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路東方眸色垂下,淡淡看著墨青風(fēng),“你針對本尊的目的,是什么?”
在那平淡無絲毫怒意的眸光下,墨青風(fēng)卻感覺到滔天壓力,肩頭被竹葉洞穿的傷口被一種可怕氣息撕扯著,血如泉涌,迅速染紅了白衣衫。
他腦海飛速轉(zhuǎn)動,忽然重重一磕頭再抬起來,雙目恐懼之意淡去,神色無比誠懇,“先生,青風(fēng)得知先生擁有道法,心下敬仰,欲拜師學(xué)法,但知不世高人皆心高氣傲不收一般之徒,故而青風(fēng)冒昧想得此法,以渴求能入先生法眼!”
“青風(fēng)想拜先生為師,從此先生為師,亦為父,青風(fēng)侍奉左右為師父之劍,青風(fēng)家族,也愿為先生鞍前馬后!”
“青風(fēng)魯莽,愿做任何事以補償,懇求先生給個機會!”他說得很快,生怕說不完,隨后再重重一磕頭,此次磕頭,便不再抬起來。
場下,蘇定國蘇韻幾人,癱地上蒼白著臉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
冷熙握緊拳頭,祈禱師父的突然反應(yīng),能過關(guān)。
“所以,你讓那叫金三的派人要打殘本尊?”
“所以,你讓蘇家對伊人企業(yè)動手?”
“所以,你讓人去找本尊妹妹麻煩?”
邊說著,路東方還看了眼冷熙,驚得其渾身冰涼后背冷汗淋漓。
先前路晚婉看見冷熙的神色他是注意到了的,當(dāng)然知道潛入學(xué)校打她的就是那少年。
墨青風(fēng)頭皮發(fā)麻。
路東方眼底閃過一絲淡淡波動,一絲氣息浸去。
墨青風(fēng)腦海猛地一僵,再抬起頭,神色傲然,站起來,這才是真實的他,“我墨青風(fēng)乃是天縱之才,欲奪取道法,走武、道同修道路,蘇韻那女人不錯,我要為她削去那該死之人的四肢讓其流盡血痛苦而死!”
但說完之后,墨青風(fēng)又清醒過來,神色比最先更加惶恐,跪拜于地,“不,先生,方才是青風(fēng)犯神經(jīng)病,亂說的……都是亂說的!”
蘇家恐慌了,頭腦巨沉眼睛花,快要暈厥。
眾企業(yè)大豪面色茫然,不明白墨青風(fēng)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瘋子一樣。
他們又見路東方面前突然飄起一簇火苗,此時的天比先前又暗沉了幾分,夜晚快來,那火焰極其璀璨刺眼,似乎帶有毀滅性的危險氣息。
那火焰,只手指大一簇,淡淡飄去,但落在墨青風(fēng)身上,轟地竄起,火光驚天,一秒不到,沒有任何哀嚎聲音,墨青風(fēng)已消失無蹤。
細風(fēng)在吹,似乎帶著陰魂的涼意,吹入人心里。
??!
有人捂頭尖叫,是那些女人與少年少女。
殺…殺人了!
魔鬼…是魔鬼!
就是楊伊落秦以沫林悔路晚婉四人面色都有點白,路晚婉知道他哥殺過人,但知道,與親眼見到不是一回事。
“饒…饒命…”那些企業(yè)大豪與他們家人,紛紛跪下來,大聲乞求。
至于蘇氏尤氏方氏以及錢蓉劉凌,連跪的力氣都沒有,就癱在地上。錢蓉丈夫劉文康,跪著磕頭,看向錢蓉劉凌,無比惶恐道,“快,快跪下來??!”他現(xiàn)在都還不知道,錢蓉劉凌與路晚婉的事,他在想,他收購淮江時擺了路東方一道,又參加對付了淮江…他怕那火焰突然燒到自己身上,那太可怕了!
而突然,這些人中,方雄眼里閃過瘋狂。
沙沙沙!
來了!
清水山莊是他方氏的地盤!
沙沙沙!
小廣場四周竹林,忽然有響聲傳來。
十多個高大的外國人穿過竹林突然出現(xiàn)!
這是當(dāng)日被斷手后,方雄立刻找關(guān)系尋得正在華夏境內(nèi)執(zhí)行任務(wù)的傭兵團。當(dāng)時想的不輕易動手報仇,但一定要報仇,就找來備用。
這些高大的外國人,并沒看到剛剛的一幕,他們才趕來,臉上帶著一貫的嗜殺。
十多人,快速圍向路東方。
他們得了兩個億,得到的指令是:一旦上場,立刻圍上一個長發(fā)青年開火!
他們拿的,都是自家最牛氣的家伙。
其中三人,一米九高體重絕對過兩百的個頭,扛著十公分直徑的炮筒,其余的十人,都端著最先進的沖鋒槍。
“哈哈哈哈,要死!”錢蓉瘋了,要不是她固定手臂的支架夠結(jié)實,恐怕會瘋得還沒怎么好的雙臂掉下來。
“開火!”蘇家也瘋了,這突然的變故讓他們有了力氣站起來嘶吼,這人實在太恐怖了,他必須死。不管這些人是何人,他們只要知道是對付路東方的人就對了。
“這魔鬼,就不應(yīng)該存在這世上!開火!”方雄亦大喝,他早就想好,一旦墨青風(fēng)失敗,傭兵團的事,就直接安在墨青風(fēng)頭上,天衣無縫!
這是多人訓(xùn)練有素,一沖出來圍向路東方十米遠,不過幾秒鐘時間。
企業(yè)大豪們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跪著抬頭來愣愣看著。
楊伊落四人,捂上嘴。
噠噠噠!
端著機關(guān)槍的外國人,開始同時瘋狂開火,天快黑下來,伴隨著密集聲音,那槍口,火花兇然綻放。
他們不明白,對付區(qū)區(qū)一個人,為何要他們沖出來直接一起開火,但金主安排,他們自然照做。他們還是第一次要用子彈將一個人掃成碎渣。
企業(yè)大豪們,大多數(shù)恐懼得縮成一團,眼睛盯著中間那長發(fā)之人。
楊伊落慘白臉,將林悔秦以沫路晚婉三人拉下來蹲著,幾人惶恐不安。
路東方站在中間,周身空氣泛起淡淡波動漣漪。
“fuck!”混亂中,有外國人忽然大吼。
在場人都看清楚了,短短時間掃出去的數(shù)百枚子彈,全部停在那人身體半米外不近身,密密麻麻。
傭兵團驚恐,森森寒意從腳到頭,哪怕他們就是吃血飯在死亡之中求財?shù)娜?,也禁不住這不可思議一幕的恐怖。
噠噠噠!
他們手上,更加瘋狂不要命的開火。
“fire!fire!firecrackers!firecrackers!”
“開火!開火!”
“開炮!開炮!”有用英文與用中文的傭兵嘶吼。
三個扛炮的大漢,顫顫巍巍開了肩上扛著的炮。
嘭!
嘭!
嘭!
震耳欲聾!
三枚炮彈沖殺而出,空氣劇烈震動。
這是爆炸范圍能達五米范圍直徑范圍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