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樓下吃了碗牛肉蓋澆飯,梁天便準備去公司了。
昨天下午開始他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tài),剛才充上電后打開一看,也沒什么重要的消息,倒是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除了陳嵐的一個,其余全是崔任重打來的。
那傻叼經(jīng)理看見我這兩天無故缺勤估計肺都要氣炸了,看看他發(fā)給我的這些短信,媽的,語氣之惡劣,用詞之粗鄙,恨不得要從手機里跑出來掐死我,等會兒去取東西的時候,看看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不過,梁天現(xiàn)在自詡修道之人,心中對于崔任重其實沒多少恨意,只是有些不屑罷了,他現(xiàn)在壓根就不把崔任重放在心上,這番回公司,也只是打算順手叼一叼他,出口惡氣罷了。
可惜,等梁天來到公司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崔任重并不在公司里。
迎著公司里其余人詫異的目光,穿著短袖大褲衩的梁天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的位置。
從徐莉那一打聽,梁天才知道崔任重竟然和自己一樣,玩起了無故缺勤的游戲,公司里這會兒誰都不知道崔任重去哪了。
看了看自己這張臨時辦公桌,擺的整整齊齊的文件夾,文件夾中是自己不知道熬了多少個夜晚做出來的數(shù)據(jù)表。一本筆記本,筆記本中是自己寫的一些工作心得。一臺日歷,日歷上用各色筆標注著每天的日程、計劃。
整張辦公桌干凈、整潔,各種物件一目了然,讓人一看就會覺得辦公桌的主人是個有條不紊、十分干練的人。
梁天心中感慨頗多。
雖然梁天這人看上去挺不靠譜,但其實他比誰都認真,比誰都努力。他從小就是個做事情有條不紊,一旦自己去做了,就一定認真對待,爭取做到最好的人。
對于這份工作,梁天確實注入了挺多的心血,想當初剛進入這家公司實習的時候,他也算是躊躇滿志,希望以這家公司為起點,為自己打拼出一個不錯的未來。
如今,要辭職了,說實話,他心里有幾分不舍。
這不舍之情,是因為自己付出了,卻沒有得到什么。
當然,他并不后悔,也許是因為修煉了道法的關系,梁天的心性比以前來的更加堅韌,他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你付出了就會有回報的。
如今自己還有他途,又何必屈人膝下,為別人打工呢?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便化龍。
僅僅只是收拾物品的這會兒功夫,梁天內(nèi)心深處的某些東西發(fā)生了改變。
也許梁天自己都不知道,在這個嘈雜的公司辦公區(qū)角落里,平凡如斯的他,身上升騰起一股莫名的讓人神往的王霸之氣。
“真要辭職啦?找到下家了嗎?還是有什么別的打算?”
一個溫柔輕軟的聲音打斷了梁天的思緒,他扭頭一看,徐莉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她今天穿的不是非常正式的制服套裝,而是有些輕佻設計的米黃色套裝,比如在上衣領口處有一圈彰顯青春朝氣的蕾絲花邊。
徐莉是典型的古典美女長相,鵝蛋臉,桃花眼,殷桃小嘴,皮膚細嫩,白里透紅,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為她古典溫婉的容顏添了幾分知性氣息。
她身材高挑,一雙踏著恨天高的白嫩長腿十足吸引眼球,渾身上下透著成熟女人的味道,一頷首一低眉,甚至一個翹起二郎腿的動作都對梁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要說這家公司里,梁天意淫最多的是誰,那非眼前這位美少婦莫屬了,不過人家是有夫之婦,梁天以前頂多也就在腦海中意淫意淫罷了,可不敢有什么實質(zhì)性行動。
不過……梁天總覺得徐莉今天的面相有些不對勁,眼睛里有血絲,黑眼眶有些重,看上去挺憔悴。要是以前,梁天肯定發(fā)現(xiàn)不到這些細節(jié),不過現(xiàn)在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透過徐莉的妝容看到了。
將辦公桌上的一株小仙人掌用報紙包上放進紙箱里,梁天笑道:“沒有下家,也沒什么打算,自己找點事做吧。”
“自己找點事做?”徐莉愣了愣,覺得有些好笑,詫異道:“你的意思不會是要自己創(chuàng)業(yè)吧?”
“算是吧,不過具體還沒想好,總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是不打算呆在這里了?!?br/>
徐莉聞言,又看了看梁天有些六神無主的樣子,以為他是遇到了什么事,便湊到梁天身邊,一臉擔憂地說道:“小梁你沒事吧?不會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吧?我看你平時為人處世像模像樣的,不像是被崔經(jīng)理穿了次小鞋就打退堂鼓的人啊?!?br/>
“我跟你說,這種事在職場里太常見了,千萬別往心里去,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早晚能出頭的,像現(xiàn)在這樣一遇到困難就辭職,實在是太意氣用事了,你不會不知道這年頭找一份像樣的工作有多難吧?”
“你要是實在和崔經(jīng)理過不去,我去幫你和別的部門領導說說,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你調(diào)過去,你這人工作能力不不錯,直接這么走了太可惜啦?!?br/>
被徐莉噼里啪啦這么一通說,也不知道她是惜才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總之是份好心,也是出于好意,說實話,梁天心中還有幾分感動,這間公司里這個時候能和自己說這些話的人大概只有她了吧,別的人要么大多數(shù)是漠不關心,還有些人甚至是幸災樂禍。
想到這,梁天忽然想起一個人,他下意識地掃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陳嵐的身影,她怎么也不在?
看到梁天聽完自己說的話也沒啥反應,似乎還在發(fā)呆的樣子,徐莉急了,拍了拍梁天的肩膀,“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說話啊?!?br/>
梁天尷尬地笑了笑,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
他摸了摸鼻頭,咧開嘴笑道:“徐莉姐,我真的只是不想干了,沒有多么復雜的原因,更不是因為那個姓崔的,徐莉姐你覺得我會在意那種人嗎?”
似乎察覺到了徐莉臉上的懷疑神色,梁天稍微加重了語氣,“真的呀,徐莉姐,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不用再擔心我啦?!?br/>
既然別人都這么說了,那也多說無益了,雖然臉上仍有幾分擔憂之色,徐莉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好吧?!?br/>
頓了一會兒,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下,“辭職也好,小梁你還年輕,出去闖一闖沒什么錯,在這小公司里熬也熬不出多大的前途?!?br/>
梁天點了點頭,把最后一件屬于自己的物品放進紙箱里后,笑道:“說起來,我昨天還說要請徐莉姐吃飯呢,怎么樣?徐莉姐想吃啥?定個日子,咱倆去吃唄!”
“好呀好呀,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客氣咯,前些日子聽說江南路上新開了一家河鮮館,我來查查……”說著,徐莉已經(jīng)掏出手機,在網(wǎng)上查了起來。
梁天看著徐莉的側(cè)顏,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個女人給自己的感覺越來越奇怪了,她的眉心似乎隱隱有一絲黑氣,那是什么?
自從梁天修出真元以后,那種脫離于他識感之外的,俗稱“第六感”的東西忽然間如有實質(zhì)一般,讓他總能敏銳地感知到一些以前察覺不到的東西。
那絲藏匿在徐莉眉心處的黑氣絕不是凡物。
想到這,梁天便湊到徐莉耳邊,用這種曖昧的說話方式低語道:“徐莉姐,你這段時間是不是晚上一直失眠?”
還在埋頭用手機查閱資料的徐莉,忽然感到耳后傳來一陣熱氣,嚇得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她趕緊側(cè)過身子,有些生氣地看向梁天,但又看到梁天臉上一副嚴肅正經(jīng)的神情,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眼底更是閃過一絲慌亂,她輕聲道:“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徐莉姐,你要不介意,我可以幫你把下脈。”
“什么?你學過中醫(yī)?”徐莉滿臉的驚訝和不相信。
“學過幾年?!绷禾禳c頭,也沒做過多解釋。
愣了一會兒,徐莉還是挽起袖子,有些猶豫地將手伸了過去,“好、好吧,那你幫我看看。”
梁天當然是面不改色,果真拿出了一副中醫(yī)切脈的架勢,搭在了徐莉白嫩纖細的手腕上。
看著梁天這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模樣,徐莉在心中嘆了口氣,唉,就算你是名神醫(yī),恐怕也不知道我這失眠是因為什么吧,我都不知道看過多少位所謂的神醫(yī)了。
梁天沒有注意到,徐莉那對好看的桃花眼竟然閃過一抹深深的絕望。
因為此時梁天的內(nèi)心深處已是翻江倒海,他神情嚴肅,仔細一看,額頭處更是生出了一滴冷汗。
他將一縷真元剛一傳遞進徐莉的體內(nèi),就被另一股強大的黑氣給包裹住,繼而瞬間消散,不信邪的梁天又傳遞了一縷真元進去,這次比上次強大的多,但還未完全走完一圈徐莉體內(nèi)的經(jīng)絡,就被那股黑氣給徹底吞噬,消失地無影無蹤。
梁天心中大駭,此時已經(jīng)將手拿了下來。
徐莉自然是不知道只是轉(zhuǎn)瞬間,在她體內(nèi)就發(fā)生了如此驚濤駭浪般的爭斗。
梁天有些發(fā)怔地看著徐莉,心想這個女人八成是被什么邪物給纏住了,恐怕她還不自知,以為只是尋常失眠而已。
“怎么了?看出來什么了么?”徐莉問道。
梁天搖搖頭,他還不打算說出去,這種事說出去誰信?說她體內(nèi)有股黑氣?八成得被當成是神經(jīng)病,回頭去問問諸葛青炎,看看有什么法子能把那黑氣從徐莉體內(nèi)弄出去,這美少婦對自己不錯,自己得找機會報答她一下。
徐莉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本來就沒指望梁天能看出來什么,她甚至心里還在想,這小子是不是想乘機摸我的手,占我的便宜?。?br/>
梁天自然不知道徐莉心中是什么心思,兩人閑聊了幾句,決定了去河鮮館吃飯的大概時間,梁天又去人事部辦了離職手續(xù),便抱著紙箱子走出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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