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元愛對視的一瞬間,永安王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李元愛是在用這件事情來試探他,他的眼底笑容依舊,只是看向李元愛的目光多了幾分冰冷審視。
李元愛自然知曉永安王的用意,只是她心里沒有半點膽怯的意思。面上反而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若是我記得不錯的話,王爺之前是答應過我,不會輕易對沐云歌下手。王爺曾經說,就算是有一日要對沐云歌下手,那出面的也只可能是我,不知王爺可否記得曾經的諾言?!?br/>
眼見著李元愛的情緒如此激動,永安王臉上的笑意不減絲毫。
他沒有立刻回答李元愛的話,而是當著李元愛的面,親自給李元愛倒了一杯茶。
眼見著永安王這個樣子,李原愛忍不住在心里開始腹誹,沐云歌的事情,究竟同眼前的男人有沒有干系?
她很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有永安王的存在,那么也不會有她的今天,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元愛是很感激永安王為她所做的一切。
只要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她都會舍棄自己去成全永安王。
只是在沐云歌的這件事情上,李元愛對沐云歌的恨意是無法言說的。
她曾經設想過許多次要讓沐云歌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只是苦于始終沒有找到機會。
而這一次沐云歌突然臥床不起,不得不讓李元愛開始懷疑這件事情同永安王有關系。
意識到李元愛是十分在意這件事情的,永安王收斂了神色。
“本王一直以來做事情都是說話算話的,還從來沒有憑空給了誰承諾,沒有履行而遭人唾棄的。你曾經就說過,要本王對沐云歌動手,你要親自對付她。這件事情本王仍舊記著,所以本王從未要對沐云歌動手,怕只怕是沐云歌入宮的時候接觸到了皇后,不然想來也不會有這些事情?!?br/>
永安王的話說的十分有道理,李元愛在心里多少有些不信。
可奈何永安王的神色變化令她找不到絲毫的漏洞,就這樣李元愛也只能相信永安王的話。
就在李元愛覺得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的時候,永安王忽然開口。
“本王現在開始越來越好奇,你對沐云歌究竟是有著深深的恨意,還是有割舍不下的感情?”
同永安王對視的一瞬間,李元愛能夠看得出來永安王就是在刻意的試探自己。
她將內心的情緒全部收斂,讓自己表面上看起來萬無一失。
“王爺說的話倒是讓小女子有些不明所以了,我與沐云歌之間的事情王爺也是知曉的,在我看來我與沐云歌注定是要站在對立面上的,我只不過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親自了結了沐云歌罷了。只要王爺這邊不會主動對沐云歌動手,那么我遲早有一天會讓沐云歌承受到她應該承受的?!?br/>
李元愛說這話的時候面目猙獰,看到李元愛這個樣子,永安王在心里認定李元愛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而他最喜歡的便是心狠手辣的女人。
他見過太多阿諛奉承,想要討他歡心的女人,只是那些女人原本就是上不得臺面的。
至于李元愛這枚棋子,永安王對她是有著一定的欣賞,可那也僅僅是欣賞。
李元愛是一個變數,雖說如今李元愛是受永安王掌控的,可就算是如此,永安王也會多留一個心眼。
“本王可不敢保證沐云歌會不會出事,若是這一次沐云歌出了事,沒有辦法再繼續(xù)活下去,你還會對她如何嗎?”
李元愛似乎沒有想到永安王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她認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沐云歌真的因為這一次的瘟疫喪命的話,她的心里大概會有遺憾吧,因為她沒有辦法親自了結了沐云歌,只是仔細想想,這未嘗不是一種報應呢。
“王爺放心,就算小女子是睚眥必報之人,可也不會亂了規(guī)矩,若是沐云歌當真熬不下來,那也是她的命數,同我沒有半點關系?!?br/>
李元愛的理智是永安王所欣賞的,他見過那么多的女子,很少會見到有女子可以有李元愛這樣的氣魄。
自然在他了解到李元愛的過往后,他便覺得李元愛十分的有趣,他實在是想象不到曾經那個不諳世事,趾高氣昂的女子,如今卻變成這般老謀深算。
可想而知這其中,李元愛究竟經歷了什么。
沐云歌這邊自從京城中都在傳關于她的各種留言,她便安安穩(wěn)穩(wěn)的呆在了公主別院。
因為對外宣稱自己是臥床不起,她便真的呆在屋內不出來。
公主別院是張英的地盤,張英在很早之前就將自己的別院清理好了,那些各方勢力的探子早就被張英連根拔起。
因此,有人想要得知沐云歌這邊重病是真是假,都沒有絲毫的辦法。
沐云歌最近胃口不是很好,眼見著快要入夏,京郊也漸漸出現了病癥。
沐云歌深知如今的京城已經不太平了,越是這個樣子,他的心里便越是惴惴不安。
一想到藺玄觴這一次定然會身先士卒,她的心情反而有些復雜。
許如麗來到內室便見到沐云歌愣神的樣子,她來到沐云歌的身邊,十分隨意的坐在那里,親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了下去。
眼見著許如麗一系列的動作,沐云歌忍不住開口調侃她。
“你如今是越來越沒有一個女子的樣子了?!?br/>
“要那些東西做什么?就算是要那些東西,也不能夠當飯吃,我成日在外面聽你各種奔走勞累,難不成喝你一口茶你都有這么多的怨言啊?”
許如麗說這話只不過就為了調侃一下沐云歌,沐云歌卻是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不信你可以問問回春,這些日子你總是愿意來我的屋子蹭吃蹭喝的,難不成你覺得小廚房給我準備的吃食都喝了你的胃口?”
沐云歌近日來的胃口是愈發(fā)的不好,哪怕小廚房那邊李嬤嬤讓人想盡辦法做各種各樣的吃食,沐云歌也是吃不進去的。
面對沐云歌的話,許如麗也不生氣。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這一次京郊出了什么樣的事情嗎?”
許如麗此話一出,沐云歌立刻收斂了神色,她當然擔心這件事情,不光是擔心,更多的是在意。
之前藺玄觴就說過,今年會發(fā)生瘟疫。
在此之前沐云歌同張英做了許多的準備工作,沒有想到的是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