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個身材高大修長容貌卻很普通的和尚出現(xiàn)在李婆身后,一臉怒色?!霸诜鹱婷媲按蛉?,你們好大的膽子?!?br/>
李婆轉身望去,見是寺里的和尚,方才的囂張氣焰立馬收斂了許多,然后什么也不說,和底下的兩個丫鬟灰頭土臉地走了。她還懂那個分寸的,在出家人面前萬萬不能動手。
和尚快步走過來,一把抱住婦人離開了。
蘇以男再度醒來的時候,她身上多余的衣物已經被卸下了,妝容也被卸了,還原她本來的面貌。
睜開眼,看到坐在床邊的沐宸,內心深處暖烘烘的。只要他在,她總會沒事的。
“好點了沒?”沐宸柔聲詢問。
蘇以男記得自己撞到了人,然后昏過去了,“沐大哥,我怎么回到這里的?”
沐宸說:“辦完事情,剛好在寺院的大門外發(fā)現(xiàn)你,好在我及時出現(xiàn),不然你此刻已經渾身是傷?!?br/>
渾身是傷?這怎么說?
“當時發(fā)生了什么?”
“也沒什么大事,你既已沒事,就不提了?!?br/>
但李婆的行為,讓沐宸非常寒心。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仆人,能縱容下人去毆打辱罵村婦,這個歐陽府的大小姐不是什么好人。
“對了,”蘇以男猛然想起她的一箭三雕計劃,“什么時辰了?我昏迷了多久?”
要是她昏迷了一天一夜,那她不就錯過一場好戲了嗎?
沐宸笑了笑,“看把你急的,蘇家一行人剛出寺院,沒那么快到半山腰,你先去梳洗一番吃點東西我們再下山?!?br/>
蘇以男安撫了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還好沒錯過,否則我會后悔死的。”
什么事情做起來心里最痛快?那就是親眼看著仇人倒下,如此好看的戲碼,她蘇以男怎么會錯過!
梳洗后,簡單地吃了點,蘇以男和沐宸就動身了。
在清真寺的大門外,歐陽檀玉似乎是故意在這里等著和沐宸偶遇。她遠遠地看到那眾香客中的俊美男子,他是那樣的耀眼,她不用尋找,一眼就從人群中認了出來。
“快快快,讓他們出來?!睔W陽檀玉忍住滿心的雀躍吩咐身旁的奶媽。
李婆會意,望向某處,給了一個打扮得很貴氣的年輕男子眼色。
那男子點了點頭,然后和身旁的幾個下人向歐陽檀玉走了過來,完全一副地方惡霸見到了漂亮姑娘,要當街調戲姑娘的樣子。
這群人故作調戲起了歐陽檀玉來,“小美人,陪小爺去賞一賞這寺院的景色如何?”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要干什么?”歐陽檀玉故作害怕地往后退,余角卻一直注視著沐宸的動靜。
充當惡霸的男子邪笑著挑起歐陽檀玉的下巴,“干什么?小爺不是說了嗎,讓你陪小爺去賞一賞這寺院的景色?!?br/>
“我要是不去呢?”歐陽檀玉倔強地回道。
男子眼神一狠,“不去?除非你不想要命了?!?br/>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威脅我家小姐,不知道我家小姐她是”
李婆上前阻攔這群惡霸,可話沒說完,便被惡霸一把推到了一邊,“少管閑事,否則打斷你的手腳,給我滾一邊去。”
許多香客圍了上來,并對這群惡霸指指點點,但一個個都怕管閑事惹得一身騷,就沒有一個出來替歐陽檀玉打抱不平。
歐陽檀玉怒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而且還是在佛門凈地,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在這里,小爺就是王法?!?br/>
這時,蘇以男和沐宸從這群惡霸身邊路過,蘇以男倒是瞧了一兩眼,她正想問沐宸要不要管這檔子事時,沐宸直接拉著她走過去了,看也不看歐陽檀玉一眼,仿佛這群惡霸強搶民女的一幕并沒有發(fā)生。
“沐大哥,那些人”
“我們的計劃要緊,不要理會他們?!?br/>
歐陽檀玉原本滿是期待的目光看著沐宸走來,卻沒想,他一個眼神都沒有吝嗇她,直接就過去了,讓她一時又失望又尷尬。
李婆也怔怔地看著沐宸走過去,那些惡霸也忘了繼續(xù)“調戲”歐陽檀玉,齊齊目送沐宸走過去,一時不知道干點什么。
蘇以男回頭看了看,本來她還有點擔心歐陽檀玉被這群惡霸欺負會怎樣,但看到那群惡霸都在看著他們,她覺得有趣又郁悶。怎么回事?他們看干什么?他們不是要調戲民女嗎?怎么齊齊看著她和沐風離開?
望著沐宸遠去的背影,歐陽檀玉氣得跺了跺腳,“居然敢無視本小姐的存在,你等著,本小姐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來人,給我好好盯緊那兩個人,找機會把他們抓回府上?!?br/>
蘇狂等一行人眼看走到了半山腰的避風亭。
肖氏在簾子里靠著蘇狂的肩膀閉目養(yǎng)神,可心里正在尋思著該如何按女兒說的去做,讓蘇狂進避風亭歇息。
這時,紫竹看到下方不遠處的那個亭子,知道目的地快到了,她拿了一水袋出來,靠近一點窗口詢問:“夫人,您渴嗎,奴婢給您拿了水袋來。”
肖氏從蘇狂的肩膀挪離,她知道紫竹這個時候問她喝不喝水是什么意思,下山前,她和紫竹說過,快到避風亭時,要提醒她。
“阿煙,可有感到口渴?”蘇狂柔聲問。
肖氏搖搖頭,“不渴,只是”
她正想說不渴,只是有點頭暈想到外面透透氣,但話還沒說完,馬車這時卻停了下來。
蘇狂撩開簾子詢問車夫,“怎么停下來了?”
車夫一臉的不知情,“老爺,奴才也不知道,只是前面的馬車停了,咱們的馬車也過不去?!?br/>
“去,問問怎么回事,讓前面的快點趕路,別占了道讓上下山的香客過不去?!碧K狂有些不悅地說完,一把甩下了撩起的簾子。
沒一會兒,顧召親自來到蘇狂的馬車外道:“岳父?!?br/>
蘇狂用力撩起簾子,沒好氣地問:“干什么停下了車?”
顧召表面看起來畢恭畢敬,但眼底卻藏著陰暗,他說:“岳父,這天氣炎熱,二姨娘說她頭暈得厲害,想到外頭透透氣,下方有一亭子,正好大伙兒也可以休息休息,喝口水解解暑再趕路,岳父您覺得?”
如果是一個下人來告訴自己二姨娘頭暈,蘇狂絕對不會讓一行人到避風亭歇息,但來跟他稟報的卻是和宋青官靖他們走得甚近的顧召,這其中必定有什么貓膩。
他倒要看看,那三個人想玩什么花招。
“好,讓大家都原地休息一會吧?!?