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陽也不知怎么發(fā)展成三人同桌的情況,現(xiàn)在,他和衛(wèi)青黛還有九華正坐在餐桌上食不言地一起用膳。
期間,三人未說過一句話。
直到九華放下手中玉箸,秦邵陽與衛(wèi)青黛二人,同時抹了一把嘴巴,停下用膳動作。
九華就算被喂飽也依舊冷著一張臉:“凡間吃食還是少用的好,若是餓了,飲玉露?!?br/>
秦邵陽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合上。他都不知道說九華什么好!
少吃!你還吃那么多是鬧哪樣!
當(dāng)然,他不敢說出來。然而衛(wèi)青黛卻不假思索將疑問提出:“師傅,不是你吃的最多嗎?”
“......”秦邵陽身子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下木椅。
衛(wèi)青黛感覺渾身一寒,右手抬起做了一個封嘴動作。
秦邵陽坐在木椅上發(fā)呆,自動忽略縈繞在周身的冷意。
“天色已不早,你們好生休息?!本湃A霍然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要有多冷淡就有多冷淡。
只有秦邵陽看出九華離開時,似乎有些惱怒?
他還以為經(jīng)過轉(zhuǎn)世之后有多大變化,原來還是經(jīng)不得一點逗弄。不過,比前世倒是冷上許多,大概是修仙的關(guān)系。
骨子里的冷漠即使是轉(zhuǎn)世也消散不了。
用完善后,秦邵陽與衛(wèi)青黛各自回房。
秦邵陽居住的地方名,‘流青苑’,第一眼見時,便喜歡上,只因此苑足夠幽靜素雅。
是夜,月上枝頭,萬籟無聲。
本是一個睡眠時間,而流青苑里,秦邵陽卻被迫雙目大睜。
只因許久不出聲的系統(tǒng),徒然咋呼個不停。
“宿主!三天木有聽見我磁性的聲音,有沒有想我!”
秦邵陽打了個困倦的生理哈欠:“就你那滋吧滋吧滋吧的聲音嗎?一點也不想?!?br/>
系統(tǒng)一點也沒被打擊到,波動蕩漾的聲音說:“宿主~夜黑風(fēng)高!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做點什么!”
秦邵陽窩進(jìn)被褥里,闔上眼睛:“夜很黑,但沒有風(fēng),是個睡覺的好日子。”
“QAQ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要修煉《欲仙訣》的事情?不趁著夜晚來一發(fā)嗎?”系統(tǒng)假哭出聲。
秦邵陽掀開身上被褥,身體瞬間彈起,連人也清醒了大半:“差點給忘了!”
系統(tǒng)討好道:“就知道宿主是個識大體的人!“
秦邵陽習(xí)慣了系統(tǒng)不時變幻的畫風(fēng),倒也沒有什么驚訝表情。
只是被系統(tǒng)瞬間踢出軀殼時,心塞出聲:“你好歹給個心理準(zhǔn)備。”
“你不是都習(xí)慣了嗎?!”系統(tǒng)道:“我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目的是,出發(fā)去男主房間!”
秦邵陽也懶的和系統(tǒng)計較,快速穿過墻壁,向九華房間飄了過去。
他剛到九華蒲團(tuán)前,還未有所防備,便被一道流光彈離原地。
來自靈魂的灼痛讓他難受萬分,幾乎是一瞬,秦邵陽才有些凝實的魂魄,正在變淡。
痛!
忍住灼熱感想離開九華身旁,靈魂卻好似被禁錮住了一樣,無能為力。
“開啟保護(hù)模式!”
因系統(tǒng)及時的保護(hù),灼熱痛感才漸漸消失。
秦邵陽不由得松了口氣,然后立即遠(yuǎn)離正在打坐的九華。
隱藏在陰影之中,他心中大吼:“系統(tǒng)!解釋!”
那一刻,他的靈魂仿佛隨時會湮滅,太可怕了!
“對不起宿主,是男主設(shè)下的禁制,這一世他靈力氣息非常強(qiáng),接近于未隕落時的一半實力?!毕到y(tǒng)也知道是自己出了錯,聲音帶著小心翼翼:“我也沒想到他的神識,覺醒速度如此之快!”
“那現(xiàn)在怎么辦?”秦邵陽想掐死八號的心都有了!
系統(tǒng)道:“是我剛剛疏忽大意,現(xiàn)在你上前幾步,絕不會感覺到痛!”
秦邵陽滿臉不信任:“真的?”
“真的!”系統(tǒng)保證道:“絕不會發(fā)生剛剛的事情!”
“好吧……”秦邵陽試探性地挪出兩步,然后再次緩慢挪著身體,直到離九華還有五步時,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前方。
發(fā)現(xiàn)無事后,才大步跨到九華身前。
末了還用透明狀的手掌去掐住九華頸部:“讓你害的老子靈魂痛!修個仙了不起?。 ?br/>
“宿主,別玩了,小心系統(tǒng)也保不了你....”
秦邵陽連忙放開爪子,乖乖化作一抹流光進(jìn)入九華神識。
剛進(jìn)入識海,就發(fā)現(xiàn)這里面比上一世更冷,加上剛剛靈魂受了沖擊,他只覺此處冷的異常。
忍住想脫離識海的沖動,迅速找個角落靜心修煉。
他在身旁設(shè)了個簡易的聚靈陣,然后開啟陣眼,雙.腿盤坐于陣中。識海里有九華的神識,他可以感覺源源不斷的靈力飛速涌來。因上一世積累下的經(jīng)驗,又加上秦邵陽天賦還算不錯,竟緩和了身體不適,快速突破《欲仙訣》四重。
時間轉(zhuǎn)瞬,不知不覺天已破曉,他剛睜開眼,便被系統(tǒng)給踢出了識海,半點商量余地也沒有。
“……”
一線峰靈草種類繁多,衛(wèi)青黛本沒打算讓自己去照顧靈田。
她之所以選自己上峰,也只是因同情心還有寂寞無趣。
要知道照顧靈田,也需要靈力,哪怕低微的靈力也尚可。如今身為一個普通人,施法降雨,他都不行。若真是去照顧靈田,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目前唯一的方法只有去百米之外的靈泉,打水來澆灌。
既然來了一線峰,他當(dāng)然不愿給九華留下一個懶惰壞印象。
秦邵陽是個行動派,想到什么便會立刻行動,他連早飯也來不及做,喝下一瓶玉露,匆匆離開房間。
由于現(xiàn)在是一個孩童身,秦邵陽特意選了一個小木桶,用來裝靈泉水,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不強(qiáng)求。
靈泉的水清澈見底,泉水帶著甘甜,稚齡男童小心謹(jǐn)慎取水,放慢腳步。
男童滿臉稚氣,但他的眼底卻是堅毅。
提水的步伐,不急不躁,不厭其煩地一趟又一趟不惜走上百米取水澆灌靈草。
薄紗似的晨霧,徐徐散開,男童籠罩在霧氣之中的小身影,也清晰起來。
就連四肢逐漸酸.軟,也未讓他停下忙碌的步伐。
辰時已過,朝陽灑落。秦邵陽一個恍惚,身體向前傾斜,倒了下去。才打好的靈水流進(jìn)地面。
他揉了揉眼睛,蹌踉起身拍了拍臟掉的袍擺。然后又提起木桶,準(zhǔn)備向靈泉方向走去。
回頭的瞬間,卻見九華負(fù)手而立,毫無波瀾的目光看著他。
也不知九華站了多久,秦邵陽放下手中木桶,規(guī)矩的行了一禮:“參見峰主?!?br/>
“多此一舉,弄巧成拙?!钡穆曇簦尵湃A看起來尤其冰冷。
秦邵陽低首默然。
“不要做一些毫無意義,多此一舉的事情。”
聽見此話,秦邵陽幾乎想呼一巴掌上去!
他甚至在想,這個九華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變異而來。
撩起袖擺,秦邵陽任性地繞過九華離去!
九華徐步跟在秦邵陽身后,緩緩開口。
“你可知,木桶中的靈水只能澆上幾株靈草。“
秦邵陽皺著一張臉,淡然出聲:“哦?!?br/>
兩人之間,一時死靜般的沉默。
“你既讓我入峰,我便要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點?!卑肷芜^后,秦邵陽終于開了口,然后繼續(xù)向前走去。
九華瞬息閃到秦邵陽面前,拿出一枚白色熒光珠,“降雨珠。”
秦邵陽捧著被丟到手中的流光白珠,茫然抬起頭。哪知,面前早已沒了人.......
“難道更年期到了?”秦邵陽百思不得解,感嘆道:“看來年紀(jì)太大也不好?!?br/>
“......”
歲月如流,兩月轉(zhuǎn)逝。
近期,修真界發(fā)生一件讓人議論紛紛的事。
就連普通人家,茶后無聊,也會拿出說上一番。
一線峰掌門更是將眾位峰主齊聚一閣,商議此事。
“一個門派,一夜之間全部湮滅,何等可怕的能力?!边@是一位看似而立之年的峰主感嘆出聲。
“也許是得罪了什么仇家?!?br/>
“什么仇家才會屠盡整個門派?”
對于眾說紛紜的各位峰主,掌門忽地開口,沉聲說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不清楚何起因,還是暫且保持沉默的好,待查清楚,出面也不遲?!?br/>
大多數(shù)人皆是點頭贊同。
跪坐于末尾的一位峰主,自始至終保持高深莫測的神情,聽了掌門的話,冷然出聲:“修真界看來要起動蕩嘍——”
這話引起眾人注意。
“此話怎解?”掌門半闔著眼余光撇了過去。
所有人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那峰主老神在在道:“聽聞是一下子消滅了千余人呢?!?br/>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