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師姐商定一番后,我們都覺得父親的病情,已經容不得我們再等下去,每耽擱一分鐘,那么父親就會多一分的危險。早diǎn搞定一切,以免夜長夢多,出現(xiàn)不必要的意外事故。于是第二天我們三人,便再次搭上前往中國的航班。
來到武漢的第一早上,是日身為中國三大火爐的武漢正處于夏天,我一起床迎接我的便是一輪火熱的朝陽。
顧不得旅途的辛苦和炎炎夏日,我便讓多吉去取些現(xiàn)錢,然后去聚diǎn古玩市場的出名商鋪發(fā)布招募消息。
我和格格師姐則在黑市買些槍支彈藥,自從聽了王先生對血羅剎的描述后,我覺得炸藥這玩意越多越好。反正也不需要我背,指不定對付那不死不滅的東西,還要靠這些高科技。
透過熟人的介紹,我成功的找到了在武漢的俄羅斯軍火商。説是俄羅斯軍火商,不過是些蘇聯(lián)時期的淘汰貨。
不過這些裝備雖然老舊,卻經歷過二戰(zhàn)的洗禮,非常順手耐用。在挑來挑去后我選了一把俄產左輪手槍,順便給多吉拿了把ak,格格師姐則只要一把軍用匕首。
我又給多吉買了數(shù)公斤的彈藥。炸藥什么的自然少不了,最讓我欣喜的是搞到一把尼泊爾軍刀,早年在英國皇家保鏢隊接受訓練時,我就對這狗腿子軍刀情有獨鐘,沒想到這次竟意外的搞了一把。
東挑挑西看看買完必帶裝備已到中午,我和格格師姐回到飯店和早等急了的多吉一起吃飯。
多吉正興高采烈的在他那碗里扒拉著,服務員領來一個渾身散發(fā)著酒氣的年輕人。
這人一米八多的個子,高挺的鼻梁上一對充滿憂郁的眼神,仿佛滿帶著人生的浮沉與滄桑。
還沒等我發(fā)話,他便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空椅子上。我沒想到早晨多吉才發(fā)的招募狀,這才中午,居然還就有人來蹭午飯了。
"快diǎn上酒啊,不然哪來的勇氣,去地下玩?"他旁若無人的説道。服務員看了看我,我微微diǎndiǎn頭。
不一會兩瓶白蘭地端上來了,我看服務員把酒端上來了,便趁機説道"先生不妨來個自我介紹,也好讓我們了解了解你。"
那人拿一起一瓶白蘭地,猛灌一口然后徐徐睜開朦朧的睡眼説道"我會盜墓。”
我們都在等著他説下去呢,誰知過了半天他都未再開口。
多吉説:“什么?就這???沒啦?”
我説"哦?既然你會盜墓,那么可懂得降尸之術?”
他説:“懂不可敢當,勉強能在地下保住xiǎo命?!?br/>
接著我便追問道:“那么你可知道血羅剎?"
"什么?血羅剎?你們要去被血羅剎守護的地方?"他瞪大惺忪的雙眼吃驚的問道。
我説"是的,我們這次去的墓中確有血羅剎在里面,不知你可有降服那血羅剎的方法?"
接著他靜默了半天,然后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后説"據(jù)傳言所説,這血羅剎乃是極陰的鎮(zhèn)墓者,不過自從滿清韃子入關以后中國便再未有血羅剎出現(xiàn),看來你們要去的墓穴怕是滿清以前的吧?”
我説:“不瞞你説,這趟買賣是跟明王做的?!?br/>
他接著又説道:“血羅剎的三魂七魄(人魂有三,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人魄有七,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只剩下一魄還在他體內,但他又聚集女子的幽怨之氣。所以不死不滅并保有些許理智在墓中默默的守護著墓主。其實厲害的并不是血羅剎而是他的武器。"
我説"武器?"
他説"對,沒錯,那武器中注入了上千女子的怨氣,乃是極陰之兵器。血羅剎之所以厲害就是因為那把九幽銀槍。
因為他的魂魄都已散盡,所以他也就沒了感知,也就是説如果血羅剎離開了他的武器,那么就算他再刀槍不入,千年不朽,也會如瞎了一般,無法正常行動,那時也就是除去他的最佳時機。
不過要注意的是這血羅剎體內的尸氣孕育了百年,乃是劇毒之物。只要吸入一絲便會中毒,輕者昏迷不醒重者便會全身腐爛而死。
要想救治吸入其尸氣的人,則非血羅剎體內金丹不可。"
我不禁在心里想著,沒想到這個醉漢居然能這么了解血羅剎,與那王先生講的竟然相差無幾。
看來這次云南之行,一路上還要靠他來降尸伏魔了。不過也就是這個醉漢,在后來的日子中,數(shù)次將我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和眾人吃罷午飯,多吉給趙子斌包了個套間,他便回去取東西過來住,準備隨時出發(fā)。我剛回到房間便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我説"誰???"
外面?zhèn)鱽矸諉T軟軟的聲音"楊先生,外面有位中年人在大廳等你,説是前來報名的。"
我説"讓他到房間里來見我"
服務員説了個"好"便下去了。
不一會走進來一個中年人,怎么看也有五十出頭了,又黑又矮的身軀,配著倆支特別粗壯的胳膊,以及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往上看則是一頭凌亂的長發(fā),混合著夏天的汗水。
一張足夠大的方臉,卻只給五官留了中間一xiǎo塊地,所以五官幾乎都擠在一起了。尤其是配著一副猥瑣的表情。讓我不禁幻想血羅剎,是不是也長這個樣子。
那人雙手抱拳笑嘻嘻的説了句"楊少爺真可謂年少得志??!"我自xiǎo到大聽慣了這些恭維的話。所以對他的夸獎,我并沒流露出高興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説了句"請坐"。
坐下后中年人説"不知楊少爺缺什么樣的人手,我也好看看自己合不合適呀?"
我説"我缺不怕死的人,不知道你這把年紀,還能不能擔當重任啊?"
"哈哈,我湘西老鬼早在三十年前,就將生死丟給了閻王爺?,F(xiàn)在多活了這么多年,難道會越活越怕死不成?"老鬼説。
我在心里暗自揣摩著,從這老鬼走進屋內,我便聞到了他身上的土腥味,那是多年從事"地下工作"而沾染的,是任何沐浴露都洗不掉的。眼下我不缺年少力壯的xiǎo伙子,單單缺少這種經驗豐厚的老手。
又和老鬼談論一番后,我便覺得此人不簡單。同時我又很好奇,憑他的能力應該早在墓中發(fā)了財,到他現(xiàn)在這個年齡段,早應該轉行做其他生意,或是安享晚年才對。
可是他卻甘愿成為他人的傭夫,為別人拼命盜墓,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還在從事"地下工作",那也應該自己做頭帶隊去盜墓才對啊……莫不是為了我們手中線索而來?那么他的目的是?
想到這,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我斜瞥了老鬼一眼,他那猥瑣的相貌中頓時生出了幾分狡猾,我心想"看來得試試他才能解決我心中的顧慮,如果真無二心,那么像這樣經驗豐富的老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于是我説"不知道老鬼你想要的報酬是?"
老鬼説"楊少爺這么説,想必定是看上我這把老骨頭了,別的我不敢吹。盜墓這事上除了帝王陵墓我老鬼沒下去過。
其他的墓上至王侯將相,下到大戶顯貴,沒有我老鬼不了解的。不過嘛?"
我説"不過什么?"老鬼説"不過我要分量足的分子錢,因為我現(xiàn)在特別缺錢,缺的我連賓館都住不起。所以衣食住行還靠楊少爺慷慨相助啊。"
我大笑一聲説"你這在土里忙活了大半輩子,還缺錢花?"
老鬼説"不怕楊少爺笑話,老鬼我有一棵獨苗年紀與你差不多??赡芰拖嗖钌踹h了。
你已經經商多年,可那混xiǎo子花天酒地也多年了,這么大了他卻一事無成。哎!原本我早已收手不再下地,去年我去夏威夷度假,這混xiǎo子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的保險柜密碼。
拿著三百萬去澳門賭博,你也知道那澳門賭場就是個填不滿的錢窟窿。這混xiǎo子輸光了錢還欠下別人數(shù)多萬??上夷贻p時也不是什么好鳥,撈的錢也都花天酒地了。
金盆洗手日我又捐了兩百萬善款以求換個安穩(wěn)太平的晚年。
哎,誰都知道。干這行損陰德啊!我兒子xiǎo時可不是這樣?。‰S著我越干越大,這孩子也越來越蠻橫跋扈。都是造的什么孽!哎!”
老鬼長嘆一口氣后又接著説:“本來手里留了最后一千萬養(yǎng)老,可后來分給給那xiǎo子一半做生意。誰曾想到會出現(xiàn)在今天這狀況,那混xiǎo子自己的錢花完了竟然偷我的錢去賭。
現(xiàn)在倒好,人被留那了,要我拿錢去贖,我賣完房子,東拼西湊可還是不夠。我就那一顆獨苗啊,沒辦法我只能先送去一半穩(wěn)住那邊的人。
他們殺人時可不管你是誰,有什么背景,只要沒按時交錢他們就砍下手腳送到你面前,再過三天還沒收到錢,他們就撕票了。
送去錢后,他們給了我兩個月時間,讓我湊齊剩下的錢送去。哎!沒辦法啊,我不得不下斗啊。"老鬼説罷眼角竟泛起diǎndiǎn淚光。
看著眼前這位老人,我不禁想起遠在海外的父親,不知道父親大人身體狀況怎么樣了。陰陽苦果啊,陰陽苦果你一定要幫助我治好父親,以報答多年來的養(yǎng)育之恩。
于是我便把老鬼也留了下來??粗@許多人,我不禁感慨,要下去了嗎?不知道下面還有什么神秘的東西等待著我,也不知道此次行動到底是對是錯,拿這么多生命去冒險,究竟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