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觸碰,并不能接觸到這畫卷,那些人仍在動,而不受沈清絕的影響,也就是說,這僅僅只是一幅能夠觀察人們行為的畫卷,自己不能干擾,也不能如之前的少女一般,瞬間移動。
沈清絕收回手,卻淡淡笑著,她并不沒有想過有什么逆天的機遇,一切全憑自己的實力,如今有了這畫卷,也算上天的一種恩賜,無論如何,她還是要靠自己,靠自己解決這三世的恩怨。
注目著沈府附近移動的人群,一一記下后,她又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房間,碧藍碧水香草在外間熬藥,而里面的心銘,仍舊沉睡著。
此刻沈顏武的車駕正在往府內行去,而凌也帶人安排潛藏好了,黃氏的人,府里的人,沈顏武的人,還有她安排的人,每個人都看著自己眼前的事物,卻只有她,此刻對一切一目了然。
寂靜的夜,馬上就要刮起一陣滔天的風暴。
沈清絕想著離開,轉瞬之間,便出了空間,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兩個婆婦似乎沒看到人,便又岌岌然地坐了回去,沈清絕確認心銘此刻是安全的后,便從后墻繞開,徑直去找凌。
凌所帶的人中大多是上次心銘收攬的山賊,有幾個是比較機靈的乞丐,負責打探消息,沈清絕找到他后,便俯身低語道:“暫時不要出動,今晚黃氏準備行動了,我們只能先等待時機,我看到了她的人佯裝成了盜賊的模樣,想必不出幾時便會鬧得一片喧囂,到時候我父親剛剛回來,正好制止這一切,所以時間緊迫,黃氏會在我父親回府后便除掉心銘。自己也會裝成重傷,所以我們一方面必須將心銘和我替換下來,另一方面,則由你帶一小部分山賊,彎弓拉箭,目標便是黃氏!”
她不是要制造被傷的假象嗎?那正好,就利用這個假象,給她多添磚加瓦,弄假成真。
“心銘有危險嗎?”凌蹙眉道,“要不要派幾個人保護?”
沈清絕搖頭?!叭硕嗍蛛s,我一個人就夠,到時候我會讓她悄悄離開。你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殺掉黃氏,無論如何,要一箭穿心!”
便在此刻,黑夜中忽然傳來一片滔天的叫囂聲。瞬時之間燈火掩映,沈府登時亮如白晝,沈清絕立刻趁亂打暈一個黃氏的手下,換上了衣服,徑直去往蘭菱院。
有一批人馬正是朝著她前去的方向,沈清絕撿起一把石子。幾個翻滾躍上,手指一扔,石子立刻朝前面的賊寇。她涌身而上,奪下盜賊手里的長劍,揮劍斬殺!
這里有近二十個人,黃氏不會只派這些人對付自己,定有后招。沈清絕從一把抓住一個男子的肩頭,猛地一個翻身。臨及他的面前,手肘一頂,反身狠腳一踹,只跌得他連連撞到后面跟上前的幾個男子,看著又涌上前的人群,沈清絕眼光一閃,立刻拉下走廊處的燈盞,猛地朝男子扔去,便在這時,黑暗中猛然射出一支箭,堪堪插過她的眉毛,她眼色一凜,揮劍利落地斬殺掉面前的兩個男子,立刻扯下廊柱的紗幔,幾個躍身將紗幔系在兩邊廊柱之央,擋著了盜賊的去路,也擋住了飛箭的視野,她再不耽擱,立刻奔往蘭菱院。
沿著花叢竄入側屋,沈清絕盯了一眼外間的碧水三人,慢慢游移到后窗處,輕輕割開后窗,悄然翻身而入。
進入房間,沈清絕立刻奔往床榻,可目之所及,居然沒有人!
怎么會?
沈清絕大怔,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囂,糟糕!她立刻從房間出來,便看到那些男子已經(jīng)追了上來,碧水看到她,大愕,“小姐,您不是被五小姐帶走了嗎?怎么會……”
沈清琪?沈清絕此刻顧不得再想,立刻道:“那些人是刺客,快跑!”
三人一驚,沈清絕已經(jīng)縱身躍了出去,可來的人越來越多,她便是再厲害也力有不逮,身后的三人已是無處可逃,眼見著就要被捉住,沈清絕大喝道:“碧水,油!”
碧水立刻會意,竄身跑進穿堂。
那些男子聞聲大愕,一些牽制住沈清絕,一些卻已是奔向碧藍等人。
碧藍倉皇地拿著鐵釬,護著香草揮來揮去。
沈清絕一臉無語,右手一個反扔,劍直直穿破男子的頸脖,鮮血直流。
香草大叫了一聲,昏了過去。
碧藍癱軟在地上,怔怔地看著男子,眼神癡呆。
碧水叫嚷著,從穿堂內端著一個偌大的木桶,大喝一聲,結果桶沒扔出去,自己卻絆了門欄,身子一跌,連人帶桶一起丟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清絕翻了個無語的白眼,那正要鉗制碧水的男子也呆了呆,反應過來時腳下已浸滿了油。
沈清絕一腳踢開一名男子,立刻跑到碧水身邊將她拽起,袖中掏出引火石,冷冷地舉到面前,“想死,就再往前一步!”
那群人立刻停下動作,心有怯怯地盯著她手中的火石,黑暗中不知是誰忽然射出一箭,直刺向沈清絕拿火石的左手,可一箭之下,她卻仍舊狠狠地捏著引火石,手上是一道血痕。
那暗中的弓箭手立刻一呆,沈清絕慍怒,喊道:“碧藍,帶著香草從后窗離開!”
說完眼色一冷,再不猶豫,立刻將手中的火石猛然砸向地面,一聲砰然的爆炸聲,她已拽著碧水沖進了房間。
身后是無數(shù)的慘叫聲。
帶著三個人離開,沈清絕將她們安置在一個隱秘的草叢中,便要離去。
“小姐……”碧水滿臉烏黑地看著她,“你……你小心……”
沈清絕淡淡一笑,轉身竄入了黑暗中。
凰飛院內,一片紅色喧天,沈顏武已經(jīng)趕回了沈府,四下皆是兵士,將許多賊寇皆已抓住。
沈清絕并沒有直接朝往凰飛院,而是攀上墻壁,去尋凌等人。
沈顏武已回來,那必然大勢已定,沈清絕要第一時間知道消息。
凌帶著人群隱沒,看到沈清絕時,卻是滿臉苦澀,沈清絕心道不好,卻仍是情急問道:“她沒死?”
凌身后的幾個人目光怯怯地低下頭,凌也低聲道:“一箭之下,并沒有射中,”見沈清絕目光簡直要噴出火來,他仍是又道,“飛箭走偏,差點射中了你的父親,她還為你父親擋了一箭,受傷送進了房間?!?br/>
“你說什么?”沈清絕大愕,居然這樣都讓她逃開了,還幫她做了嫁衣!
凌沒有再說話,只是歉疚地看著她。
沈清絕心中氣惱萬分,黃氏平時絕對會對自己做好一切保護措施,便是身上都可能有防衛(wèi)甲等東西保護,她心計頗深,此時她既然要演戲,必然會撤去這些保護,讓戲更逼真,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居然這樣都丟失了!
“我們的箭術太差,請主人責罰?!鄙砗蟮募至⒖坦淼?。
沈清絕白了他們一眼,神情極為不虞,“已經(jīng)失手了,責罰還有什么用!”
現(xiàn)在黃氏必然會被沈顏武嚴加保護,這些人也不能多呆,可她不甘心,如果這一次不除掉她,以后的機會就更少了,哪怕一搏,她也絕不放過!
“你們現(xiàn)在撤離,剩下的事我來應付?!?br/>
“可是……”
“沒有可是,現(xiàn)在不走,一會兒就會被官兵發(fā)現(xiàn)!我一個人就可以,走!”
那些男子面面相覷,最后都看向凌,凌卻是猶豫著問道:“心銘她安全了嗎?”
“她被沈清琪帶走了,想來沈清琪是為了救她,所以暫時不會有危險,”沈清絕想了想,道:“你去放出紅蟒,便能找到心銘?!?br/>
說完這些話,她便不多停留,轉入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再一次進入了空間。
不知道為何,她越發(fā)覺得不安起來,黃氏這一次救了父親,如果她能活下來,以后父親對她的態(tài)度定會發(fā)生極大的轉變,她能召集那么多人,且那些人都愿意為她去死,這其中太不簡單。
從第一次真正意識到她的厲害后,她就感覺這個人不像是普通的商賈之女,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她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看著畫卷中躺在房間內虛弱的她,沈清絕拽緊了拳頭,這一次如果不能除掉她,自己不會心安,她不能等了,無論多么極端的手法,這一次,都不能放過!
沈清絕一直守在黃氏的房間外側,這四周皆是兵士,而沈顏武就呆在屋內。
她慢慢等待機會。
就在此時,一個兵士忽然沖沖在外跪下,喊道:“大人,那邊一處院落被大火焚燒了!”
沈顏武大愕,立刻站起身,“哪個院落?”
“就在東南側方向,好像是……”
“蘭菱院?!”沈顏武大驚,立刻沖出房間,“絕兒……絕兒……來人!快去蘭菱院看看,等等,我也去,你們幾個守著夫人,你們,跟我去!”
火把舉起,沈顏武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夜中。
沈清絕注目許久,慢慢起身,用袖子捂昏一名守衛(wèi)后,從側窗竄進了房間,不知是按動了什么機關,隨著她的滾入,梳妝盒突然打開,砰地射出一把飛箭,直中她的右臂。
她悶哼一聲,外屋的丫鬟忽道:“誰?”
沈清絕忽覺手臂一麻,低頭一看,那手臂處竟是慢慢變黃,這是——毒!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