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海生和王鐵望著宋代,他們在等宋代的同意。
在過年時趙海生與王鐵就已經(jīng)就海沙村接下來怎么樣展壯大達成了一致,簡單來就是在整個海沙村集資,集資的人都能按照自己付出的錢的多少來zhn有份額,來亨有紅利和承擔風險。
這樣的大事自然不可能繞過宋代這個村長,所以今天趙海生和王鐵才來向詢問宋代的意見和爭取他的支持。
與王鐵的擔心不一樣的是,趙海生對此事能得到宋代的支持倒是很有信心,在他看來,宋代并不是一個過于保守的人,因此得到宋代的支持還是很有機會的。
仔細聽完趙海生和王鐵的話,宋代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他的心里掂量著這件事情。
王鐵正值壯年,正是整個海沙村里第一把打魚的好手,在村子里他這個年紀上下的人之中自然有著足夠的威望,為人也足夠正真,是一個讓人放心的人。
趙海生雖然還年輕,但是在他這一輩之中也慢慢地冒出了頭來,如果沒有意外,將會是海沙村最年輕一代的領頭羊。
在農(nóng)村,一個家庭的興旺與否往往看家里有沒有一個撐得起的男丁,而在整個村子的層面上來說,一個村子如果沒有幾個能撐得起來的人,那這個村子周圍也自然沒有什么地位可言。
農(nóng)村的生活很粗獷,旱時爭水什么的都有可能會引起爭執(zhí),這個時候看的往往就是村子的領頭羊的力量了。一呼百應,這世界上從來也不缺乏百應的人,缺少的只是一呼的人,而在宋代這個老村長的眼里,王鐵和趙海生正是海沙村中冒出來的一呼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當兩個人一起來找了他說起這個讓整個村子都入股的事情,他才越地認真考慮。
其實這種事情在宋代看來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因為在海沙村入股子的事情一直都有。
海上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討的,就算是一條小船也往往不是一家一戶就能獨力買下來的,在這種情況之下,村民們往往就自然而然地兩個甚至是三個更多的人湊錢去買船。
這與趙海生和王鐵的提議的不一樣的地方只不過是他們倆把這個湊份子的人擴大到了整個村子罷了。
所以,宋代對兩個人的提議并不感到太驚訝,也能理解。
但是作為一個村長,宋代要考慮的自然是整個村子的利益,簡單來說也就是說這樣湊分子能不能賺到錢。
水煙筒在宋代已經(jīng)有些干癟的嘴中噴出陣陣濃濃的煙霧,過了好長時間,宋代才開口說:
這事情并不是不行,但是我想問的是,你們這個法子有多少把握能賺到錢?要知道這可是整個村子的事情,而不是你們一家兩家的事情。
趙海生和王鐵對望了一眼,最后趙海生說:這個問題我來說說吧。這整個村子湊股子買船的事情,在我看來是一定賺的。原因只有一個,現(xiàn)在海里的東西多著呢,之前咱們這里的船都小,去不了遠,而買了大船之后,能去的地方就遠了,這樣打到的魚那自然就多。宋爺爺,你想一下,那海的深處得有多少年沒有人去過了,這東西能不多嗎?這一點我想鐵叔比我更有感覺。
王鐵點頭說:沒錯,我的船出去之后,隨便撒下拖網(wǎng)一拖,那都是就半網(wǎng)的魚蝦,這只能說明海里的東西確實多。如果用我們之前的小船,好些天都打不了這么多的魚蝦!
至于去賣,那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已經(jīng)在廣州等地開了十五家店,專門賣咱們的魚蝦蟹,還有固定賣給酒樓的?,F(xiàn)在并不是我們的魚蝦蟹賣不出去,而是根本沒有貨供應,正是出于這種情況,我才想著迅地擴大咱們村的船隊。
趙海生停了一下,接著說:
畢竟要打更多的魚蝦,就得要更多的船,咱們村子雖然在海潭鎮(zhèn)也算得上是富裕的村子,但是有能力幾個人一起湊份子買這種大機船的人畢竟還不多。我和鐵叔商量之后,覺得既然這是穩(wěn)賺不賠的事情,為什么不讓整個村子的人都參加進來?這樣一來才可以迅地壯大我們船的船隊的力量,才能走在前頭。
海生說得不錯。王鐵也接口說,據(jù)我所知,海潭鎮(zhèn)的其它村子也都有人買這種大機船了,咱們村子已經(jīng)走前了一步,如果不迅地再跑兩步,就可能讓別的村子給過去了。
宋代慢慢地點了點頭,雖然是同一個鎮(zhèn)的,大多都是靠海吃飯,但是海沙村由于地理位置更好,所以在近海打魚的年代時一直都是最富裕的,但是這種大機船出現(xiàn)之后,很可能就會改變這種局面,所以王鐵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村子的實力也是宋代必須要考慮的重要問題,如果真的因此自己的猶豫而讓海沙村落后在其它的村子的后面,那他真的是愧對列祖列宗了。
宋爺爺,雖然我不敢說這事情一點風險都沒有,但是其實這件事情的風險并不大。過去的一年,我和王鐵做得怎么樣,我想整個村子的人都看得見。鐵叔他們短短一年就已經(jīng)弄了五艘大船了,這擱在以前是不可能想象的,對不對?還有,我的那個車隊大家也都看得見。再加上咱們這幾家走在前面的這個年過得怎么樣,大家都更是看得見。趙海生想了想又說。
嗯,這個你們倒說得不錯,過去的一年你們確實干得不錯。這一點是宋代不能不承認的。
王鐵的那船就停要村后的海邊呢,而趙海生的車此時正停在村子里,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東西。
再說了,這幾年跟著趙海生或者王鐵的人都過上了一個肥年,趙海生更是買回了電視機!
這個時候這電視機可是一個稀罕物,先不說有這東西貴得很,而且聽說這東西就算是有錢還不一定買得到。
光從這一點來說就看得出來趙海生他們過去的一年做得怎么樣了。
行,這事情我同意了。宋代的腦袋里百轉千回地盤算之后終于還是下定了決心。
太好了!終于聽到宋代點頭,趙海生和王鐵都不由得喜出望外。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就是這村子里的份子得怎么樣才能固定下來,可別過了幾年,大家記不清了,吵來吵去,那可是一個問題。宋代有點擔心地問。
趙海生馬上說:這個事情我和鐵叔已經(jīng)商量好了,我們法子是這樣,以1ooo元為一份子,出多少錢就是多少份子,然后呢,由村子里推舉幾個有威望的人,比如說是村長你和別人,收了錢之后,就給湊錢的人開一張收據(jù),雙方在上面簽名和按手印。當然,這件事情是由和我鐵叔牽頭做的,我們也得在上面簽名和按手印!
嗯,這個法子不錯。這樣,你們回去之后再想一個,想出一個章程來,我們再商量一下,就再通知村民們,愿意湊這個份子的,就湊,不愿意湊的,我們也不勉強。宋代最后一錘定音說。
離開宋代的家,趙海生和王鐵慢慢地在村子里鋪出的黃泥路上走站,想了一會,趙海生對王鐵說:
鐵叔,這件事情我們還是要多琢磨一下,盡量把能想到的問題都想出來,畢竟這件事情關系到整個村子的人,不能小視。
嗯,你說得對,咱們是得好好再合計一下這個事情,整個村子的事情啊。王鐵也面色凝重地說。
在趙海生他們走之后,宋代的水煙筒又抽了足足一個多小時,他的眉頭緊鎖,雖然他已經(jīng)答應這件事情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完全放心這件事情。
只是,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因為這件事情再怎么樣看也都是勢在必行!
時代已經(jīng)在改變了,改變到就連一輩子都在海潭鎮(zhèn)打轉的他都已經(jīng)感覺到了。
海沙村如果再象以前那樣依靠好的位置在周圍的村子時占頭名,這種做法很有可能是行不通的,更是出于這種擔心,宋代才最終同意了趙海生和王鐵的計劃。
希望我的選擇不會錯吧。
宋代抬起頭來,看出門外,遠遠的就看到海邊的那一排高大的木麻黃樹的樹梢,而在這些木麻黃樹的背后,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這個大海是整個海沙村的希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