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思語那種臨死前想要不甘的完成某種夙愿的可憐模樣,陳晴朗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視線越過小姑娘肩頭,看著她身后那株仙人掌,笑著道:“放心吧,沒你想得那么慘。我們這才被困多少時間?不能還沒有仔細探索脫困的方法,就先去想萬一出不去之后該怎么辦。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先想辦法解決,就算到了最后一秒,都不能放棄。特別是你拜了裴裴為師,以后要走的就是一條艱難的天路,這條路上艱險重重,心性就更需要堅韌……面對任何苦難,都要有至死方休的覺悟?!?br/>
說著,就要繞過江思語,去動那株仙人掌。
凡是陣法,必有陣眼,陣眼是整個陣的最重要所在,是將整個陣法串聯(lián)的樞紐之處。想要破壞掉陣法,首先要破壞掉陣眼。
而幻陣,更是如此。
在幻陣當中,陣眼一般都比較特殊,和弄出來的幻象有些微區(qū)別,大多數(shù)陣法布置者,都會把陣眼也加以幻化,不會讓其保持原樣。因此若是高深的幻陣,充滿各種物件,要藏匿陣眼,就比較容易。但是低級的幻陣,一般幻像畢竟單一,這種陣法里的陣眼最是好尋,陳晴朗之前也是沒有經(jīng)驗,若不然早就突破這幻陣了。
江思語顯得很是沮喪,撅著嘴說了一句:“真是沒勁?!比缓筠D(zhuǎn)身,在陳晴朗訝異的眼神中,一腳將那仙人掌踹飛。
呼呼……
山風吹拂的聲音,立刻映入耳邊。
陳晴朗看著熟悉的場景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愕然的微張嘴巴:“你……呃……這……”
江思語顯然有些得意:“我跟著家里一位老管家學過陣法方面的東西,所以對幻陣也知之一二。這種低級幻陣,破解起來相當容易。沒想到吧?”
“呃……”確實是沒有想到,然后瞪著眼睛問,“那你剛才……”
江思語立刻就有些意興闌珊了:“沒勁?!?br/>
本來想著騙陳晴朗親她一口的,但沒想到他也懂破陣之法。得意之情瞬間消去,代之的是計劃失敗的失落。
“真是……太調(diào)皮了?!标惽缋嗜滩蛔u頭,隨后皺眉,“裴裴呢?你師父剛才沒有進來?”
江思語解釋道:“這里應該不止一個幻陣,師父應該在另一個幻陣里面。”
陳晴朗一聽,頓時著急的再次踏入之前進入幻陣的地方。
一瞬間,場景變幻,眼前又變成了一望無際的沙漠,只是這里沒有仙人掌,只有一塊普普通通的青石。
連對陣眼進行簡單的幻化都沒有,也不知道陣法主人是太過自信來者的低智,還是太過高估自己幻陣的高級。
只是這個幻陣里沒有發(fā)現(xiàn)張裴裴的身影,陳晴朗一腳把地上青石踹飛,幻陣立刻消失,兩旁的山壁重新出現(xiàn)。
“這里到底有多少個幻陣?”他面色凝重起來。
如果這里有成百上千個幻陣,那自己要破解到什么時候去?
“應該沒有多少,你剛才進幻陣的時候,我也進了一個,發(fā)現(xiàn)里面的陣眼是一塊石頭,而不是仙人掌。這說明布陣的人沒有能力或者時間,將所有陣眼都加以幻化。既然如此,幻陣應該也不會有多少。這應該是倉促之間布的幻陣,有些地方很高明,但卻布置得太潦草,像是危急關頭隨便弄的一樣?!?br/>
旁邊的江思語開口說道。
他是關心則亂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想不通這個關節(jié)。
確如江思語所說,這幻陣雖然簡單潦草,但有的地方確實比較高明。
例如高溫,明顯是聚集了丁火精氣,將場景變得更加真實。普通的幻陣,是達不到這個程度的。只能迷惑人的眼睛,而不能迷惑人的眼耳口鼻。再有就是陣眼,一般幻陣,只能依附原有物件或直接憑空幻化出某些東西,但因為陣眼的特殊性,一般用來當陣眼的物件,是很難幻化的。但是之前的幻陣里,卻將青石幻化成了仙人掌。
這個幻陣的效果確確實實讓人驚嘆,而且貌似陣法啟動時,有小小的異空間啟動還是什么,人不停行走,也撞不到兩邊的山壁,確實高明。
可惜,就是太潦草了些。
陳晴朗再度進入幻陣。
再出。
再進。
再出。
一連破壞了三個幻陣,但還是沒有找到張裴裴,而當陳晴朗破壞掉第四個幻陣之后,張裴裴的身影卻突然出現(xiàn)在山縫之間。
此時的張裴裴似乎被一股奇怪的力道拉扯,身體橫在兩壁間,由下至上,不斷行走,走到一定的高度,又轉(zhuǎn)身,從上往下行。
搞了半天不是異空間,而是力量拉扯,讓人變換身形,在沙漠里不停走的時候,其實就是這樣橫著身子,在山縫間上上下下。
陳晴朗抬著頭,能看到張裴裴眼中透滿著焦急之色。
張裴裴一步一步往下走,臉已經(jīng)快要和陳晴朗挨到一起,但是她卻渾然不覺,陳晴朗雙手握住她肩頭,一下將她拉了下來。
張裴裴首先發(fā)出一聲尖叫,隨后看到陳晴朗,又是一叫,卻是高興的。
“晴朗!”她一頭就撲進了陳晴朗懷里,將他緊緊抱住。
江思語在一旁不停畫圈圈,嘴里念念叨叨詛咒些什么。
陳晴朗輕輕拍了拍張裴裴的背,道:“行了行了,沒事了。”
“剛才是不是幻陣?。磕闶窃趺闯鰜淼??沒見你學過陣法啊?!睆埮崤釒е耷坏馈?br/>
陳晴朗覺得好笑:“沒有學習過,總也知道一些解決辦法,你是武林中人,居然都沒有簡單了解過這些么?”
“我?guī)煾覆煌嚪ò?,我對這些燒腦的東西也沒有興趣,就懶得去研究……我剛才在里面都快急死了。”張裴裴抬著小臉看著陳晴朗,眼睛里面明顯浮出一層霧氣。
陳晴朗看著她撅著的飽滿的櫻桃小嘴,忍不住低頭輕輕啄了一口,張裴裴頓時滿面羞紅,著急的將他一下推開:“流氓,思語在呢!”
江思語抬頭望天:“我什么都沒看到啊。”心里面卻是滿滿的羨慕嫉妒恨。
張裴裴氣得伸手拍了陳晴朗胳膊一下,然后就見陳晴朗耳朵湊近她,輕輕道:“裴裴,剛才突然想起個事情?!?br/>
張裴裴疑惑的問:“什么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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