的眸。他手持純鈞一劍砍過去,隨著嘩啦啦一聲響,大段大段的鐵鏈開始往下掉落。赤瞳也揮刀而來,秦潤直面剛上他。這些大弟子控制著鐵鏈精準而專一地向葉縱襲來。這些人顯然受過頂級的格斗訓練,靈力雖無葉縱高,但勝在默契,不斷轉換步伐相互配合。
抬手劈斷一條鐵鏈,葉縱眼眸徹底冷了下來,“你們找死!”怎么著他葉縱也是長生殿的魔使,對這些低他一等的大弟子不說知根知底,但實力如何也是很清楚。他話音未落,迎著數(shù)十根穿透力極為恐怖的鐵鏈,窄袖一揮,數(shù)道青芒飛掠,幾根鐵鏈竟霎時崩斷!
一時間蒼穹下群鏈亂舞,風云失色。
“嗖!——叮!”
突然,本來全部對付葉縱的鐵鏈有一根居然狡詐地直沖秦潤!秦潤正在跟赤瞳打斗呢,沒想到這些人還玩陰的??墒乔貪櫤卧S人也?聽著遠遠傳來的破空聲,他反應迅捷,翻身一轉,堪堪避過。然后迅速轉身,純鈞劍一揮,一道劍氣急掠!
“砰!”
那鎖鏈竟毫無預兆地炸開了!劍氣直沖偷襲秦潤的弟子,隨著一聲慘叫,那弟子被劍氣洞穿身子,直接從半空栽倒了下來!好可怕的純鈞劍氣!
這位魔使赤瞳雖然修為不及秦潤,但令人無語和哭笑不得的是,他抗揍。無論秦潤怎樣,他就像牛皮糖一樣粘住了。對長生殿弟子,葉縱并沒有什么感情,他很快就打退他們,和秦潤一起對付赤瞳。
本來赤瞳就對付不了秦潤,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跟自己實力不相上下的,可想而知那劇增的壓力。這時,一個弟子拉響了信號彈,一道詭譎之光“咻——”一下沖上天空,滿天皆赤。葉縱對秦潤低聲道:“這里是第一周天的地方,我們不要和他糾纏了!剛才有人報信了,看信號彈的光芒強度,足以震動第二周天!”
秦潤點點頭。
赤瞳一臉鄙夷地道:“葉縱,你就是一個叛徒!你現(xiàn)在背叛殿主大人,你不會有好果子吃的!”但葉縱沒搭理他,而是和秦潤且戰(zhàn)且退,眼看要出黑河谷了。但赤瞳就是不依不饒。
秦潤惱了,他抬手一道赤金火焰過去。正好幾天前在巖漿下他經(jīng)歷了淬骨煉火,赤金火焰升級,他也想看看升級后的火焰究竟會什么樣。
就那么一道火焰,紅色和金色交錯著,手臂粗細。
然后直指赤瞳。
后者沒有選擇硬碰硬,他轉身逃跑了。
赤金火焰緊追不舍,接著以比他快數(shù)倍的速度追上了他。
“轟——”
雷鳴般一聲響,滿天都是赤金色的火焰。
火焰炸開,赤瞳首當其沖,然后直接波及周圍的長生殿弟子。凡是被火焰灼燒的弟子都慘叫一聲,然后生生爆開了!這些弟子,身體被火焰爆開了!
秦潤見此自己都吃了一驚,但此地不宜久留,他和葉縱顧不得欣賞這般杰作,趕緊溜了。
后來,聽說赤瞳灼傷嚴重,隨他而來的七名內(nèi)殿大弟子全部被火焚燒爆體而亡。
秦潤和葉縱在半空飛了許久,終于降在了一偏僻的山地。葉縱對秦潤道:“你修為又提升了?!鼻貪櫨桶褞r漿之事說了,葉縱聞言嘖嘖。
“不行,我們要回去?!鼻貪櫷蝗坏?。葉縱疑惑地看著他。秦潤說:“那個赤瞳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這樣豈不是很快就會被你們殿主知道,會給你惹來*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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