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帝王心術(shù)(17)
“爹爹他……也不知道在大牢里有沒有饅頭吃?!?br/>
一句話說得賀罄眼眶通紅,將送到嘴邊的饅頭再次遞給南榮璞初,嚴肅道,“恐怕皇伯伯這次…是動真格了?!?br/>
“你劫獄的罪名,只怕已然傳遍了皇城……”
“那爹爹怎么辦?”南榮璞初生平初次食之無味、難以下咽,將饅頭捏在手里,淚眼朦朧,“明日,便要行刑!可他此時仍身在死牢!”
賀罄也無計可施,愁容滿面,望向了一言不發(fā)的玄衣男子,“前輩…眼下如何是好?”
兀息匿在暗處,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出奇。不知為何,賀罄總莫名信任他,總覺著他一定有辦法。
果不其然,他默了片刻,看向南榮璞初,輕輕問道,“宮內(nèi)可有親信?”
皇宮之內(nèi),皆乃君權(quán)。即便涉足也要避嫌,更遑論養(yǎng)自己的親信?!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南榮璞初瞪大了雙眼,嚇得結(jié)結(jié)巴巴,“什…什么親信?。俊?br/>
“你!”兀息見他這幅膽小怕事的樣子,頓時一噎,良久才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
兀息看向了賀罄,“你可知宮內(nèi)…可有其他勢力?”
賀罄垂眸想了片刻,“國丈!”
兀息一愣,脫口而出,“二夫人的父親,當(dāng)朝宰府林灼?”
當(dāng)朝宰相林灼育有兩位嫡女,嫡長女林箐月十六歲入宮,執(zhí)掌后位十余年。嫡次女林箐宛嫁于賀誠,并育有一子——賀予。
即便此事并非什么隱秘,但兀息如此熟悉皇族關(guān)系,不禁讓賀罄心下一驚。他面上不顯,點了點頭。
兀息沉默片刻,輕道,“走吧!”
……
鳳鸞殿。
金碧輝煌的宮殿頂上雕刻著兩只惟妙惟俏的鳳凰,正展翅欲飛。三人身形飄忽,如同鬼魅般避開層層守衛(wèi),落在這處。
南榮璞初正巧坐在其中一只鳳凰上,雙手抓住其中那似乎正在揮出的翅膀,堪堪穩(wěn)住身形,定了定神,指了指下邊的大殿,“就是這兒!”
而后小心翼翼地問身后站在宮殿頂上的兩人,“我們來這兒干嘛?!”
兀息迎風(fēng)而立,黑色的寬大斗篷隨風(fēng)張揚,頗有幾分俠客的味道。
他俯首看了看殿內(nèi),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
“綁了再說!”
“綁...綁…!?”南榮璞初張大嘴巴,嚇得心下一抖,腳下一滑,差點摔下殿去!
兀息抓起他的后領(lǐng),一躍而下。
賀罄緊隨其后。
三人悄悄潛進寢殿。鳳鸞殿似乎正沉于夢中般寧靜,房內(nèi)并無侍從下人,只一人正端坐于銅鏡前,似乎正愁眉沉思。
銅鏡旁放置著一只鳳冠,彰顯著此人的身份。
圣后墜入沉思,不料抬眸便從銅鏡中見到有人潛入宮內(nèi),大驚失色,就要呼救。兀息出手極快,身形如魅,不過眨眼間,便將其囚于掌下,捂住她的嘴,將其“嗚嗚”聲掩于掌中。
南榮璞初立馬跑上前,將食指立于唇前,示意圣后放松冷靜。
不愧是一國之后,即便身處險境,也很快冷靜下來。一見南榮璞初,圣后掩去眸中的震驚,輕輕點了點頭。
兀息緩緩松手。
“圣后娘娘…”
正在這時,殿外傳來一聲試探性的問話,窸窸窣窣地腳步聲朝內(nèi)靠近,正是圣后的貼身宮女紫玉,“御膳房送了些許點心入殿,現(xiàn)下可食?”
三人剛從御膳房而來,那處黑燈瞎火,早已放班,如何能有人做食送往?這宮女如此問話,定是已然察覺些什么。
后位之尊得身邊,自然也是高手如云。如此輕微動靜,已然被其察覺。
殿門之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此時大戰(zhàn)一場顯然不利。眾人心臟驟縮,兀息已然將靈力氳于掌心,蓄勢而待。
皇后淡然站立,輕道,“本宮已然入寢,退下吧?!?br/>
“是?!?br/>
門外的細碎腳步悄然遠去。圣后這才緩緩轉(zhuǎn)身,朝兩位年輕的皇族之子問話,眼睛卻微微瞇起,看向一旁完全陌生的兀息,“璞初,阿罄,說吧?!?br/>
“不請自來,夜入鳳鸞殿,意欲何為?若是有理,本宮便饒恕你們?!?br/>
“圣后娘娘…”。
賀罄掀袍一跪,“此事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